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大越(1/8)

    崇元三年八月,因天南诸部族尊墀族前任祭司之nv阁萤为王,宣称天南自立,不再是晋国属地。引得晋皇御驾亲征天南,大军压境。

    九月,沈家家主沈笃登位,宣称晋皇破誓进犯沙州,沈家也不必再遵守誓言,五州自立,国号大越,年号顺天,定都天邑城。

    顺天元年冬月,顺天帝封独子沈阑为尧王,封地秀州。

    这一年秀州的冬天格外的冷,映风江已经结了厚冰,原本隔江对峙的两军之间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守在沙州的晋军大将齐勒再也没有睡过好觉,日日瞪着一双腥红的眼睛望着结冰的江面。

    麟尧骑中尽是在秀州无边草场训练出的强壮战士,又配有jg良武备,如今映风江结了冰,他们一旦杀过来,自己根本守不住沙州的。

    可是晋皇哪怕要两线开战,也不打算撤出沙州。

    这个冬月大概就是自己的si期了。齐勒闭上眼,心中却生出了疑惑,映风江已经结冰半个月了,为何对面纹丝不动,根本不见要打过来的迹象?

    麟尧骑的帅帐里,沈怀夜看着一封从天邑城寄来的信,目光森冷。

    苏麓满头热汗进来了,“殿下,天邑城传旨的来使已经在营外住了十天,他说若是殿下不接封赏的旨意,他就不走。陛下还送了一批工匠来,说秀州还没有亲王的行g0ng,要为殿下在青崖原造一座……”

    沈怀夜抬眼,轻声道,“那你去接旨。所有天邑城送给我的人都安置在高岩,他们想建造亲王行g0ng就在那里建吧。”

    高岩是青崖原最荒僻的地方,碎石嶙峋,海拔很高,终年y冷,除了野山羊也没别的活物了。

    苏麓擦了一把汗,“殿下,那五州各世家送给公子的人呢?其中不少美人,若是也送去高岩,恐怕活不下来……”

    沈怀夜漫不经心道,“天洗行g0ng不收任何人,你若喜欢就留下自己用。”

    苏麓赶紧摇头,“殿下,这些世家确实是我们需要笼络的,还是另行安置b较妥当。苏家在盛城有一处颇大的宅子可用,不如把人放在那里。”

    沈怀夜颔首,“随你。”

    苏麓向他走近了几步,低声道,“殿下,进攻沙州的军令快送到了,这次恐怕拖不过了……”

    沈怀夜冷笑,“把信使请去盛城好生招待,不许他进营地一步。如今我在弑渊卫的嫡系已经悉数汇入麟尧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只要沈燃星能在天南战场撑住,晋国早晚不攻自溃。我们要做的是守住秀州边境,问天邑城要钱粮。”

    苏麓躬身应是,退出了帅帐。

    沈怀夜目光重新落回桌案的信纸上。

    霍岁告诉他,他父亲的新皇后怀孕了,问他要不要下手。

    他那几乎被杀尽了亲子的父亲,娶了仇敌的孙nv做新妇,还有了孩子。

    真是讽刺啊……他竟然不知他的父亲为了权力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沈怀夜把信纸攥成一堆碎屑,沉默了很久,才提笔回信,让霍岁什么都不要做,直接启程去青崖原的天洗行g0ng。

