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别欺负我了(1/8)

    这场比赛来的人很多,穿着也十分讲究,迟炀路过这些人时还能听见他们在讨论谁能够赢得比赛的冠军。

    因为撑杆跳的比赛在第二个,而他结束后的下一个运动是赛马,所以迟炀头一次想要就在场地上观赏一番,毕竟他也没有真正的骑过马。

    就在他赛前二十分钟的时候,他的身边突然站了一个人。

    “迟炀,这次比赛有信心吗?”

    迟炀侧过头,眼神略微柔和,“这次你又帮我,谢谢。”

    “哎,客气什么!”身边的人染了金色的头发,再加上他活泼开朗的样子,就像是不谙世事的天真少爷。

    但是迟炀知道林祉并不是这样,他很聪明,也很会替人着想,和他做朋友会很轻松和自在。

    而且他也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够每次都来这种活动,都是林祉牵线,仅仅是因为迟炀在酒吧当服务生时,看不过去那么多人欺负一个看起来年龄挺小的年轻人。

    “你不说你去参加赛马比赛吗?练习的怎么样了?”迟炀随手扔给林祉一颗奶糖,是他早上怕饿到自己随手装在身上的。

    一旁的林祉拿到糖却笑了起来,脸颊旁的一个酒窝令他看起来更加开朗明亮,“你怎么每次都会随身携带东西,不是糖就是小饼干,还有什么棉花糖。”

    迟炀伸了个懒腰,然后开始进行最基础的热身运动,他的身材修长,紧身运动衣穿在身上显得十分潇洒,再加上他冷漠寡言的气质,整个人像是翠玉做的竹子。

    “不吃拿来。”

    林祉连忙攥紧手中的奶糖,在眼睛四处看时,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他突然高声说道:“迟炀,我跟你说,我叔叔前几天答应我来这里看比赛,结果刚刚我看见他去马厩,应该是打算等会去赛马。我跟你说,我叔叔的赛马水平真的特别厉害,尤其是骑在马背上那个睥睨的眼神,我小学的时候直接给我吓哭了。”

    迟炀被林祉迅速且吵闹的语速折磨的头疼,只能一把捂住林祉嘴巴,同时竖起食指在自己嘴边嘘了一声,“别吵。”他拍了拍林祉有些爆炸的金色头发,“等我比赛结束请你吃东西。”

    林祉脸上却唰的一下有些泛红,说话也突然结巴起来,“我艹了,迟炀,你刚刚那一下太他妈帅了,要不是因为我有暗恋的女神,并且非她莫属,我都觉得和你谈恋爱肯定是个赏心悦目的事情。”

    迟炀对于林祉的脑洞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却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刚见不久的楚穆。

    楚穆是让他叹气最多的,接下来就是林祉。

    “你快去那边坐着吧,现在挺热的,你去有遮阳的地方吧。”

    林祉听后点了点头,“那我先去找我叔叔了,等你比赛结束一定要等我,然后请我吃顿好的。”

    “好。”

    轮到迟炀上场时,他下意识转头看了眼远处的遮阳区,却没想到看见了楚穆双臂抱胸在身前,身上穿着白色的休闲衣,脸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头发依旧向后梳,看起来从容而悠闲,但是此刻他的嘴唇正上下动着,迟炀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是“加油”两个字。

    迟炀低头抿嘴浅笑了一下,但是抬头时已经恢复了赛前的镇定,从裁判那领过撑杆就站在处。

    比赛过程很快,只需要一分钟左右。

    迟炀用杆子撑起自己的身体,在紧绷的肌肉作用之下,他如一只自由落体的飞鸟,转眼间便后背朝下落在了柔软的垫子上,之后在垫子弹性的作用下迟炀快速起身。

    第一时间抬头看的是自己的成绩,很好,最起码可以保证前三,第二眼看的是楚穆刚刚站着的地方,却发现只不过几分钟时间,那里已经没了楚穆的踪影。

    不过迟炀也没什么失落,而是冷淡的转过头捡起地上的撑杆。

    “在找我吗?”

    迟炀起身的动作一顿,随之恢复正常,“没有找你。”

    楚穆把手中的常温水递过去,银色的眼镜在阳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芒,而他的面上笑意不减,好整以暇道:“说谎的可不是好孩子。”

    迟炀接过,掉落的发尾遮住了他的眼睛,就在楚穆想要拨开时,却被迟炀自己抢先撩了上去露出挺拔的鼻梁,楚穆没有生气,只是迈开长腿向一旁走去,免得妨碍接下来的人比赛。

    “先生,成年人的世界说话从来是真假参杂。”

    楚穆反应了一下,才醒悟是迟炀对自己刚刚问话的反驳,他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因为刚刚的剧烈运动,他能够明显感受到迟炀身体散发的热量,而不是往常那种温玉般的触感。

    “我看你和这里的教练挺熟悉的,你常来这里?”

