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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邈声音闷闷的，“我知道……我就是，就是……”

    卖粮

    乡村的生活平淡又含有某种特殊的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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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阳忽然问孙邈：“暑假的时候，要不是我来你家堵你，你还会来找我吗？”

    孙邈凑过来在向阳的脸上咬了一口，“说什么傻话，怎么就怪你拐带了，怪你魅力大还差不多。”

    向阳有三太爷家的重孙陪着玩，倒也不无聊。看见孙邈出来了，向阳挥手跟小孩说拜拜，快步走过来，站孙邈旁边。

    三太爷给他看了一眼，重新把金镯子装回盒子里，盒子的锁扣扣好，放在孙邈手上。

    从这天起，向阳手上多了一只金镯子。

    孙邈摇摇头，“没事，回去说。”

    天色黑了，向阳一直走到孙邈面前，才看到孙邈的表情。

    三太爷伸手给他擦了擦眼泪，手上龟裂的口子擦在孙邈脸上，擦得他脸疼。但是孙邈感觉自己更多的是心里疼。

    孙邈噗通一下跪下，给三太爷磕了头才出去。

    向阳跟着孙邈在老家待了一段时间，感觉自己人都变健康了。

    “不，”孙邈认真地反驳他，“你健康长寿一点，我短寿一些也行，我们像爷爷奶奶那样，要走的时候就一起走。”

    他自己主动伸出手拉住向阳，两人顺着路慢慢走回去。

    人天生就是在地里生长的，千百年前还没进化的时候，太阳升起就在树林里活动，太阳落下后就回到洞穴里休息。

    回到家里孙邈烧好水给向阳擦了擦身体，洗干净抱着向阳躺炕上后，才把首饰盒拿出来。

    “那你呢？”

    “这么管用，”向阳伸手搓搓他的耳垂，“那你要像药王一样健康长寿，才能不辜负爷爷的一番心意。”

    “药王孙思邈知道吧，我刚生下来据说体重很轻，一直生病，爷爷就管药王借的名字，把思去掉叫孙邈。”

    孙邈的眼泪唰一下就了掉下来。

    向阳被他说得心里怪酸的，他眨眨眼，把自己眼睛里的酸涩眨回去。

    “我……”孙邈哽着嗓子，再多说不出来一个字。

    “你的名字有什么讲究吗？”

    孙邈说到这儿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起来，“也不知道是爷爷奶奶照顾得好，还是药王的名字真的管用，我后来身体就慢慢好起来了。”

    向阳：“嗯？”

    向阳想了想，说：“向阳向阳，一心向着阳光算不算？老爷子大号练废了想练小号，可不憋着劲想让我好吗？”

    “这不就行了，”向阳捧着他的脸，“是我先来找你的，这不能怪你。奶奶要是骂人，就让她来骂我好了，是我拐带了他的乖孙子。”

    三太爷推了推孙邈的脊背，“我看向阳也是个好的，他长得痩，你别欺负他，城里来的娃娃肉皮嫩，你别带着人家在地里干活，好不容易找个对象再把人家吓跑了。”

    孙邈沉默了一会，说：“不会，我不想让奶奶操心我，那会我已经知道我喜欢你，就不会再来找你了。”

    孙邈捧着首饰盒子，眼泪像决了堤涌出来。

    金镯子戴在向阳手腕上不大不小正正好。

    向阳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向阳听完后说：“奶奶知道也是件好事，说明她不怪你。”

    他跨出房门的时候还听见三太爷叹了声气。

    “别想多，奶奶这辈子最放心的就是你，她说你聪明，说你懂事。奶奶说，你过得好她就满意了”。

    向阳明白，他想说的是，自己凭借着老人爱他，心疼他，就无所顾忌。

    奶奶……奶奶是怎么舍得闭眼走的呢。

    “三太爷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奶奶说她都知道，你聪明省心了一辈子，不想让她难过，她也就没跟你说……”

    孙邈把方才三太爷说给他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给向阳听。

    向阳心里突突一跳：“怎么了？”

    原本要借车的事孙邈已经全然忘记了。

    孙邈躺回枕头上，“向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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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阳凑过来亲亲孙邈，小声说：“好。”

    孙邈笑了，“质朴的愿望。”

    “你奶奶临终前交代我，若是你哪天真的带个男娃回来，就把金镯子给你，再跟你说一声，她不怪你。”

    “去吧，向阳等你时间长了……”

    孙邈翻身过来面对着向阳，抱住他，把自己的脸埋进向阳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