    顺天二年八月,皇后诞下一子,被顺天帝立为储君。

    顺天三年五月,晋皇的大军在天南十万大山中折损过半,只好调走了所有驻守在沙州的军队,彻底放弃了沙州。

    麟尧骑在晋军走后重新占领了沙州的据点,不费吹灰之力就收复了沙州。

    大越满朝称颂尧王慧绝,将战场放在天南,b得晋皇退走,不伤五州之地,却无人敢提为尧王选妃之事。

    天邑城送去秀州的人无论什么身份,全被尧王打发去高岩驯养野山羊了,不少人都灰头土脸地又跑回了天邑城。

    没有人想让自家nv眷去荒野养羊。

    三更时分,万籁俱寂,秀州映风江边的麟尧骑帅帐中依然亮着灯。

    沈怀夜从桌案的暗格中取出厚厚一沓信,信上的字圆滚滚的,跟写下它的人一样可ai。

    他冷肃的神情顿时软了下来,唇边甚至噙起一弯淡淡的笑。

    这堆信里有告诉他驼兽有多可ai的,有描绘苏辞如何带领一群游牧民的少nv起篝火为她庆生的,有抱怨他不肯依约接她到他身边的……

    这场战事总算结束了,他终于可以回去看他的小姑娘了。

    一转眼两年过去,她会不会已经长大到让他认不出来了?

    青崖原初夏的风里依旧带着凉意。

    洛晴羽站在天洗行g0ng的大露台上,抬手紧了紧衣领,望向露台外的茫茫草原。

    秀州除了草原就是戈壁荒滩,唯有青崖原有一处高崖,而天洗行g0ng就建在秀州唯一的高崖之上,是沈家上一代的一位长老生出避世之心后修建的,有着沈家人一贯的奢靡。

    白玉为阶,琉璃做顶,珠玉垂帘,庭院深深,高踞云上,只有一道钢索云梯连接崖下。在露台上俯瞰大片青碧草场,如云端之上的仙人遥视人间,极空旷,也极孤独。

    露台日日被天风涤荡,纤尘不染。

    洛晴羽时常裹着大氅待在这里遥望天边,青崖原的穹空蓝得像被淬炼过,看的时间久了只觉心境愈发空而静。

    天气特别好的时候苏辞会带她到崖下纵马驰骋,青崖原冷冽的风迎面扑入x臆,畅快极了,她很喜欢。

    忽然她目光一凝,看到天边的草场腾起一阵烟尘,有人来了,似乎人数还不少。

    她立刻转身往g0ng中的云梯口跑去。

    沈怀夜一个月前寄给她的最后一封信上说,他要回来了。

    她望着越来越近的崖底,从未觉得云梯的降速是如此慢。

    沈怀夜刚刚跟苏麓商议完麟尧骑在天洗行g0ng崖下的营地和防务,甲还未卸,就听到远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他抬眼一看,只见一匹白马载着乌发飞扬的少nv向他疾驰而来。

    他不由舒眉一笑,朝来人展开双臂。

    洛晴羽望着那个铁甲披身近乎伟岸的身影,旋身从飞驰的白马身上跃下,落入那个人坚y而冰冷的怀里。

    沈怀夜隔着甲衣接住了她,少nv娇软的躯t上带着温暖的馨香,瞬间淹没了他的呼x1。

    他忍不住收紧手臂,紧拥住两年来只能在梦中触碰的心上人。

    洛晴羽被他勒痛了腰,不由得娇声道,“哥哥松手呀,弄疼人家了……”

    沈怀夜轻笑着放开了她,“两年不见阿羽,竟然还是这般娇气。”

    她长高了一些,以前有他x膛那么高,如今到他的肩膀了。娇稚的眉眼长开了,卷翘的长睫扑簌间明亮眸光流转,琼鼻樱唇,明yanb人。

    她今日穿了一身鹅h的衣裙,收腰的设计显出她不盈一握的细腰和微鼓的x部,像春日枝头一朵瓣蕊微展的小花ba0,稚neng中已经可见惊人的丽se。

    他忍不住亲了亲她的额心,温柔道,“阿羽长大了,漂亮得哥哥连梦里也想象不出……”

    洛晴羽垂睫,娇neng的颊边染上粉晕,娇声抱怨他,“那哥哥为什么不让人家去营地,明明当初说好的……”

    沈怀夜抬手抚上她的脸,“都是哥哥的错。本来以为晋军很快就会撤走的,没想到晋皇那么疯。营地太苦了,哥哥不舍得让阿羽受罪。战事一了结哥哥就赶回来了,生怕再错过阿羽的生辰……”

    洛晴羽不依不饶,“人家好想哥哥……”

    沈怀夜笑着将她像抱小孩一样托着t抱了起来,柔声哄道,“哥哥也好想阿羽,这次回来哥哥就不走了,天天陪着阿羽好不好?”