    迟炀拧开瓶盖再次喝了口水润嗓,只是咽喉里的异物感却逐渐明显起来,他只能有些艰难的咽下口中的纯净水,“被人介绍到这里的,每个月会有一次比赛,都是给你们这些有钱人看的。”

    “是吗?”楚穆抬手掐了一下迟炀的脸颊,上面的肉很少,这也是导致迟炀看起来很瘦的原因,除了……胸前,在视频里看就觉得应该是软的。

    “那你下午要过去吗?”

    迟炀摇摇头,脸也向着楚穆靠近以方便对方揉捏,“不行,下午答应别人请他吃饭,或者吃完饭后去先生那里可以吗?”

    楚穆看着迟炀乖巧的模样,想到了自己闲暇时看过的一个视频,里面有一只黑色的小猎豹,每当有人想要摸它时就会张开嘴凶巴巴的哈气,像是随时要咬人。

    “你陪着别人,我可是会吃醋的啊。”楚穆脸上正直,声音却戏谑着不像正经人。

    “那先生要做什么才会不吃醋?”

    楚穆被迟炀乖乖看他的眼神盯着,心里像是被融化了,这和他以往的情人一点也不一样,即便都是用钱做交易,可他就想如果以往的小情人都换成是迟炀,那每天要被融化个几回。

    “晚上……”楚穆直勾勾的盯着迟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因为这是个小角落里不怕被别人看见,所以他直到亲了一下迟炀耳垂,才压低声音缓缓道:“我想尝尝你做的饭,好不好?”

    “嗯?………哦。”

    楚穆低头笑出了声。

    迟炀指甲无意识的划拉着凳子表面,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思想被带到了歪路上。

    如果是没做这些亲密的事情以前,他肯定不会多想什么,可是那方面的知识多了,只是楚穆稍稍引导,就让他思想不正经起来。

    “先生,你别欺负我了。”

    楚穆捏了捏迟炀耳垂,感叹道:“迟炀,别人知不知道你这么爱……撒娇?黏糊糊的,搞得人很想欺负你。”

    迟炀反捏住自己耳垂边的手指,反驳道:“别人没您这么有空闲。”

    而且他也不喜欢跟别人有过多的交流,会很麻烦。

    “好吧,那我等会带你去骑马,去吗?”

    骑马?

    迟炀本来热的有些晕的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棕色的脸上有汗水的湿意,却依旧让他的眼睛一亮,“不会妨碍到你吗?”

    “不会,就是个游戏罢了。”

    “好啊,谢谢先生。”

    应该是当时有些中暑,才让迟炀稀里糊涂的答应了共同骑马这个邀约。

    当迟炀穿着修身的骑装出现,许多的目光很多次掠过他时,心里的烦闷到达了顶点。

    而且说实话,即便是欣赏的目光也令他无法忍受。

    这让迟炀不得不垂眼拆解着手腕上的两根白色细绳,来缓解内心莫名升起的越来越浓的怒意。

    “走吗?”

    金主站在他的身旁,可是迟炀却后退一步,脸上的表情收敛后变得淡漠而冷静,“我不想去了,先生可以自己去吗?”

    “为什么?”楚穆皱起眉头。

    “啊,因为我想去一下卫生间。”迟炀嘴角扯出一抹微笑,眼睑微微下垂,眉眼间漾出乖巧之意,仿若刚刚的冷漠不复存在般———如果忽略迟炀脸上有些生硬的表情转折。他见对面的男人用探究的目光凝视着他,便又跨前一步,“先生,可以让我去一趟卫生间吗?”

    楚穆微微弯腰,双眼直视迟炀,盯着人观察了几分钟,就在气氛有些凝固时,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个无端的却又大胆的猜测,但他没有说出口,反而摩挲了几下迟炀锋锐的眉眼,讳莫如深地说道:“去吧,整理好自己,等会出来,我希望看到你原来的样子。”

    迟炀点了点头,毫不留情地转身走向卫生间。

    等进了卫生间最里面的隔间,他像是解脱了似的迅速从口袋里掏出盒烟,随后手抖着点燃烟头,直到熟悉的尼古丁味道传遍他的肺里,迟炀才仰头懒散的呼出带着烟雾的气息。

    或许楚穆已经看穿了。

    迟炀再次吸了口烟,漫不经心的想着,就是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的交易还算不算,如果不算的话,是不是能让他请自己吃最后一顿厨师做的饭来当做分手费。

    哦,还有五十万的包养费,楚穆摸都摸了,而且那么有钱一个人,应该不会反悔吧。

    尼古丁的力量确实很大,迟炀用水洗了把脸,刚刚还剧烈起伏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三分之二。

    赛马的场地被人清空,只剩下准备赛马的人,而不远处的遮阳的地方,有的人正和别人悠闲的聊天,也有的人悄悄额头的汗,随后继续打起精神和别人社交。

    迟炀准备下场时还被保安拦截在门口,正当他想以此为借口走人时,就被人喊了名字,接着是马蹄踏过路面的声音和马尾在空中发出的声响。

    “愣在那里做什么?”

