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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逸没想到他重新开口就像突破了某个极限，竟然变得直白了。

    “我以为你想要这样，”霍之寒说，“但你好像更不高兴了。”

    霍之寒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一时间愣住了。

    羽逸握着那张纸巾，却不合时宜地想到——

    霍之寒开班吧，马上就要拿下了

    他们从来都不在羽砚卿面前露出负面情绪，即使羽砚卿已经睡着了。

    霍之寒问：“可你不高兴。”

    羽逸想了想：“这么说也没错。”

    “我可以留在这儿过夜么？”

    羽逸退到书桌旁，后腰抵着桌沿，看着他们发呆。

    霍之寒不出声，羽逸也懒得回头，他走向自己的房间，打开门往里走，并不急着将门关上。

    “想要我跟你保持距离，不碰你，不越线。”霍之寒平静地说。

    “怎么了？”霍之寒低声问他。

    羽逸侧坐在椅子上专注地听着，从怅然到释然。

    霍之寒什么也没说，将口琴擦干净放在椅子上，然后转身离开。

    羽逸打算在别墅住一晚再回林语。

    霍之寒从跟着他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羽逸却并不怎么开心。

    霍之寒扶着羽砚卿躺下，又把脏水倒掉，洗好了毛巾。

    “如果你没什么要说的，我准备要睡了。”羽逸把被子抖开，再把左腿放上去。

    【作者有话说】

    如果是在以前，霍之寒应该会伸手帮他擦眼泪。

    羽逸把毛巾递给他，霍之寒放到水盆里清洗了毛巾，然后又继续给羽砚卿擦胸口和后背。

    他一边洗澡一边想，那位田螺少年也不知会在他房间里整理些什么。

    羽逸瞄了一眼他的床铺，床上还是个豆腐块被子，没有被动过。

    霍之寒也跟了进来。

    羽逸点了点头，轻声说：“对啊，为什么呢。”

    “羽逸。”霍之寒终于从宕机状态脱离，“我可以——”

    他听到霍之寒的脚步声跟在他身后。

    走出浴室，霍之寒正端坐在他的书桌前。

    霍之寒这几天过于缄默，羽逸都快忘了他本来就很直白。

    羽逸眼睛里的湿意还没能褪去，赶忙低头，伸手按住自己的眼睛。

    羽逸情绪不怎么高，跟霍之寒步行到三楼，跟对方说了声晚安，自己继续走向四楼。

    羽逸也并不主动理睬，拿了睡衣进了浴室。

    羽逸都要怀疑他突然停机了。

    羽逸便如此决定了。

    “所以，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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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之寒目不转睛地与他对视，问：“你生气了么？”

    他是想给羽逸独处的空间，让他能自由地释放自己的情绪。

    霍之寒忽然停住，将口琴拿下来，抬头看着他。

    他征得了羽砚卿的同意，然后问霍之寒的意见。

    霍之寒忽然有点拿不准今晚的羽逸。

    霍之寒变得进退有度，时刻注意跟他保持在安全距离里。

    羽逸叹了口气，把擦头发的毛巾放下，轻声问：“有事吗？”

    如今，霍之寒吹口琴的样子覆盖了那段记忆。

    羽逸坐在床边，笑了笑：“我为什么要生气？”

    他们陪羽砚卿回了房间，羽逸让护工回房休息，自己接替了护工的工作，给羽砚卿擦脸和身体。

    霍之寒站在他面前却一直也没有进一步动作。

    虽然羽逸一直在很温柔地笑着，似乎给了他很多机会，却让他更加步履维艰。

    霍之寒沉默且坦然地看着他。

    羽逸依旧站在原处。

    羽逸怔愣地接过，说了声谢谢。

    霍之寒走到他面前，掏出纸巾递给他。

    羽逸定了定神，对霍之寒摇了摇头：“没什么，回房间吧。”

    晚上九点加更一章

    他只是将这场仪式延迟了。

    羽逸弯起眼睛，笑笑地看着他：“可以什么？”

    他刚擦完羽砚卿的脸，霍之寒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手中的毛巾。

    留下的人总是需要一场仪式来对离开的人进行告别。

    “哪样？”羽逸歪歪脑袋。

    他站起身，往羽逸面前走近一步。

    这次他说了出来：

    霍之寒面无表情地说：“我都可以。”

    希望还不算太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