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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诞扶着额头问他：“你敢往别的地方想吗？万一是呢？这种东西只能一开始就扼杀在摇篮里不能让他生长。”

    林诞答应过父母会照顾好陈祚的。他们又不在陈祚身边, 教导的职责只能落在林诞身上。

    “那他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在你床上不就露馅了吗？”

    他现在身心俱疲，眼下淡淡的乌青。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林诞突然想。

    ——我要杀了他。

    “陈祚十二岁那年的一天晚上，他爬了我的床，和我说他爱我然后亲了我。”

    林诞发誓说要做一个好哥哥。

    “你觉得他会知道吗？你们医生不是说梦游的人不能被吵醒吗？”

    “你是不是傻？他后来没动静了我就把他抱回自己的房间里了……”

    “小祚……他知道这件事吗？”

    他的手已经抬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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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是故意的？你故意对小青好让小祚感觉心里不舒服所以打消了对你的想法？”

    “你知道吗？陈祚有梦游症，有的时候夜里会走来走去。”

    “大倒苦水，问问你接下来应该怎么办。顺便给我拿点褪黑素。”

    “我觉得你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就算小祚真要拿炮仗炸了你, 也罪不至此。你以前对小祚也不是这样, 当时不是拉着他手送他去学校，给他煮粥喝，他生病你冒着雨还要把人送医院去吗？”

    “林诞你是超人吧？”

    周彦域把会诊室装修得相当温馨，头顶的光都是暖黄色的，避免病人觉得这是在审讯而不是在治疗。

    林诞：“……”

    上一次林诞这么疲惫还是十几年前，冬天外面下雪了陈祚去外面疯玩然后着了凉，大晚上开始发高烧。

    他看向周彦域，吸了一口气，又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又被逼无奈的样子。

    一切看起来都好像理所应当，却让两个人之间生出极厚的壁障。

    但是陈祚也是也是在那一瞬间抬头，他哭得通红哭得满是血丝的眼睛盯着林诞的眼睛，他和林诞说

    “之前不知道，但是现在肯定是直的。而且很恨我。”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还用手比划了一下：“你难道没有发现你对他们两个的态度不一样吗？你太双标了，小祚那么想得到你的关注，你那么轻易就给了别人。”

    他想这么做的。

    林诞倚在身后的椅子上，身体不再挺直。被这灯光一打反而显得万分疲惫。本来照顾小青就已经两个晚上没合眼，然后又去上海找陈祚，回来之后把之前落下的工作全部补上。

    更何况，每天不止一秒钟。

    过了半天，周彦域似乎才从震惊中缓了过来，长吟一声：“我去……”

    如果在过去的八千零三十七天里，林诞每天抽一秒去想这件事情, 那么在他拥有陈祚的这二十二年里，他想全身心地去爱陈祚一百三十三分钟五十六秒。

    又问林诞：“你觉得小祚是直的吗？”

    周彦域被突然的坦白砸了个措不及防，愣了一下接着问：“然后呢？”

    “正常情况下你的教育方式是可取的。但是当时小青是不是已经出生了？”周彦域问。

    周彦域半天终于问到了正题：“所以你今天找我是来干嘛的？”

    “你这是几天没睡了？”周彦域起身拿药，把最简单的一个问题先给解决了。

    “小祚当时那句话是那个意思吗？”

    “五天。”

    在那段时间里，陈祚已经不是林诞的跟屁虫了, 并且隐隐约约有了一些要叛逆的趋势。

    那天林诞不知道为什么心有灵犀地推开陈祚方面发现他已经烧得意识不清，绞着自己的被子看着林诞喊圣诞老人。

    有谁让他这么纯粹又这么爱这么恨吗？只有陈祚。

    安静安静安静。

    父母早早离开了陈祚身边。至少两人走的时候已经给林诞树立了良好的价值观，但是因为陈祚的体弱多病和父母的溺爱, 陈祚对这些界限几乎没有概念。

    站了半天的林诞终于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林诞猜到他要哭了。

    林诞让他坐上自行车的后座之前, 他在想要不要帮陈祚擦掉要流下来的眼泪。

    他把陈祚从学校里带出来，翘了剩下的课, 带陈祚去医院做检查。

    陈祚出来的时候, 整个人还在刚刚那混乱的场景里，手还在轻轻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