    迟炀抬头,刚好看见正从马背上下来的楚穆,因为衣服修身的原因,更能看出楚穆对于身材管理的重视,尤其是下马时抓住马鞍的胳膊上,有明显隆起的肌肉,不像迟炀,注重体脂率,肌肉都隐没在衣服里。

    “哦,被拦住了。”迟炀有些被识破的尴尬,这令他开始怀念刚刚缓解他情绪的尼古丁,不过他调整的很快,只是一呼一吸间,这种尴尬的就被他调整好。

    “走?”楚穆站在距离迟炀一步之遥的位置伸出右手,神态悠然,像是忘记了刚刚揭穿的一个秘密。

    迟炀却一反常态,应该说是破罐子破摔,看着楚穆平静地说:“我不喜欢那么多人看着我,先生可以纵容我不去吗?”

    等这句话说出口,迟炀却感觉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说过类似的,而他也因为这点不美妙的回忆变得怅然。

    “你怎么这么爱撒娇?”

    爱撒娇?

    迟炀有些惊愕。

    因为他不觉得自己是在撒娇,而应该叫拒绝才对。但是就在他愣神时却被楚穆牵起了手,健壮的棕色马乖乖的跟在他们身后。

    最后迟炀被带到了一个私人马场,里面只有他和楚穆。

    骑马的过程也并不像电视剧上那么的唯美,最起码迟炀被楚穆抱在身前学了半个小时已经感受不到臀大肌的存在,只有臀大肌处骨头的坚硬感在提醒着他马背上的颠簸。

    “先生,我不想学了。”

    楚穆听后勒紧缰绳停了下来,“吃东西吗?”

    迟炀点点头,在下马以后看着金主单手解开扣在咽喉处的第一颗纽扣,而他站在遮阳棚的阴影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然后突兀地问道:“你察觉到了?”

    楚穆拿桌上纸巾的手一顿,紧接着又恢复正常,“你刚刚表现的太明显了。”

    迟炀心脏突然紧缩,后背也不由自主的紧绷,但是看面前有权有势的男人的眼神却逐渐变得锋利,“我不会把钱还给你的。”他的声音很坚定,甚至带着蛮横。

    楚穆用纸巾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面上似笑非笑,“我和你签订合同,看的也不是你真实的样子,你装的好,钱就是你的。”之后他走到迟炀面前,用欣赏的目光一寸一寸的划过迟炀的脸颊,竟然意外发现了迟炀耳垂处已经愈合的耳洞,随着眼神划过迟炀棱角分明的下颌时,他赞叹道:“我很喜欢你给我制造的幻觉,如果能够继续,我相信你母亲的医药费应该是不需要发愁的。”

    原来这么轻描淡写吗?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答案竟然让迟炀紧张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是的,他也不想百分百的伪装。

    明明事先做了那么多心理准备,还找了许多第一次做的片子。

    但即便是片子里一个简单至极的青涩接吻,还没等模仿,就让他想吐,胃里也直犯恶心。

    亲密接触什么的,真想挖了自己的眼睛。

    直到花了一个月多的时间———如果拿抽剩下的烟头来计算,那就是两天倒一次烟灰缸的程度,他才勉强克服了自己的生理性恶心。

    迟炀闭上眼用胳膊勾住楚穆的肩膀,他的口腔被吻得很烫,津液已经不分你我的在被迫追逐舌头上传递,而他的身体依然在细微的颤抖。

    “你的演技真好。”楚穆感受到了迟炀的害怕,虽然表情上依旧是青涩的、勾引人的,所以他停止接吻。

    不可否认,实际上原先的宠就是在玩儿罢了,应该说是一场恋爱扮演的游戏,所以他毫不在意迟炀有时候的反常———毕竟,只要把这些反常归结到青涩、没有与人接触过。

    就像是迟炀耳垂上已经愈合的耳洞。

    他揉捏过很多次迟炀的耳垂,却从来没有发现过。

    迟炀没有否认,因为如果一个人能把自己都骗过去,那他一定会变成一个很好的演员。

    “先生不也喜欢?”迟炀看着楚穆淡然的表情,说:“否则不会每一次都勃起的那么迅速。”

    迟炀的话热辣而直白,全然没有了先前的乖巧与顺从,而他轻飘飘看着楚穆的目光里有几分恶劣,

    ———很大程度上因为被揭开了脸上的面具,所以也不想再假装。

    楚穆起了兴趣,“如果我想让你现在过来和我接吻呢?”

    迟炀微微抬头,因为刚刚接吻而濡湿的嘴唇暴露在空气中,但是不断吞咽的喉结却显示出他的紧张,“既然是包养,当然是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接吻也是一样,先生想要接吻,就应该过来直接吻,何必要问我?”

