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8)
花了整整3天的时间,只得出一个结论——本人非常的不好此道……
它似乎被吓住了,怔怔的看着我,揪着我衣袍的小手没有丝毫鬆开。
週岁,举行了隆重无比的抓周仪式。
它连连眨巴了好几下眼,突然的,晶莹的液体自那双漂亮的双眼里倏然滑落。
小声的,它破碎的声音隻让我听见:「我只要爹爹。」
我没想到这个疑惑一直跟随了我很多年,在它十多岁,接近及冠的岁数时,它的模样愈发的漂亮,也愈发的让我担心。只要是个男的,长成这样,一定内心觉得耻辱吧?因为我的缘故,它已经很郁闷了,再加上它这面貌,它会不会想不开?
不允许让任何人将我回来的消息传递给它,独自去了它所在的宫殿,隔着远远的距离,看到那圆圆的小脸消瘦了很多,看到它泪汪汪的大眼,看到它时不时抹泪的情形,心彷佛被一隻手紧紧的揪住般的疼。
无论男人还是女人,碰触还是被碰触只给我一个感觉——噁心。
又想起它,它还在哭吗?眉一皱,吩咐起程回谷。
我为它取名为逍遥,却成了讽刺,它的不快乐,无论在任何时候我看到它都感觉得出来。
俯低下头,在它光洁的额头印上疼惜的一吻,「遥儿,我的遥儿。」这么个小小的傢伙,如此的牵动我的心,在看到它独自默默落泪时,我的心都揪起来,恨不得将它用力的拥入怀里,告诉它,我是关心它的,我不是不要它的……
平生第一次,我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正在胡思乱想,明明是没有理由的,也担忧不已,到最后,甚至开始反思我自己的容颜是不是也太俊美了,才导致出它的目前悲惨境界?它会不会因此憎恨我这个爹?
「到底要拿你怎么办呢?我的遥儿。」深深的叹息着,我坐在它的床边,爱怜的轻抚着它的脸。不担心她会醒来,因为每晚侍侯它的人都会再我的授意下,点燃一种让它睡得更沉,对身体无害的香,只为了让我在深夜能更好的与它相处。
为什么当一个爹是件这么困难的事?用食指勾勒着它精美小巧的五官,细细的眉毛,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粉嫩嫩的小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傢伙怎么怎么看怎么长得娇嫩欲滴的像个女娃娃?
它……一直在哭,是因为我吗?
说实在,我是满高兴它将注意力不再集中在我身上,可矛盾的又开始厌恶这样的状况,毕竟我是它的爹爹,它却不需要我,那么我在它心目中的地位,是不是一如我的爹娘在我心目中,那样除了个头衔,连印象都没有的东西?
我将装扮得粉妆玉琢的它亲自抱到摆放好了文房四宝、兵器、玩具木马、算盘等事物的大殿正厅,轻轻将它放下,暗示性的推了推它的背,「去吧,选一样你最喜欢的。」选择了什么便会正式规划下它的未来。
而且,看得出来,它不快乐,很不快乐。
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知道自己长得比较起其他的男人是要俊美些许,可也不至于生出的儿子长得完全不像个男的吧?难道它继承的是它娘的面容?可从它的眉眼里看起来,还是像我的多……
时间流逝,一年又一年,我发现自己的心情是越来越无力,从遥儿的身上,深刻体验到什么是事与愿违。
如果,它知道我对它的希翼,如果,它知道我每一个夜都会陪伴着它直至天明,如果它知道它的一举一动都被仔细汇报给我,如果,它知道我有多心疼它现在的不快乐,如果它知道,它的不快乐让我也跟着很不快乐……
那么它会不会至少露出个笑容?天知道,我有多少年再也没见到过它的笑,那样灿烂温暖的笑容,惟独只给我的笑。
低头瞧一下上天给我的男人的天赋,如果这个东西至少还可以被药物刺激起来,那么谷里那个小东西的存在就值得怀疑了。
我大概猜得出他想说什么,他大概想提醒我,它还是个比婴儿大不了多少的小孩,但无论它是不是个孩子,它都该早点学会独立和自强,如果我的存在是它成长的障碍,那我不会再出现在它面前。
「主子,少主子……」十步之外的长老惶恐的瞧着我铁青的神色。
可我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在暗处看着它,只能在夜里触摸它,仅此而已。
「你们是怎么教导它的?!」不再看向它那张已满是湿意的小脸,我冷哼一声,飞身离去。
看着它在睡眠中无意识的偏过脸蛋磨蹭我的手掌,我垂下眼,满是矛盾。
