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言清(2/5)
天底下知道这件事的人不超过五个数,缪岳其实早就死了,现在在那高高位置上坐着的,其实是缪岳的家妹缪绕月。
“你别取笑我了……谁知道他是个死脑筋……估计以为我和他真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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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多么艰险诡谲的道路,缪绕月从顶替哥哥的身份那一刻起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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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缪岳来了一次欢铃楼,一眼瞧上了抚琴的符姑娘,竟将自己的独家信物都赠了她,但因事务繁忙,他没有赎走符姑娘,而是匆匆离开了。
有人数了今天是陆将军来的第五日。
她眼观鼻鼻观心:“……前几日他在我屋里大打出手,中了媚毒,于是留了他一晚。”
陆济从手下听说了此事,手下劝他:“外人也许会传您与那戚商手里抢女人。”
白天少爷在梁京城里跑来跑去,晚上还雷打不动地来欢铃楼坐一个时辰,不让任何人进去。
“摸一下就让他对你念念不忘?符姑娘真是技艺精湛……佩服。”缪绕月大笑。
到了地方,他才想起今日是休沐。
两年了那厮才来看了她一次?他看他是没有一点想让她离开这如水巷的意思,也不懂她一名女子孤身落脚此处的严重之处。虽给了她一枚信物,但物是死的,人是活的,哪能真正仔细地护住她?
算了,少爷也快二十了,老爷忙于战事,都不管他的婚事,兴许是希望他自行寻找呢?
符涟无奈地揉了揉额角:“唉……你问我我问谁。”
他转头不悦地看了手下一眼:“就这些吗?”
没有人敢怀疑她的身份、她的性别,因为那些威名赫赫的成就,每一个,都是她一步步挣来的,无所谓她是缪岳,还是那个死在了十五年前的缪绕月。
那守卫被他吓一跳:“……陆大人,我家主子说……请。”
缪岳和符姑娘的事他早有耳闻,但直到结识了符姑娘本人他才上心起来,这些天明里暗里打听到了完整的故事。
“诶,他这小子是不是喜欢你啊?一听见你被我请过来了,急的要和我手下打起来。”
在这大染缸里,规矩就不算数,清倌被逼为娼也屡见不鲜。可符涟姑娘又不一样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认为她有戚商龙首,缪岳作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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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苦口婆心:“陆小少爷,那符姑娘是替您包扎了伤口,甚至舍身了您一次,但也没必要做到这份上吧。”
如水巷里的人特别多,鱼龙混杂。梁河里浩浩荡荡停着许多的画舫,夜幕将至,灯火和歌乐一同浮动在河水之上。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口气:“无聊。”
而现在,两人都有了晦暗不言的秘密,却都彼此知晓,在这粉饰太平的人间共品一碗酒。
她们很早便认识,早到一切都还没有开始。
当时他追捕的线人慌不择路闯进了她的房间,他紧随其后拔刀便与那人交手,他依稀记得那时她表情又惊又怕,躲在屏风后连大气也不敢出。直到歹人破窗逃走了,她才慢慢朝他走过来。
没有名鉴,河中央那艘巨大的画舫不让他上去。
缪绕月笑的酒盏都滚落下桌,拍大腿道:“沛东公这小世子怎么教养的,真是……真是……”
符涟正好是知道这件事的五个人之一。
守卫认识他,也是赔着笑说:“陆大人莫要为难小的了,里头那位下了令,只邀递了名鉴的人。”
那信物据说能令附近的戚人无条件服从命令,因此有不少人忌惮,不敢强逼这位清莲一般的符姑娘。
手下看着小少爷义正言辞地解释,心想,完了,这是喜欢上了。
陆济白日与母亲去了一趟寅光寺,又看了好几份手下递来的信报,写了几封信与密奏,忙了一天,看了一眼滴钟,立马出了门,去如水巷。
后面就忘了。
缪绕月看了眼旧友:“你什么时候惹上陆济这个硬疙瘩的。”
他心情很不好,看着守卫传人进去通报了,才努力平复着烦躁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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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才这么烦。
那可是惹不起的巨贾,黎国人,掌控着戚国与黎国的布匹交易,圣上都要客气几分的人物。
他想到这瞳孔微震,猛地抬头。
陆济肉眼可见地阴着脸:“跟你们大人通报,沛东陆钦意想与他结交一番。”
况且……那厮消失了这么久,怎的今日突然来寻她了?莫非是想……赎走她?
不对啊,如水巷的女人老爷也能同意吗?!还和戚商的龙头有关系……
老鸨擦着汗,赔着笑,看了眼窗外笙歌的梁河,又看了眼他:“涟姑娘今日不在楼里,她……那位缪大人请走了她。”
两年前的重逢是一出戏,但两年后的今天不是,今天是个巧合。
她想了想:“好像说过要对我负责。”
守卫缩了缩脑袋,陆小将军不像来结交的,倒是像来找茬的……
4妈的,怎么还不做,在这写什么背景。
他皱着眉,看都不想看她一眼:“做什么?”
“那日我与歹人交手,刀剑无眼,她一介弱女子,虽惧,却仍敢来相救。”
“怎么可能……他单方面被我摸了。”符涟耸肩。
她从零开始学经商知识,在深夜一遍一遍地背两国各地布料产值是多少、负责头目是谁,算盘打到手指都出血。
刚踏进欢铃楼,那老鸨又迎了上来,几乎是拦下了他:“哎呀,陆少爷!今日……”
“哦……你和他做了?”她揶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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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终于继承了家族的产业,终于把缪家的招牌打了出去,终于坐上了戚商的龙头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