    楚穆不得不承认,青涩的迟炀让他有了生理上的兴趣,但是现在眉间满是不加收敛的戾气时,却引起了他的血液的沸腾,而这种沸腾程度,比前面的接触要更加剧烈且深刻。

    但他没有先直接吻上去,反而伸出手指拨弄着迟炀上下滚动的喉结,戏谑道:“看来你也没有表现中的这么镇定。”

    喉结是一个很敏感的地方。

    随着上面手指的触感越来越轻微,酥痒感却反倒加深,迟炀捏紧拳头默默忍受着,直到嘴唇上被温热覆盖,然后被一如既往的占有口腔。

    他的心里却松了一口气,只觉得接吻也好过别的动作。

    却没有发现身体的颤抖竟然没有原先的剧烈。

    一吻结束,楚穆松开揽在迟炀腰间的手,“我要收回刚刚的一句话,你可以不用装原先的感觉,因为我觉得你现在这个状态好像更能让我开心。”

    就在他们两个走回场地时,林祉突然从远处跑过来,他换了身白色的休闲服,头上戴着一个黑色棒球帽,看起来阳光开朗。

    “迟炀!”林祉笑着打了声招呼,正当他准备揽住迟炀肩膀时,眼尾余光却扫到一个异常熟悉的身影,林祉看着两个人熟悉的样子,没忍住诧异,脱口说出一句:“你们认识?”

    迟炀听到后转头看了眼楚穆,见楚穆神色如常的样子,显然两个人关系不浅,因此他转过来看着林祉变来变去的脸色和没收紧的下巴,只能嗯了一声,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把你的下巴收回去”。

    “呃,我本来还想介绍小叔给你认识的。”林祉抬手试图摸摸自己的头发缓解尴尬,没想到手下的触感却是亚麻布的感觉,他这才记起来自己还戴着帽子。

    楚穆见状接了话,他先是看向迟炀,询问道:“你请吃饭的对象是他?”身旁的迟炀点了点头,他又看向林祉,“我认识迟炀也是巧合,既然是你们两个吃饭,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但是迟炀你吃完别忘了来我这里一趟,我有事跟你商量。”

    迟炀不清楚林祉是否能从话里知道他和楚穆之间的特殊关系。

    但是在他们两个人打出租去餐馆的路上,两个人聊得和平常一样———依旧是林祉喋喋不休,而迟炀默默点头。

    两个人叫好菜之后,迟炀看着林祉再次说了声“谢谢”。

    “你客气什么?”林祉弯起嘴角开朗一笑,“实话跟你说,当初给你介绍,也是看你面无表情不理人的样子好奇。”

    迟炀抿了口杯子中的茶水,听后问道:“有什么好奇的?”

    “好奇很多啊,比如你为什么会整天面无表情,为什么会跑步速度快,撑杆跳也那么厉害,还比如每次你一和你那个朋友笑起来,我身边就会有女生惊奇的看过去,当然了,”林祉把手掌放在嘴边遮挡住,小声说道:“其实也有男生,他们说‘艹,笑得跟他妈狐狸精似的’。”

    “咳……什么?”迟炀被没咽下去的水呛得喘不过气,赶紧捂住胸口平缓了好几分钟才缓过神来起身拿桌子不远处的纸巾,坐下后他当即扭头看着身边的人,紧皱的眉心阐释了他的困惑,“我怎么不知道?”

    不清除这句话触动了林祉的哪个笑点,让他捂着嘴笑出了一点儿声音,迟炀依旧看着他不说话,只是用指尖点了点桌面,示意林祉说清楚,林祉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地说道:“因为你好看喽,你都没发觉那些人的异样目光?”

    迟炀摇摇头,脑海中回忆着学校里的人,过了不久,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不禁头疼的按揉着太阳穴,“我以为……他们想和我打架,或者是看我不爽……”

    这话又引得林祉捧腹大笑,但他好歹还记得自己正坐在餐馆里,不能影响别人,所以在身体抖动中憋笑憋得脸上红了一大片,“平常别人跟你说话,你都是一副别理我的生人勿近模样,谁敢和你说话啊。”

    “好了,别笑了,我们的饭菜上来了。”迟炀说着拉了一把林祉,以免他碰到上菜的人把菜打翻。

    ———同时,也是为了扯开这个逐渐走向诡异的话题。

    他们两个吃饭的时候没有食不言的规律,实际上迟炀觉得让林祉一天不说话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因此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几乎有一半的时间是林祉在说话的声音。

    倒也不讨厌,反而因为林祉很会讲话而让这次吃饭变得很有意思。

    直到他们的话题不知道怎么,突然聊到了林祉的小叔楚穆身上。

    “我小叔现在说话是不是很温和?”林祉夹了块麻辣鱼到嘴里,结果被辣得满头是汗。

    迟炀嗯了一声,“没见他发过脾气。”并且也夹了一块麻辣鱼,当尝到的还是微末的一点儿辣意时,心里对于林祉的吃辣能力啼笑皆非。

    “其实他以前特别爱欺负人,我爸说他当年还总被小叔折腾。”

    迟炀想了想楚穆威压贵气的模样,再想着楚穆小时候调皮捣蛋的样子,好吧,实在想不出来。

    “你这么说你小叔,他不生气?”

