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3)
“我不会笨得在你的管辖区内媚惑男人!”她想拔腿就跑,想夺门而出;但像铁圈般紧箍着她腰间的手,使劲地握住她,几乎让她动弹不得!“那乔伊汉普顿的事你又该怎么解释?”他的黑眸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显得深沉而愤怒。“天!我不过是和他跳个舞,又不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包何况,我没有义务站在这里任你审问!”她用力想扳开他的手,但是却徒劳无功。“在我还没有惩罚你足够时,你永远都是我的犯人!”他把唇凑在她飘着芳香的发鬓边低声警告。一刹那间,男人的气息狂野地窜进她的心湖,扰乱她原本平稳的心跳。她真恨自己太容易臣服于他无人能敌的特殊魅力之下。受够了他忽冷忽热的对待,沈洁依疲惫地说道:“我根本没有做错什么,为何一定要忍受你无理的报复?!”他仍然没有放开她,脸上的表情忽明忽暗。其实,方若刚的内心非常在乎她与乔伊≈ap;ap;#8231;汉普顿那个律师愉快交谈的模样,更嫉妒她能自在地和他说笑。在内心深处,他明白自己是害怕她被人夺走,害怕她离开他身边,而折磨她只是为自己突兀的情绪找借口罢了!“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和乔伊汉普顿之间有什么关系?”他像个打翻醋缸子的丈夫,毫不放松地追问。她很想踢他一脚,更想大声尖叫,可是她没有,只是沉默地不发一言。“回答我!”他满是怒气地用力摇晃她。抵挡不住他咄咄逼人的诘问,和深眸里撼动她心神的焦躁神情,她终于开口说:“我和他不过是谈得来的朋友罢了。”他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可不想让她认为他在乎她。“我不过是担心他会重蹈韩文信的覆辙!”破灭了,方升起的希望又被他刺破了,他仍一心咬着她的伤口不放。“我想上楼休息了。”她骄傲地抬高下巴,深怕他看出自己即将决堤的泪水。他又伤害她了!方若刚看见她眼中暗沉的光影,且泪光闪闪的眼眸,心一紧,不觉松手地放开了她。提着裙子,沈洁依噙着泪冲向阶梯,快步地跑向自己的房间。旁观的宾客,有的摇头叹息,有的则认为这不过是他另一个游戏罢了。站在角落的丁家夫妇,更是用无奈的眼神看着呆立在那里,沉默不语的方若刚。回到房里,沈洁依立即脱掉美丽的衣裳,换上自己的家居服,止不住下滑的泪,滴湿了她胸前的衣服。哭了好一会儿,她拿出行李箱把东西和衣服一件件往箱子里放,她现在唯一的念头是尽快逃离这个鬼地方!这时,门外传来急切的敲门声。“洁依,开门!”方若刚愤怒地敲着门。沈洁依咬咬牙,又低下头继续忙碌着。“开门,我命令你马上开门!”他的耐性好似已经到了极点。沈洁依仍然一声不吭地不理会他,仿佛不曾听到他催命似的叫声。忽地,门突然“碰”地一声被撞开了,一个面色暴怒、眼神如狂风暴雨的男人忿忿地冲了进来。“你怎么这么野蛮?”她瞪着他,十分不满他的无礼。“你干嘛不开门?”方若刚愤怒的躯体,像夹带十吨重的炸葯般。眼光锐利地逡巡四周,他看见床上堆着一个行李箱,刹那间,他的怒气涨得更高了。“你想走?”“台湾的摄影工作还没有完成,我非赶回去不可!”她厌恶透了他一再的颐指气使。“我早已经要他们再找一个人代替你了!”“你”沈洁依恨透了他那种把人当傀儡娃娃般耍的手段。“当初是你要我担任模特儿,如今又是你撤销我的模特儿工作!你未免太霸道了吧!”方若刚当然知道自己这种作法太霸道了,但是他实在无法忍受她不在他的身边,只好破坏自己向来不干预属下工作的原则。“我不会让你太早离开我的,你还没有得到应得的惩罚!”“我没有一刻忘记你对我的报复,甚至分分秒秒都在忍受你超级残酷的精神折磨!”她移开目光,不想凝视他太过复杂的眼神。“哈你认为那些惩罚是超级强烈的折磨?”