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好奇(百收加更)(2/8)
他只好撤了渡映风江攻打秀州的命令,但并不撤走占领了沙州的晋军。
青崖原初夏的风里依旧带着凉意。
晋国皇g0ng的金銮殿上,一封密报摆上了帝王的案头。
大长老沈骁看着殿上历代沈家先祖的牌位,对身旁的沈笃道,“如今天南叛乱,晋皇分身乏术,是五州自立最好的时机。怀夜天纵英才,在天南早有布置,如今这般局势他是首功。但他不肯要这份不世功勋,就只能请家主接手了。这一路我们走得颇为不易,太多牺牲,不可让前人的血白流。”
沈怀夜冷笑,“把信使请去盛城好生招待,不许他进营地一步。如今我在弑渊卫的嫡系已经悉数汇入麟尧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只要沈燃星能在天南战场撑住,晋国早晚不攻自溃。我们要做的是守住秀州边境,问天邑城要钱粮。”
苏麓擦了一把汗,“殿下,那五州各世家送给公子的人呢?其中不少美人,若是也送去高岩,恐怕活不下来……”
他冷肃的神情顿时软了下来,唇边甚至噙起一弯淡淡的笑。
沈怀夜无奈地笑着哄道,”阿羽,哥哥是男子,看到心ai之人那般诱人之态,会忍不住情动……”
y骘帝王抬起猩红的眼,低笑了几声,“沈阑好大的胆,居然敢拿朕当枪使……传令渡映风江,踏平秀州。”
沈怀夜亲了亲她的颊,温柔道,“哥哥错了。阿羽若是不喜欢这样,那哥哥以后就不欺负阿羽了好不好?”
崇元三年七月,晋皇出兵沙州,把沈家在沙洲秘密开采金矿的人屠得一g二净,包括守在金矿营地里争着分肥的沈家长老们。
这场战事总算结束了,他终于可以回去看他的小姑娘了。
不等他们离开矿区,疲奔而来的信使就送来了天南叛乱的消息。
洛晴羽站在天洗行g0ng的大露台上,抬手紧了紧衣领,望向露台外的茫茫草原。
沈怀夜隔着甲衣接住了她,少nv娇软的躯t上带着温暖的馨香,瞬间淹没了他的呼x1。
洛晴羽被他勒痛了腰,不由得娇声道,“哥哥松手呀,弄疼人家了……”
晋皇不敢置信,嘶声问信使道,“天南那群野人怎么可能打得过驻军?”
她今日穿了一身鹅h的衣裙,收腰的设计显出她不盈一握的细腰和微鼓的x部,像春日枝头一朵瓣蕊微展的小花ba0,稚neng中已经可见惊人的丽se。
麟尧骑中尽是在秀州无边草场训练出的强壮战士,又配有jg良武备,如今映风江结了冰,他们一旦杀过来,自己根本守不住沙州的。
崇元三年八月,因天南诸部族尊墀族前任祭司之nv阁萤为王,宣称天南自立,不再是晋国属地。引得晋皇御驾亲征天南,大军压境。
真是讽刺啊……他竟然不知他的父亲为了权力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露台日日被天风涤荡,纤尘不染。
晋皇目眦yu裂,“又是沈家!”
苏麓躬身道,“是。苏家和麟尧骑永远效忠公子!”
苏麓向他走近了几步,低声道,“殿下,进攻沙州的军令快送到了,这次恐怕拖不过了……”
沈怀夜垂眼看着沙盘,沉y了半晌,方道,“不。沈骁不在沙州。”
晋国与沙州相邻的千荒州中所有兵丁都被调到了沙州金矿上,杀尽了沈家胆敢私开金矿的人之后,士兵们紧接着日夜不息地挖了十日矿,却发现越挖越不对,挖出来的有金矿,但更多却是h铜。
……
沈笃沉默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
映风江边麟尧骑的帅帐中,秀州苏家的少主苏麓对沈怀夜道,“公子,我们在沙州的探子回报说打扫战场的时候并没有找到大长老沈骁的尸首。需要派人去秀州边界截杀吗?”
映风江两岸列兵对垒,僵持了下去。
晋皇望着成堆的h铜沉下了脸,问他的大将,“这是怎么回事?”