    “嗯?这有没什么好生气的。”林祉扯住衣领把衣服拉链拉开,坦然道:“小叔不怎么在意,毕竟认识他的人该怎么样还是就怎么样,不认识的他也不在意。”

    迟炀淡淡一笑,相反的是眼中冷淡没有丝毫笑意,他对于楚穆本人并不是很感兴趣,唯独对他的钱感兴趣。

    这顿饭吃了两个小时半,也算是迟炀大学以来最长的一顿饭。

    饭后,正当他想要和林祉告别时,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我猜肯定是小叔。”林祉得意的冲着迟炀挑起眉头。

    迟炀见状抬手,将手中团成团的干净纸巾随意一扔,砸在了林祉额头,引得林祉瞪着眼睛看他,迟炀在接起电话前轻描淡显的瞥了眼林祉,好笑道:“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刚刚偷偷摸摸发消息的姿势。”

    林祉刚刚还得意洋洋的神情顿时垮了下来,迟炀轻笑着接起了电话,“先生?怎么了?”

    “我就在你们餐馆的马路对面,吃完了就过来吧。”

    “先生很关心我?”迟炀递给林祉一颗薄荷糖。

    “嗯?”另一边的楚穆停止了翻阅文件的动作,眼中漾出一抹笑意,“怎么,不能?”

    “那就,谢谢先生?”

    “不用谢,你赶紧出来就好,很久没见,想你了。”

    “………好的,先生。”迟炀挂了电话,一抬头就看见林祉存在感极强的眼神,“怎么了,收拾完就走吧。”

    “我不说。”林祉摇了摇头,板起脸严肃道:“钱可以拿,但是对于人我觉得你还是要小心。”

    餐馆到了下午人最多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吵闹不止,然而迟炀和林祉之间的对视却让他们周遭的气氛变得骤然沉闷寂静。

    迟炀没有生气,反而拆开刚刚的薄荷糖丢进嘴里,在糖纸的撕扯声结束后,林祉突然破功,笑着搂住了迟炀一侧肩膀,“刚刚竟然没有吓到你!”

    “你不适合说谎,太假了。”

    林祉撇嘴无所谓的抖了抖肩,“就是提醒你而已,快走吧,小叔还在外面等你。”

    走到餐馆门口时,太阳已经快要下山,街上的人全部都行色匆匆,街边的小摊贩却正热情高涨的开始做生意。

    林祉朝着身边的人摆了摆手就朝着左侧人行道走去,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而迟炀则因为一天的困倦而微眯着双眼。

    他戴上黑色卫衣帽子阻止周围噪音,慢悠悠的走向斑马线,深邃的眉眼瞬间隐没在帽子中,只有线条锋利的下颌因为日光逐渐隐没而越发棱角分明,蜜色的锁骨在衣服间若隐若现。

    等到走到街对面时,他看到了一辆看起来就很霸气的黑色车子,车牌号里面带有三个八。

    不愧是有钱人。

    迟炀按压了几下自己虎口的合谷穴,在酸痛中勉强回过了神后,他拉开了后座车门。

    刚闯入车辆后座,就看见楚穆放下打字的电脑老神自在看着他,迟炀手腕用力,随着车门的关闭声,他倾身将手抵在楚穆胸前,抬眸见楚穆饶有兴趣的盯着他,他也不着急,反而在对视间猛然靠近,两个人温热的鼻息瞬间交织在一起。

    迟炀冲着楚穆轻吹了口气,随后低头用咬住楚穆紧扣喉结的扣子,青涩却又野性的扯开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楚穆也乐在其中,甚至抬高自己的下巴,坦然的露出喉结下方的扣子,在感受到扣子被扯开以后,他在胸口起伏间呼出一口粗气。

    “先生,今天的惊喜够吗?”迟炀抽出楚穆胸前西装口袋中的深棕色手帕,擦拭起嘴边的涎液。

    楚穆没料到自己刚拆穿了小情人脸上的伪装,对方很快就再次换了一个套路。

    手段生涩却不见了原先的害羞,甚至可以说现在的迟炀自有一股吸引人眼球的镇定的气质。

    拥有这样的演技,当个体育生倒真是有些屈才了。

    “算是开胃小菜吧。”楚穆拍了拍身旁的座位,在看见迟炀乖巧的挪了座位以后,才侧身温和的抬手抚摸起迟炀紧绷的脖颈。

    当感受到迟炀因为他的抚摸而喘息加重时,他开始饶有兴趣的按揉迟炀带有耳洞的左侧耳垂。

    渐渐的,楚穆的手指开始蜿蜒向下,同时他吻住迟炀嘴唇,在听到迟炀明显加重的呼吸声时,他闷笑着撬开了迟炀的双唇。

    像是水滴跌落在烧得通红的铁器上,顷刻间发出猛烈的声响。

    等感受到怀中人的抗拒时,他才缓慢的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戏谑道:“我给你准备的开胃小菜怎么样?”

