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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莱恩没动，“干嘛？”

    伊莱恩停下动作，头也不抬地回答：“太硬了。”

    在他手边，还散落着两个被砸得稀碎的海蚌。

    “真麻烦。”

    伊莱恩眨了眨眼，双手一撑，翻了个身背对着浴池边缘，任由许放将额头抵在他的肩上。

    伊莱恩伸出手，贴上了许放滚烫的额头。

    他凭着本能脱掉了湿透的外套和衬衫，赤裸着上身，步履蹒跚地走出浴室，一头栽进了主卧大床上，拉过被子便沉沉睡去。

    这姿势也太别扭了。

    “喝多什么？那个辣辣的毒药？”

    “说了那不是吹气，是接吻。还有，我没坏掉，只是喝多了。”

    “转过去。”许放说。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伊莱恩感觉到背上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原本还有些僵直的脑袋，也越来越沉，死死地压在自己的肩上。

    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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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伊莱恩伸出手指，戳了戳许放冰凉的脸颊。

    伊莱恩皱了皱鼻子。

    “嗯……有点。”

    起初，许放身上温热的体温让人鱼觉得挺舒服。

    伊莱恩试探着晃了晃肩膀。

    那股像是什么东西放坏了的刺鼻气味又来了。

    他又加重了力道，伸手捏住许放的鼻子：“醒醒，你要坏掉了。”

    “别闹……”许放声音沙哑，摇了摇沉重的脑袋，撑着浴池边缘站起身。

    “那为什么还要喝？”

    许放被热气蒸腾，有些眩晕，直接坐在了防滑垫上。

    皮肤很凉，带着水汽，隔着一层薄薄的水膜，能感受到人鱼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和不同于人类的沉稳脉搏。

    “你用这玩意儿砸蚌？”

    “对，毒药。”

    窒息感导致许放猛地咳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伊莱恩不太适应这种高温，指尖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但没有把手抽回来，大发慈悲地往下挪了挪，用冰凉的掌心覆住许放紧皱的眉心，试图降温。

    伊莱恩真的没乱动，但他闲不住，开始没话找话。

    他闭上眼睛，强压下那股恶心感。

    这几天，许放的身上总是带着这股味道。

    “好用。”伊莱恩给出中肯的用户体验反馈，甩了甩手，放弃了继续砸海蚌。

    他长叹了一口气，彻底放松了身体的重量，喃喃道：“别乱动，就靠十分钟。”

    许放没反应，额头从他肩上滑下去一点，直接靠在了他的肩胛骨上。

    大脑因为酒精和疲惫而一片混浊，视线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人鱼近在咫尺的脸。

    睡着了？

    酒精的后劲开始往上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为了生存法则。”

    纯粹的凉意渗入神经，奇迹般地压制住了许放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

    “你们人类，很喜欢喝毒药？”

    “喂。”

    “不懂。”伊莱恩诚实地说，“在海里，不喜欢的东西直接咬死，或者，直接跑掉。”

    身上的高定西装已经被水浸透了大半，又重又粘地贴在身上。

    “你在干什么？”

    许放的睫毛颤了颤，勉强掀开一条缝。

    伊莱恩顺着地毯，熟门熟路地爬上了双人床，旁若无人地挤进被窝，挨着许放躺了下来。

    他现在连跟这条鱼抬杠的力气都没有。

    人类的皮肤在酒精的催化下，热得像块烙铁。

    伊莱恩转过身，许放失去支撑身体往前栽去，伊莱恩眼疾手快双手一伸托住了他。

    人鱼身体自带的凉意，对于五脏六腑都在发烫的许放来说，是一块绝佳的冰镇贴。

    许放走过去，从他手里把面目全非的剃须刀抽出来。

    伊莱恩从水里探出身子，凑近了打量许放。

    “不喜欢。”

    “要吹气吗？”伊莱恩认真地问。

    “为什么要喝毒药？人类真蠢。”

    “让我靠一会儿。”

    许放带着一身未散的酒气和满身疲惫，靠在浴室门框上，声音沙哑。

    “是挺蠢的。”

    “你又坏掉了？”

    “人类社会比海底复杂，这里不能随便咬死别人。”

    男人眼底有明显的青灰，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完全舒展，下巴上冒出了一点青色的胡茬，有些扎手，薄唇此刻有些干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