沈怀夜刚刚跟苏麓商议完麟尧骑在天洗行g0ng崖下的营地和防务,甲还未卸,就听到远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天邑城送去秀州的人无论什么身份,全被尧王打发去高岩驯养野山羊了,不少人都灰头土脸地又跑回了天邑城。
沈怀夜轻笑着放开了她,“两年不见阿羽,竟然还是这般娇气。”
沈怀夜颔首,“随你。”
沈怀夜沉默下来,望向沙盘上泽州的位置,目光森凉。
沈怀夜把信纸攥成一堆碎屑,沉默了很久,才提笔回信,让霍岁什么都不要做,直接启程去青崖原的天洗行g0ng。
顺天元年冬月,顺天帝封独子沈阑为尧王,封地秀州。
沈怀夜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亲眼见到沈骁的尸t之前,我们只守不攻,不出秀州一步。”
晋皇亲自来到了血迹未g的金矿开采区。
洛晴羽别过脸不看他,泪珠大颗大颗掉下来。
洛晴羽气鼓鼓地打断了他,“情动就要按着我欺负吗?”
高岩是青崖原最荒僻的地方,碎石嶙峋,海拔很高,终年y冷,除了野山羊也没别的活物了。
忽然她目光一凝,看到天边的草场腾起一阵烟尘,有人来了,似乎人数还不少。
洛晴羽不依不饶,“人家好想哥哥……”
苏麓皱眉道,“可是事发前两天有探子回报他还在矿上……”
……
沈骁笑了笑,沉声道,“长老堂除了老朽以外均在沙州被晋皇残杀了,这笔帐是算在晋皇头上的,是晋皇撕破了开国时与我们永不相犯的约定。怀夜想守着秀州,那秀州就给他。但是家主需要与原夫人和离之后才能登位。老朽的嫡孙nv正值二八年华,家主的后位只能是她的,储君必须为她所出。”
洛晴羽颤声问道,“那你要走多久?”
沈怀夜0了0她毛茸茸的小脑袋,答道,“短则一年,长则年。但若是一年后还回不来,哥哥就接阿羽去营地。”
她长高了一些,以前有他x膛那么高,如今到他的肩膀了。娇稚的眉眼长开了,卷翘的长睫扑簌间明亮眸光流转,琼鼻樱唇,明yanb人。
可是晋皇哪怕要两线开战,也不打算撤出沙州。
沈怀夜笑着将她像抱小孩一样托着t抱了起来,柔声哄道,“哥哥也好想阿羽,这次回来哥哥就不走了,天天陪着阿羽好不好?”
洛晴羽望着那个铁甲披身近乎伟岸的身影,旋身从飞驰的白马身上跃下,落入那个人坚y而冰冷的怀里。
苏麓想了半天,惊道,“公子是不是多心了?他毕竟是公子的父亲,沈骁也算是杀他儿nv的仇敌啊!”
信使轻声回道,“陛下,天南山中有弑渊卫的人……”
顺天二年八月,皇后诞下一子,被顺天帝立为储君。
这一年秀州的冬天格外的冷,映风江已经结了厚冰,原本隔江对峙的两军之间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天气特别好的时候苏辞会带她到崖下纵马驰骋,青崖原冷冽的风迎面扑入x臆,畅快极了,她很喜欢。
更漏已过了三更,沈家揽霄殿中依然明烛高燃。
没有人想让自家nv眷去荒野养羊。
守在沙州的晋军大将齐勒再也没有睡过好觉,日日瞪着一双腥红的眼睛望着结冰的江面。
苏麓赶紧摇头,“殿下,这些世家确实是我们需要笼络的,还是另行安置b较妥当。苏家在盛城有一处颇大的宅子可用,不如把人放在那里。”
沈怀夜漫不经心道,“天洗行g0ng不收任何人,你若喜欢就留下自己用。”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天南山中的部族先是尊一个叫阁萤的nv子为王,她带领族人杀尽了当地驻守的晋军之后,竟集结在天南与凉州的交界处,似乎有进犯之意。
这堆信里有告诉他驼兽有多可ai的,有描绘苏辞如何带领一群游牧民的少nv起篝火为她庆生的,有抱怨他不肯依约接她到他身边的……
顺天三年五月,晋皇的大军在天南十万大山中折损过半,只好调走了所有驻守在沙州的军队,彻底放弃了沙州。
他忍不住收紧手臂,紧拥住两年来只能在梦中触碰的心上人。
麟尧骑在晋军走后重新占领了沙州的据点,不费吹灰之力就收复了沙州。
沈怀夜从桌案的暗格中取出厚厚一沓信,信上的字圆滚滚的,跟写下它的人一样可ai。
洛晴羽哭声一顿,不敢置信地问道,“你要丢下我一个人?”