    成熟男人在拥有童心时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尤其是当这个成熟男人忍住身体内暴发的情欲,转而开始调戏极其容易被撩拨到需要撑在靠背上咬紧嘴唇的青年时,如果青年越是隐忍,那么这个成熟男人就会越表现的冷淡,以此来达到自己恶劣的初衷。

    迟炀对于这种心理,懂得不能再懂。

    毕竟他当初就利用这种专属于男人的心理,毫不留情的捅了那个人一刀。

    同时,他也深刻的知道,既然刚开始相处的欲拒欲还不能够经常拿来用,那他就必须让金主从另一个方面满足,比如说征服欲。

    因此迟炀抚摸了一下已然红肿发烫的唇瓣,车窗外昏黄的灯光斑驳的散落在他蜜色的皮肤,更增添了迷人的神采。

    “我觉得,先生的开胃菜还算不错。”

    楚穆听后莞尔一笑,抬手摸了一把迟炀紧绷的腰线,笑谑着评价道:“你就硬撑吧。”

    晚上的饭依旧是别墅中的阿姨做的,其中还加了新制的蜜汁烤肉,迟炀恢复本性,甚至还不大胆的问金主要了一瓶红酒。

    当喝了第一口感受到红酒酸涩中夹杂的果香时,他举起了酒杯对着餐桌对面的楚穆,从容的语气让他完全区别于第一天的青涩,“先生,我们来干一杯吧,就当庆祝我们的相遇了。”

    楚穆举起了酒杯,二人隔着较长的餐桌虚空碰了一杯。

    但是正在抿酒的楚穆内心却并不安宁,或者说他对于迟炀此刻的好奇又加深了很多。

    因为凭借今天在厕所和车里的动作,他可以肯定这个他看上的小情人的心思似乎也不是那么简单,头脑很聪明。

    但是从相处的时候来看,对方透露出来的目的也十分直白,那就是为了钱。

    他暗中派人大致调查过,母亲重病,家庭条件差,经常会找兼职,但也不是那种纯去餐馆之类的兼职。

    没有人不爱钱,即便是淡泊名利的人。

    只是对于楚穆来说,只要迟炀不耍别的方面的心眼,那么他就可以在对方青涩得如同未成熟的桃子却又掺杂迷人气息的气质中沉醉,像是尝到了酒的老虎,在东倒西歪中甘愿放过刚叼到嘴中的羔羊。

    酒精能够激发男人暗藏的本性。

    迟炀坐在楚穆床上,头发正潮湿的滴着水,而他本人则拿起床头柜上的陶瓷月亮把玩起来。

    过了十几分钟,浴室门在清脆的咔哒声中被打开。

    迟炀循声望去,看见楚穆穿着一身长款白色睡衣,明明是松垮的睡衣材质,却穿出了一种稳重深沉的感觉。

    两个人目光对视,迟炀下意识捏紧手中光滑的陶瓷。

    楚穆的目光却注意到迟炀蜜色大腿上穿着的短裤,“怎么还穿了短裤?”说到一半,他想起来两个人之间做过的约定,不禁啼笑:“我觉得我说话挺算数的。”

    迟炀没有回应,而是把手中的东西放回原处,接着快速走到金主面前,在手指翻转中金主腰上系着的衣带就被他轻松解开,露出楚穆结实的胸膛和完美的腹肌。

    这令迟炀心里突然紧张起来。

    他知道这是因为以前的那些经历,即便努力释怀,依旧还是处于失败的状态。

    但是对面楚穆默默盯着他的眼神,像是在鼓励,又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先生,”迟炀开口,不做作,也不刻意得自然称赞道:“您的肌肉很漂亮。”

    他的手落在金主腹部肌肉,掌心下的皮肤温热湿漉,猛然激起了一些纷乱的回忆,令他心神不宁,后脑勺突兀的疼起来。

    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犯病。

    于是垂落在腿边的手极为自然的背在身后紧紧握拳,企图将所有不好的情绪立刻掩埋。

    楚穆不动声色的盯着迟炀,自然发现了迟炀的不自在。

    或者说刚刚在楼下朝他借酒,也可能是面前的人想要通过酒精猛烈的刺激,从而忘记神经紧张而带来的下意识反应。

    于是他反客为主的抓住迟炀的一只手,并带领着这只手开始从自己的腹部肌肉开始渐渐向下摸。

    气氛随着手掌亲密的接触而变得温情起来。

    迟炀深吸了一口气,心律不齐的心脏却并没有恢复正常,于是他迅速抓住楚穆睡袍边缘,身体肌肉突然发力,两个人顿时一同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他们两个人一上一下,躺在下面的楚穆却游刃有余的看着迟炀。

    迟炀被盯得尴尬,大着胆子捂住楚穆眼睛,然后在楚穆的轻笑声中弯腰,开始吻在楚穆带有震颤的喉结处。

    也不知道是否是酒精的刺激,他还泄愤似的用牙齿在上面以微小的力度啃咬。

    这种不像是调情的动作自然引得楚穆又开始发笑,他禁锢迟炀胳膊,在用力中两个人立刻颠倒位置,喉结处的湿润自然也顺势消失。

    “我怎么感觉你在啃鸭脖呢?”