他一步步朝她逼近,不怀好意地摇摇头。“你错了,那些不过是牛刀小试!往后的日子,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最痛苦的刑罚!”他顿了下,一把把她拉过来,揽进自己怀里。“我明天要到纽约开商务会议,要三天才会回来,我劝你别想逃离这里!”就在沈洁依想挣开他时,他那炙热的唇旋风似的盖上她的唇,狠狠地、深深地吻着。“放开我”她受不了他这种摧人心魂的吻,努力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他。“你实在太不温柔了!”他闪烁的眼带着异样的光芒。“方若刚,你想享受温柔,就去找那些崇拜你的女人吧!”沈洁依嘶哑地吼着。方若刚盯着她被他吻肿的唇,内心好想再一亲芳泽。但是他不允许自己的感情被她知悉,只好残忍地看着她。“对,我是该去找她们,至少她们不会反抗我,不会朝我尖叫!包何况,她们可比你高尚多了,不像你,只是个爱勾引男人的烂女人!”“你”“别再为自己辩白了,我已经听得很厌倦了!”他别过头,不屑地轻笑,然后朝门外走去。沈洁依看着他冷酷的背影,泪水像宣泄的潮水般,不住地流淌而下。爱上一个恨她如此之深的男人,她和他注定是个伤痛的结局。思及此,她陡地看见被她抛落一旁的名片哦!是那个善良的乔伊!霎时,逃离的决心和希望像东升的旭日,陡地升上她心头。一大早,沈洁依由一室的灿烂金光中醒来,感觉那载满希望的朝阳会祝她早日回到台湾。她换好衣服,梳亮长发,精神奕奕地走下楼。“早,丁太太。”她对着端来早餐的张咏华微笑。“你还好吧?”张咏华担心沈洁依会因昨晚方若刚的恶劣态度而心情低落,但一见到她精神颇佳,她也放心了不少。“我没事。”沈洁依牵强地做出无所谓的表情。“若刚他一向刀子口、豆腐心,你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是故意的,故意伤害她的!她这么告诉自己,但她没有将话说出来。“呃,我知道,你别担心!”张咏华放心地对她笑笑。“那我就放心了洁依,我可能有点事要出去,而邵青也要到牧场巡视牛只,你一个人在家没关系吧!”太好了,噢,万岁!她的心在大呼万岁,但她仍不着痕迹地对张咏华说:“没关系,你≈ap;ap;x5c3d;≈ap;ap;x7ba1;去忙,别担心我。”“那我出去了。”张咏华放下手上的东西,便往门外走去。“噢,还有,若刚他去纽约处理公事,要三天才会回来。”她又回头对她说。“我知道。”沈洁依点点头。待她的车声远离,沈洁依立即放下刀叉,奔到电话边,急速地拿起话筒拨号。“哈罗,请问乔伊在不在?”“我就是。请问你是谁?”“我是洁依。”“洁依,你怎么了?有事吗?”“乔伊,我求求你载我去机场搭飞机。”沈洁依哀求他。“你要逃走?”“我不是逃走,我是要离开。”她微愠地纠正他。“尼克知道吗?”“天!如果他知道了,我还走得了吗?”“可是”他犹豫了起来。“难道连你也怕他?”她用激将法。“好吧,那我们就来玩个“触怒君王”的游戏。”乔伊开玩笑地答应她。“快来,我等你!”沈洁依挂掉电话后,再一次巡视四周,待证实确实四下无人之后,她立即上楼提起行李,并把机票和护照紧紧地握在胸前。不消片刻,乔伊的车子就出现在门前。一上车,他马上开口调侃她。“你上了飞机后请帮我祈祷吧!如果尼克知道是我放了你,他铁定会一枪毙了我!”“他才不会在乎,因为我不过是他的奴隶罢了!”沈洁依有些悲伤地说。“你怎么还不懂呢?连白痴都看得出来他很在乎你,更嫉妒围绕在你身旁的任何一个男人。”“不,我说过,他恨我!”她神伤地翕动着嘴唇。“你老是说他恨你,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乔伊好奇地瞥她一眼。沈洁依抖着手拭去眼角的泪。“你知不知道在三年前,方家曾发生一件自杀事件?”“噢,我记起来了,这件新闻在美国也是轰动一时。