……
他不由舒眉一笑,朝来人展开双臂。
沈怀夜率麟尧骑陈兵沙州与秀州的边界映风江边,与对岸的晋国大军对峙。
她立刻转身往g0ng中的云梯口跑去。
麟尧骑的帅帐里,沈怀夜看着一封从天邑城寄来的信,目光森冷。
晋国领地内还从未发现过金矿,沈家在沙州秘密开采金矿的消息帮他在内阁的秘会中压住了老臣,顺利发兵。
他忍不住亲了亲她的额心,温柔道,“阿羽长大了,漂亮得哥哥连梦里也想象不出……”
沈怀夜抬手为她擦了泪,低声安慰道,“阿羽不哭了好不好?看到阿羽这么伤心,哥哥会舍不得走的……”
洛晴羽呜咽道,“你欺负完人家就跑……”
大越满朝称颂尧王慧绝,将战场放在天南,b得晋皇退走,不伤五州之地,却无人敢提为尧王选妃之事。
沈怀夜一个月前寄给她的最后一封信上说,他要回来了。
沈怀夜抬手抚上她的脸,“都是哥哥的错。本来以为晋军很快就会撤走的,没想到晋皇那么疯。营地太苦了,哥哥不舍得让阿羽受罪。战事一了结哥哥就赶回来了,生怕再错过阿羽的生辰……”
白玉为阶,琉璃做顶,珠玉垂帘,庭院深深,高踞云上,只有一道钢索云梯连接崖下。在露台上俯瞰大片青碧草场,如云端之上的仙人遥视人间,极空旷,也极孤独。
九月,沈家家主沈笃登位,宣称晋皇破誓进犯沙州,沈家也不必再遵守誓言,五州自立,国号大越,年号顺天,定都天邑城。
沈笃叹了口气,“那怀夜……”
泽州天邑城。
霍岁告诉他,他父亲的新皇后怀孕了,问他要不要下手。
将军指了指深黑的矿洞,“属下往深处又挖了两丈,便不见了金矿……”
天南十万大山,是晋国边陲,传闻山中尽是茹毛饮血的野人部落。时常有晋人去山中掳掠nv子,大批伐木,折磨得当地部族苦不堪言,时常发动叛乱,都会被当地驻守的晋军镇压下去。
他那几乎被杀尽了亲子的父亲,娶了仇敌的孙nv做新妇,还有了孩子。
苏麓满头热汗进来了,“殿下,天邑城传旨的来使已经在营外住了十天,他说若是殿下不接封赏的旨意,他就不走。陛下还送了一批工匠来,说秀州还没有亲王的行g0ng,要为殿下在青崖原造一座……”
将军战战兢兢道,“陛下,我们挖得越深,铜矿就越多……”
三更时分,万籁俱寂,秀州映风江边的麟尧骑帅帐中依然亮着灯。
洛晴羽垂睫,娇neng的颊边染上粉晕,娇声抱怨他,“那哥哥为什么不让人家去营地,明明当初说好的……”
这个冬月大概就是自己的si期了。齐勒闭上眼,心中却生出了疑惑,映风江已经结冰半个月了,为何对面纹丝不动,根本不见要打过来的迹象?
沈怀夜抬眼,轻声道,“那你去接旨。所有天邑城送给我的人都安置在高岩,他们想建造亲王行g0ng就在那里建吧。”
沈怀夜目光重新落回桌案的信纸上。
他抬眼一看,只见一匹白马载着乌发飞扬的少nv向他疾驰而来。
沈怀夜抬手擦去她小脸上的泪珠,温声道,“哥哥没有要丢下阿羽。哥哥真的很想陪着阿羽长大,可是天下乱得太快了,要准备好兵马武器才能控制局势保境安民。这些事哥哥非做不可。天洗行g0ng有温泉和藏书阁,出了g0ng便是辽阔草场,阿羽会喜欢这里的。若是阿羽想哥哥了,就写信拿去g0ng中的鸽房寄给哥哥。等战事平息了,哥哥就回来看阿羽。”
一转眼两年过去,她会不会已经长大到让他认不出来了?
秀州除了草原就是戈壁荒滩,唯有青崖原有一处高崖,而天洗行g0ng就建在秀州唯一的高崖之上,是沈家上一代的一位长老生出避世之心后修建的,有着沈家人一贯的奢靡。
他拆开一看,大笑着站起身,喝道,“召三军统帅!那群老不si的不是天天劝谏说朕若对五州出手就是穷兵黩武吗?沈家可都快把沙州的金矿挖空了!”
洛晴羽时常裹着大氅待在这里遥望天边,青崖原的穹空蓝得像被淬炼过,看的时间久了只觉心境愈发空而静。
她望着越来越近的崖底,从未觉得云梯的降速是如此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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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麓躬身应是,退出了帅帐。
晋皇打断了他,“沈家确实已经挖出了金矿,怎么你接手就只能挖出h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