    楚穆右手手指敏捷的解开迟炀浴袍,在看见迟炀自然微隆起的胸部后,挑逗般用指尖在上面来回抚摸碾压。

    “嗯……”迟炀低喘着忍住快感,颇为艰难的回应道:“我以为您……您也乐在其……唔……中。”

    楚穆没有反驳,反而弯腰吻上迟炀的唇瓣,迟炀生涩回应,却依旧节节败退,只能被捏住后颈仰起下颌,感受口腔中舌尖被搅动纠缠的滚烫欲望。

    情潮在不安中涌动,在两人肺中氧气即将耗尽时,楚穆才放开迟炀被折磨的滚烫的唇瓣,迟炀也因此能够侧头低喘着吸收空气中的氧气。

    却没想到还没等他缓过脑中眩晕,就有吻落在他的耳垂。

    “没想到啊。”楚穆磁性的声音突然落在他的耳边。

    什么?

    但是还不待迟炀想出来,他的耳后就遭到一片黏腻的濡湿,像是固定在某个地方正反复舔舐。

    “你知道你耳后有一颗痣吗?”楚穆气息喷洒在迟炀早已经红透的耳垂之上,带笑说道:“小小的,真可爱,不过现在边缘稍微泛着红,看起来被欺负的可怜兮兮的。”

    还不是你舔的。

    迟炀边躲闪耳边让他身体无力的喷热气息,边抿紧嘴唇默默反驳。

    “小可怜。”

    楚穆最后亲吻在那颗惹人的痣上,继而从线条流畅的颈部开始蜿蜒向下亲吻,力道不重,却足够让红色吻痕停留在皮肤表面,如同一个个鲜红的标记,诉说着楚穆没有说出口的占有欲。

    迟炀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干柴烈火之上,仅仅是一点火猩,就令他的欲望像是沟壑般深幽而难以自持。

    尤其是流不尽水的地方,已经变得泥泞不堪,动作间像是要从腿根处流淌出来。

    楚穆用牙齿咬住迟炀胸前挺立的褐色乳珠,用舌头描绘着上面的细微褶皱。

    在听到迟炀因此而突然发出的喘促低吟,又坏心眼的用舌尖模拟做爱般开始上下顶弄,同时摸到迟炀短裤之下的凸起,感受到手掌下的身体突然僵硬,楚穆用牙齿碾压已经红肿的乳头,模糊地安慰道:“别怕,不脱你裤子,这样你会更舒服,乖。”

    话音落下,手掌下僵硬的身体缓缓放松,楚穆心中猛然涌出喜悦与兴奋,情绪翻滚的几秒间就充斥全身。

    “啊!”

    迟炀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即使还隔着衣服,可是在楚穆赤裸烫热的性器摩擦上时,他依然觉得自己像是被楚穆拿捏住脆弱之处,只能随着对方的规律而浑身颤抖。

    旺火之上的干柴开始噼里啪啦的燃烧。

    楚穆看见迟炀腹部蜜色肌肉紧绷,骨感的脚背更是在空中诱惑般无意识挣扎,激烈的兴奋让他一把抓住对方光滑的小腿折到胸前呈现色情的型。

    “小朋友的韧带这么软吗?”

    楚穆边幅度激烈的顶撞着迟炀性器,让他感受灭顶的高潮,边揉捏另一侧被冷落的乳房,让微凸的乳房随着手指的力道而乖巧变形。

    迟炀身体开始无意识蜷缩,企图摆脱这种猛烈到让他意识模糊的快感,但是被折在胸前的双腿却像是无形的枷锁,让他避无可避,只能下意识攥紧身下的白色床单,强压所有令他失控的颤栗感。

    直到大腿根肌肉,甚至是会阴处的皮肤猛然痉挛,随即是让迟炀头皮发麻的持续失禁,即便已经射精结束,但是敏感的阴唇处却依旧微张涌出烫人的汩汩热流

    “舒服吗?”楚穆看着自己的白色黏稠精液喷射在迟炀小腹和蜜色的胸肌处,眼神不禁幽暗深沉。

    “唔……很舒服。”迟炀微微侧腰,在被人操控的羞耻中悄悄抬高自己的下半身,防止私密处的液体真的顺着腿根流下来。

    却没想到他的这个动作更突显出体育生身体肌肉的线条感和性感,让他的两个乳房同时被两只手掌控,左侧乳房更是传来滚烫的鼻息和濡湿的舔弄吮吸。

    情欲刚结束的身体哪里禁得住这样的玩弄。

    几乎是被牙齿玩弄啃咬的时刻,迟炀再也按耐不住高声呻吟起来,甚至带着一丝崩溃,连一条腿被架在楚穆肩上,另一条腿仍旧被迫按压在胸前,脚心处正好揉搓着楚穆肿大的阴茎处也不知道。

