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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吧，几年而已。

    直到跟着赵二他们回裴府，安哥儿看上去依旧有些闷闷不乐。

    但周奚元也不在意了，不是写完信直接断联就行。

    不过很快，周立坤眯起眼。

    周立坤扬眉，真是难得见元哥儿孩子心性。

    而结业考成绩公示出来后，就在文华书院彻底消失的安院首，实际上哪也没去，他还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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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安哥儿开笔礼那次下江南后，就一直没再回过江南。

    裴清晏看入眼中，饭后他温声道：“安哥儿，若是不愿，也可以留在京城。”

    但是没有必要。

    侯父却不像是周立坤，面对侯天磊的闹腾，一巴掌拍过去，“查什么查？太子那么看重，未来他迟早要当官，到时候必然回京，闹什么滚远点！”

    最后周奚元像是赌气一样，丢下一句“不查”，脚下飞快地跑出书房。

    然而各处公文挑不出问题，就像是有一只巨大手掌，挡住了所有视线，他们看过去，只有干净无比的空白。

    这么多年，他们从未分开这么久，天高地远的，裴清晏只要一想到，就根本放心不下。

    “几年后见就几年后见，科举而已……”周奚元眉头舒缓。

    同样看信的侯天磊，气得一拍桌子：“什么叫我和周奚元打架他不回来了？！”

    裴清晏道：“其实也可以——”不去。

    周奚元不查，他却查过，这两年安淮声名鹊起，与他一样让人去查的怕不在少数。

    但是脑子里这几年与安哥儿相交的过往片段，反复闪回。

    真是晦气，一想到日后进入国子监，和他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是周奚元，侯天磊就憋了一肚子火。

    裴清晏私心不愿安哥儿离开京城，甚至不愿他离开自己身边，可雏鸟长翅，注定要飞的。

    “没有不愿。”安哥儿轻声道，“就是有些舍不得。”

    周奚元甚至来不及把信放下，就冲进了周立坤的书房，此时安哥儿给他的信，被他单手拿在身后。

    周奚元不信，安哥儿那样的人，会甘愿寂寂无名一辈子。

    回到自己房间的周奚元，沉默打开安哥儿留下的信，一目几行看完后，又一目一行地再看了一遍。

    一个孩子罢了，周立坤看着他，也很好奇，这样过于显眼的天才，未来又能走多远。

    但终究比不上爹爹他们。

    这期间恐怕也有人按耐不住，试探着动过手，却都被那只手挡在外面，怕是连一片衣角也没有碰到。

    周奚元和侯天磊他们在安府前的闹腾，安哥儿躲在暗处，从头到尾看了个清楚。

    舍不得文华书院，舍不得周奚元他们，也舍不得爹爹。

    周立坤心中有几个方向，如果沿着它们继续向下去查，八成过不了多久就能出结果。

    江南与京城来回的时间太长，折腾一下就是小半年过去了，路途遥远，若是中间出了岔子，后果不堪设想。

    裴清晏这次无法跟着安哥儿，闻言，心里莫名一酸。

    江南和京城不一样，那里学风浓厚，世家林集，在文华书院出现前，江南学子几乎占据科举大半天下，鱼米之乡自古有之，从那里走出来的学子天然带有几分傲气。

    但这话说到一半，裴清晏又停住了。

    日后科举，安哥儿总是要回来的。

    “多大点心性，不是给你留了信吗？去去去。”

    不过看到最后几行，他还是笑出声。

    安哥儿这一去，没个两三年很难回京。

    裴清晏已经连续半个月没有睡好觉了。

    对于温家一众人，安哥儿脑中还有印象，他们的影像仿若蒙上一层朦胧光晕，每每想起，自带一种暖暖的感觉。

    周立坤：“你想好了再告诉我，查还是不查。”

    安哥儿：“江南好远啊。”

    算安哥儿有良心，还知道将安府当作信使，日后写信就能透过安府周转，那管家还说不知道主人家去向，嘴巴里也是没一句实话。

    对侯父而言，都留信了，算什么不告而别。

    “去吧。”裴清晏沉沉叹了一口气。

    周奚元犹豫的时候，信上也被捏出了几道褶子。

    周奚元原地站了片刻，面对周立坤的话，他明明想争一口气，查了又何妨？他长这么大，从没被这么敷衍过，对方这么做，又何尝真的将他当作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