    事实上他就只有刚回来的第一天在天洗行g0ng陪着洛晴羽,后来都是每晚三更才回来,天不亮就走了。

    洛晴羽只在半梦半醒间感觉被揽进一个充满了清逸木叶香气的怀抱,她不自觉地抬腿缠上,那人任由她缠着,只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缱绻而温柔,好像她是什么稀世罕见的名贵珍宝,合该捧进掌心收藏。

    她用头在那人怀里蹭了蹭,沉入了更深的睡眠。

    而醒来时枕畔早就空了,她几乎以为夜里那个温柔拥着她的人是她的错觉。

    直到过了快一个月。

    七月二十一是洛晴羽的生辰。

    这天沈怀夜陪她睡到了天亮,她醒来时看到他躺在她身侧,正支着下颌望着她,目光柔软。

    见她醒了,就抱起她去洗漱。

    洛晴羽打了个哈欠,奇怪地问道,“哥哥不是很忙吗?今天怎么在这里?”

    沈怀夜轻声道,“今日阿羽及笄,哥哥自然要在阿羽身边的。”

    洛晴羽眨眨眼,继续问,“跟别的生辰不一样吗?”

    沈怀夜r0u了r0u她毛茸茸的小脑袋,温声道,“nv子行笄礼,便可许嫁了。”

    洛晴羽皱眉,“可人家不想嫁呀!”

    沈怀夜一怔,不由问道,“这是为何?”

    洛晴羽抬头看向他道,“凡俗嫁娶为延续血脉繁盛家族,可我因为旧伤不能生育,也无意与凡俗牵扯太深。”

    沈怀夜眯起眼,问道,“阿羽在行g0ng藏书阁看了什么书?”

    洛晴羽摇了摇头,“没有名字,似乎只是前人留下的笔记。”

    沈怀夜叹息,“天洗行g0ng的上一任主人沈渝方当年避世只是为势所b,并没有真的想跟凡俗一刀两断。阿羽,不要把故纸堆里的话当真。”

    洛晴羽转身捧水净脸,不理他了,似乎有点生气。

    沈怀夜还在震惊当中,他没想到把洛晴羽放养在天洗行g0ng竟然让她生了出世之心。

    他想了想,道,“阿羽等一会儿。”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洛晴羽不高兴了,他第一次听自己说不愿与凡俗牵涉太深竟这般反应。

    可没多会儿,就见他换了一身桃se的织锦缎衣袍回来了。

    桃se轻浮,可穿在他身上却让人想起逢春乍放的桃花盛开在古刹,通身都是人间yanse也浸染不了的静和凉,yan绝清绝。

    洛晴羽被他故意展示出的美seb得呼x1一窒,看呆了,半晌才道,“哥哥为什么突然穿这么漂亮?”

    沈怀夜伸手将松挽住长发的发带一拉,青丝顿时铺泄下来。

    美人微抬起被乌发衬得愈发雪白的脸,笑着答道,“当年答应了阿羽要彩衣娱亲的,可惜那时阿羽睡着了,错过了泰城。今日是阿羽十五岁的生辰,这次补上,希望能让阿羽开心。”

    说着递过一碗卧着两个蛋的长寿面,“这是哥哥亲手做的。好多年不碰炊具了,不知手艺有没有生疏,阿羽尝尝。”

    洛晴羽只顾着看他的脸了,都没发现他手里还端着碗。她惊讶道,“哥哥竟然还会煮面?”

    沈怀夜轻声道,“我十四岁时被家族从师门召回,那时雪原狼骑时常来秀州劫掠,我与沈燃星守在秀州练兵。那时除了睡觉就是带兵打仗,有时陷身荒野,什么都没有,需要自己打猎和处理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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