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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你是天才，我也是天才。”安哥儿笑道，“天才做一样的事情，再正常不过。”

    安哥儿没法子，眼睛一转，“明年十五，后年十六。”

    有这个盲区在，就算是聪明人也会被绕进去。

    裴清晏最近在查过去的事情，按照时间来推算，对方恐怕在当年文华书院院首选拔时，就已经猜出苗头。

    当年他也是十六岁的状元郎。

    安哥儿：“过了今夜我就十五，要是再往后拖，我才要急。”

    裴清晏没忍住：“你才十四。”

    纪康德。

    安哥儿高高兴兴抬起脑袋，弯着眼，“爹爹，新年好！”

    “安哥儿，新年好。”

    殿试之上，安哥儿这张脸再也藏不住，对方与他眉眼间的这三分神韵，或许只会让大部分人察觉几分熟悉，再跟着生出一点说不上来的既视感。

    他的视线扫过安哥儿眉眼。

    乡试都没考，就敢提六元，这话若是换成别人，只怕要被活活嘲笑死。

    安哥儿有所察觉，正要抬头，脑袋却被轻轻按下。

    “嗯，新年好。”

    这一夜子时，裴清晏等了很久。

    到那时，安哥儿与斐逸是同一人的消息，不可能藏得住。

    屋内安静下来，只有外面风雪吹打窗的声音。

    但这人是安哥儿。

    “会试时，整个大梁的学子都要来京城应考。”裴清晏道，“其中必定不缺观澜书院的学子。”

    “爹，我都这么大了。”安哥儿叹气，“也到了我护着你的时候。”

    说到此，裴清晏微微敛眉，“一旦你还有两位老师的消息出来，那些簇拥孔家的文人，会第一时间骂你欺师灭祖。”

    “谁能偷到？”

    裴清晏脸一沉：“脑子糊涂的长辈，才会这么早就磋磨孩子。”

    这多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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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私心上，裴清晏希望安哥儿踏入朝堂时，处境要相对安全。

    许修出手，直奔安哥儿，背后点拨之人，还能有谁。

    不说早，总不能比爹爹当年还迟。

    安哥儿道：“除了我的两位老师，没人会说出来。”

    但是那个人一定猜了出来。

    裴清晏：“但你在观澜书院期间，拜了当代衍圣公为师，这件事天下皆知，”

    安哥儿手心已经捂出汗，随手将手炉塞到爹爹手里。

    或许那时，许多人都不知道，裴家两代天骄已同朝。

    否则一个温家孩子，他就怎么敢拿人威胁裴清晏自裁。

    裴清晏盯着他看，缓缓道：“高兴。”

    九月乡试之后，次年就是会试殿试。

    他又笑：“即使有人猜到，老师们也不会直接承认。爹，你当年是被人偷了证明师徒身份的铭佩，我的铭佩都放在你这里。”

    “十四都可以成家了。”安哥儿道。

    若是真有人能从现在的东厂督公手上偷东西，那也不缺这一两件证明身份的铭佩。安哥儿防着也没用。

    裴清晏当年可不是只做出了三院首同一人的事迹。

    外面爆竹声冲天，府上的下人齐聚，在院中齐声给主家拜年。

    三大书院曾经的院首，是同一人，难免会让有心之人多加联想裴清晏当年。

    “若是真拿了六元，爹你不为我高兴吗？”

    毕竟温家名头太大，没人敢去想温家谈谈嫡次子，竟然是裴家血脉。

    “高兴就行，人活着不高兴，多没意思。”安哥儿道，“姑姑这次回来特意给我配了许多可用的藏毒，下次谁在绑我，我就毒谁。”

    在没人点破之前，大部分人或许并不会联想太多。

    不知何时，他的一双眼睛里，右眼的情绪更暗一点，暖融融的光下，仿佛有另一个裴清晏也正笑着看向安哥儿。

    等到安哥儿的手重新回温，裴清晏低声道：“明年乡试会不会太急，要不要再准备两三年？不用急于明年。”

    他可记得，爹爹当年参加乡试的时候，就是十五。

    这一声淡淡的，带着笑，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余音带着一点释然。

    “我是你养大的，学你也很正常。”

    “他”没再出现。

    正沉思的裴清晏回神，他何尝不知道安哥儿执意要赶在十六岁考会试的原因。

    裴清晏摸着安哥儿的脑袋，看了他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