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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妍对她轻飘飘的这种话不可置信，左明到底有没有把她当作家人呢。

    “有什么事吗？”单妍。

    左明偏头瞅她，耳朵痒痒的。她也不想单妍害怕的。

    她甚至还收到了各种威胁。

    原来这位前辈所有给他们的接单项目都是虚报的，私下一直在偷偷转移财款。等左明发现钱款漏洞的时候，已经欠下不少债务了。

    单妍有些看不懂左明了，连身上的衣服脏了，都不知道去换一下。

    左明同时也对单妍不理解，她已经很努力不给单妍牵扯进来了啊，她为什么不懂她呢，而且她也不想暴露这种败犬的处境，就不能等一切都好起来的时候再聊这些吗？

    左明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但是单妍总是要追着问的。左明没有详细说，因为她还做着能给这个工作室运营起来的梦，一来是没放弃找前辈追款，二来也在填窟窿，去一些正规平台贷款。

    左明自嘲，哪有脸去说啊……

    单妍对这样的左明很是不满，仿佛嘴皮是502一样，碰上就粘上了。

    “我没事啊。”左明说，“你别过来这里了，这里的一切我自己搞定。你好好回去备考，考一个好大学比过来陪着我强。”

    但坏事总是成双的，工作室的债务受到了催缴，一开始只是电话和短信的轰炸，再后来是家里的窗户被砸坏，频繁收到各种骚扰。房东也委婉表示要她尽快理清纠纷，不然就搬出去。

    单妍很轻易的就发现了左明的不对劲，因为从来对她打起精神的家伙不笑了，总在翻阅一些文件，周身散发的都是疏离的气质，最要命的是，她又抽烟了。

    单妍温声说：“你应该注意一下身体健康。”

    左明会搂着单妍的肩膀，然后絮絮叨叨让她好好学习。

    左明在单妍离开后的一周，对酒精的依赖逐渐加重，对周末过来的单妍，表现得醉醺醺的。

    两个人度过了一个别扭的周末。

    确实是有活干的，但好景没有持续太久。只是过了一个多月，逐渐就联系不到这个前辈了，一开始是回消息慢，后来微信被拉黑了，电话也打不通。

    她这才惊觉自己上了社会的第一课。

    左明难免焦虑，有时候一天就睡两三个小时就起了，只要手机一震动，她就立刻拿起来看，患得患失的。

    真的会给人吓出一身冷汗，因为这意味着这人卷了他们的钱款离开了。

    “一点小事，不碍事的。”左明疲惫地回应她。

    翻看合同才觉得漏洞颇多，分红分配不清晰，但债务却要合伙人一起承担。

    单妍当然没有听她的话，左明就会强硬拽着她的手腕，让她回去。

    左明的目光藏着隐痛。

    如果眼神能道歉就好了，就不用嘴巴费力了。

    为了结清各类材料欠款，也因为没有车和房子，左明贷款只能抵押个人信用，这种平台正规没有暴力催收的手段，只是催款会比较频繁。

    左明低垂着眼睛，对单妍的质问只是说为了填窟窿去各个平台借贷，很快就能结束。

    但左明不以为意，她在工作日的时候可从不饮酒，只是单妍恰好只在周末过来而已。

    “为什么，到底怎么了？”单妍说。

    “都遇到借贷的事了，怎么不告诉我。”单妍震惊。

    单妍的学习成绩一直都不错，次次都是全校的前三，班级模考分数也不错，按道理左明根本不需要担心她的成绩。

    左明只好对再来的单妍道歉：“抱歉，你别来了。”

    “什么怎么？”左明反问。

    单妍想问“为什么不向她坦白”，想问“有没有想过一起面对”，想问这个，想问那个。但最后什么都没说，默默给花盆有些干涸的绿萝浇水。

    “左明。”单妍说话声音小小的柔柔的，像羽毛一样吹到了左明身上，让左明打起了精神应和了一声。

    左明开始喜欢穿一些高领的衣服，将半张脸都隐匿住。其实她心里对生活还是充满起来的，毕竟她也在接单还款，慢慢总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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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正想问单妍想吃什么，单妍就凑到她耳边：“你这样，怪让我害怕的。”

    “你怎么了？”周末过来的单妍问。

    “没什么用啊。”左明说，“靠我自己不就可以了。”

    单妍对左明的身体状况非常担忧。

    左明给酒瓶子收起来，然后清点冰箱的食材，准备给单妍做顿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