它好奇的左右看了看大殿周围站着的长老们,再仰起小脑袋看看我,声音嫩嫩的,「我喜欢爹爹。」
我拧起眉头,这是它第一次违背我的命令。怎么?难道我的指示有问题?垂眸扫了眼它的捏着我衣服的小拳头,我冷下了声:「放开。」
虽然很想立刻返回谷,但一想到先前它选择抓周的结果,不得不狠下心。如果是它自己发展成喜欢男人的程度,那么我无所谓,可如果是因为我的缘故,它喜欢上男人,那我会无法原谅自己。
挑起眉,我弯起好心情的笑,「我知道,乖,去选你喜欢的吧。」
才想完,就听见外头传来长老焦急的大喊:「主子,不好了!少主子晕倒了!」
我开始沉思,作为抓周的仪式里,有把人列入选择的先例吗?这代表什么?这个小东西喜欢男人?额上冒出些黑线,我蹲下身,与小小的它对望,「现在是你的抓周,不许再胡闹,去选一件东西。」为了表示我的严肃,我将对着它的笑容全部收起。
为了它的将来着想,我刻意减少与它见面的次数,甚至是不见面。
为了去研究一下所谓的龙阳之好,为将来在它真有可能喜欢上男人时有话可说,我命玄武去找了不同类型的男人过来。
不知道它会选择成为什么样一个人呢?不由得有些激动和有趣,我的儿子,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有些恐慌,立刻决定,去找些加强男子汉气概的药来偷偷灌它喝,好让它不要把自己过于漂亮的外貌归咎于我的身上。
长老恭顺的发问:「少主子将取个什么名呢?」
斜过眼瞥他,「它该习惯。」我的成长不也没有父母的存在?为什么我的孩子会如此娇贵?难道真是我先前过于宠溺?甩袖转身,「我会留在谷里,但不允许它知道,堂堂男子汉,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长老迟疑了一下,嘴巴动了动,可在我锐利的目光下,还是深深的弯下身去,没有说什么。
难道是岁数太小的缘故?
跟随在身边的四道黑色的身影是青龙、白虎、朱雀和玄武,历代出云谷谷主的贴身护卫,他们跟随着我,如影相随。回眸瞧着分立身后的四人,忽然起了好奇,如果杀了他们,我是不是会有那么些好过?
哭?那些液体就是书上描述的眼泪?更加的心烦意乱了,「既是男儿身,还哭什么?你们自己去处理!」没看到长老脸上的诧异神色,我转过身,闭上眼,忍住心口的疼痛。
「怎么回事?」才入门,就见长老们聚集一堂,堵在遥儿卧室的外厅,不让我过去。担心和焦急让我的口吻很恶劣,遥儿自幼就用各类药物养着,身子百毒不侵健健康康,从不曾染过任何小疾,怎么会突然晕倒了?
背对着他,弯唇而笑:「逍遥。」
晴天霹下一道雷一般,我震撼的瞪着不断自它眼里溢出的水液,心猛的被揪了一下,微微的疼在心尖刺痛跳动着,让我在那一瞬间无法呼吸。
立刻觉得作为父亲的我是如此的伟大起来,原来儿子的幸福对于自己还是很重要的。
结果换来的是它六岁以前的哭哭啼啼,六岁以后则日渐淡漠的凉薄个性。
猛的起身,我飞身往它的居所而去。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如此疼惜它的我,竟然会让它第一次哭泣了,便无法停止?
独自一个人离开出云谷去思考,甩不脱的却是脑海里那双湿湿的眼儿,无论反覆思索了多久,心情依旧是烦躁不安的。
我在烦躁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不断的回忆到它,只知道一想到它眼里流出液体,心很疼痛,很想杀人。去杀了人,十个百个千个,依旧得不到发洩,郁闷充斥在胸口,无法找到出口。
愿我的孩子无忧无虑,逍遥若天空的鸟儿,可以无拘无束尽情的翱翔。
张开手掌,才要贴上青龙的胸口,就传来玄武的低道:「主子,长老来了。」
瞇了瞇眼,收了手,偏头瞧着奔来的白鬍子老头,冷哼一声。把我儿子教得乱七八糟的,居然还敢现在冒出来找死?也许我该杀了这些老头才对!
长老恭敬的弯下腰去,对我阴沉的脸色迴避的低垂着眼,「主子,少主一直在哭,您能不能抽空回去看看?」
「荒唐!」低声呵斥,混乱的情绪让我无法思考,只是失控的拍开了它的手,直起身,倒退一大步,冷酷无比的扫向周围面色大变的长老们,
它大大的眼眸里闪过丝困惑,再度看了大殿里的人们和摆设及地上的物件,最后很坚决的捉住了我的衣摆,认真又大声道:「我喜欢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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