如果我没记错,那个自杀的人,好像就是尼克的妹妹的丈夫,而他之所以会自杀,据说是受了一个女人的媚惑”突地,他把头转过来惊视她。“莫非你”“没错!我就是那件自杀事件的女主角,媒体所形容的那个捞女!”她表情木然地叙述。“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不是那种女人!”乔伊看着她,语气坚定地说。“但是所有的人都不肯相信我!”沈洁依哽咽着。“难道你真的没有”“我没有!我当然没有!是韩文信那个卑劣的小人用计把我骗进房间的,他甚至还想非礼我”她激动地叫着。“看他表面上道貌岸然,实际上却如此不堪!”乔伊叹息着。沈洁依含泪凝望他。“你相信我?”“当然相信,像你这样可人的天使,怎可能会做出那种事?!”“可是若刚就不相信我!”她痛楚地低喃。乔伊笑着摇头。“你不能怪他,他十分疼爱他妹妹。”“对,他誓死为妹妹复仇。”她满腔痛苦地说着。“可惜他没看清楚真相!他这么折磨你,其实也是在伤害他自己。”“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抬起悲伤的小脸仰视他。“事实上,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挣扎在爱与恨之间,他痛苦极了,比任何人都还来得痛苦。”他仿若洞悉方若刚所有的心绪。“我不信!他只想折磨我,想让我生不如死!”泪悄悄滚落她脸庞。乔伊看了她一眼后,忍住心里想劝慰她的话。接下来的路程,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让宁静充塞在他俩之间,他明白,这才是她此刻最需要的。到了机场,乔伊帮她把行李提到候机室。“回台湾后,别忘了我这个朋友。”“我会永远记得你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沈洁依默默地感谢他的仗义相助,以及给予她精神上的支持;他可是这世界上少数几个相信她无辜的人啊!在纽约开了一天的会议,方若刚突然感觉十分想念沈洁依的甜美声音,为了一解相思苦,他不顾内心反对声浪的阻止,毅然决然地打电话回牧场。“喂,咏华吗?我想找洁依听电话。”“呃,她她”“她怎么了?”方若刚焦急地追问。“洁依她她离开了。”咏华艰涩的声音传来。倏地,他由办公桌上霍然站起,修长有力的手因突来的愤怒而握得死白,脸上的狂怒更是令人心惊胆战。坐在他办公室等候他决定某项计画的经理,个个吓得面色如土。“她是怎么离开的?”冷冽如冰的声音从他紧咬的齿缝里挤了出来。“我现在也还不清楚!我临时有事出去了一会儿,再回来时,她已经不见踪影了。”“我警告她不能逃走,她竟然”“若刚,你对她那样冷酷,也难怪她会想逃走!”张咏华为沈洁依辩白。“那是她欠我妹妹的!”他怒吼着。“也许事实和你所想的不一样。”方若刚不想因沈洁依破坏他和丁邵青夫妇的感情。“咏华,我不想和你争辩了,她不值得我们如此怒目相向!”“若刚,我劝你先把事情调查个水落石出,免得真的误会了她,你会抱憾终生的。”“我不会后悔!即使杀了她,我也不会后悔!”方若刚此时激愤难平,根本听不进任何一句话。“若刚”“我还有事,再见了!”方若刚不想再听见她为沈洁依辩解,于是匆匆挂断电话。他回过头,只发现方才在沙发上等待他下达命令的属下,每个人无不惊恐地望着他。看来,他突如其来的怒气吓着他们了。他无言地将属下的计画书拿过来,并沉默地签上名字,没有再对他们冷言厉辞。等他们走后,他立即打电话要秘书帮他订回台湾的机票。在他的内心,他誓言着绝不让她轻易地逃过他的掌控!他颓丧惆怅地望着窗外,不明白自己如此急切地寻找她,究竟是为了不让她逃离自己内心早已撒下的情网,还是不甘心他妹妹所受的伤害尚未得到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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