    一切包括时间都变得模糊起来,只有感知在迅猛攀升,在岩浆中翻腾炸裂,直至两个人再次射出精液,直至迟炀锁骨和下颌处溅射上精液,看起来色情且奢靡。

    窗外漆黑一片,听起来静默无声,但是两个人蹦跳的心脏却像是被燃放的烟花,刺啦作响。

    “你看你怎么湿成这样了?”楚穆揉捏了一下迟炀短裤内疲软的阴茎。

    迟炀却像是被吓了一跳,小腿下意识在空中一蹬,想要立刻摸一下裤子是不是真的湿成一片,但是手快摸到时却反应过来楚穆还在盯着他看。

    “难道不是你老流氓吗?”迟炀声音沙哑的说道,同时默默收回手,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这句话楚穆确实没办法反驳。

    因为在和迟炀接触时,他总觉得自己成了欲望的化身。

    如果不是顾虑到明天小朋友明天还有课,他可能真的会把人压着做一个晚上。

    或许下次对着镜子把人欺负哭也不错。

    “老流氓就老流氓吧。”楚穆打横抱起迟炀,边向浴室走去,边老神自在地说道:“谁让被欺负的你又可爱又可怜的。”

    迟炀气笑了,哪有人在床上欺负了人,还说是那个人的错。

    但是念在是金主的份上,他只是抿了抿嘴,然后在被放下来站稳脚后,直截了当地关上门,把金主拒之门外。

    楚穆看着快要贴上自己鼻尖的浴室门,奇怪的,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因为迟炀的小脾气而心里有些酥痒。

    成吧,又把人惹毛了。

    他站在原地握拳干咳一声,脑海里开始思索夜宵做些什么才能把人哄好不生气。

    最后考虑到消化问题,他还是煮了两份南瓜粥来补充体力。

    第二天早晨,迟炀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醒来时才发现自己被楚穆揽在怀里不能动弹,他只能继续侧躺着看着窗外朦胧的日光发呆。

    “到上课时间了?”楚穆睁开眼,见到怀里人沉默发呆的样子,他伸手捂住迟炀的眼睛,“要上课了快起床啊,等会开车送你去。”

    “先生。”迟炀拨开自己眼前的手,无奈道:“是您抱着我导致我不能起床的。”

    “是吗?那补偿一下吧。”话音未落,楚穆低头将一个很轻的吻落在迟炀温热的嘴唇上,就像窗外轻柔吹过的微风,温柔而不带情欲。

    迟炀有些愣神。

    一半是昨晚即便很累,但是跟他人睡一张床依旧让他彻夜难眠导致他头晕目眩反应慢;另一半则是脑海里漫无目的的想法,比如金主看着挺有洁癖,但是现在不刷牙就开始亲人的样子,并没有一点说服力。

    “别发呆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喜欢发呆?”楚穆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门口,打开门后是一个木制的衣架,上面有楚穆今天要穿的衣服以及迟炀昨晚换下来的衣物。

    “你先去洗澡吧。”楚穆把衣架拉到房间,然后指了指卫生间,“你用这个,我去另一个卫生间,洗完澡以后你就去客厅吃饭,我让阿姨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鸡蛋羹。”

    迟炀听后揉了揉太阳穴,下意识想要伸进口袋,等触碰到赤裸的皮肤,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正穿着短裤,里面没有烟和打火机。

    一直到进了浴室,在洗漱前坐在马桶上点燃烟头,白色烟雾缭绕,眉心的疼痛才有所缓解。

    他很不理解楚穆的行为。

    应该说,在他的研究中,楚穆这个人一直是表面温和,实际上手段高明且善用阳谋的人,而迟炀之所以选定楚穆可以做自己的金主,也是因为对方善用阳谋,不屑于对他这种小人物怎么样,当然,前提是没有威胁到楚穆。

    以至于早上莫名的关心,总让他觉得奇怪。

    迟炀用牙齿咬着烟蒂,直到出现两个齿印,他望着浴室小窗户外面的枯黄落叶,不禁想到,楚穆算是他的生活中第二个被他仔细研究琢磨的人。

    洗漱过程持续了半个小时,结束以后整个浴室已经被淡淡的沐浴芬芳所覆盖,再也没有浓郁的烟草味。

    没等他擦拭干净上半身的水珠,手机突然传来了振动的声响,迟炀走到床头柜边拿起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蒋知孝的名字。

    “喂,怎么了?”

    “我刚刚去找你,你也不在宿舍,去哪玩儿去了?”突然的,蒋知孝大笑一声,神秘兮兮地问道:“你不会是交了个女朋友没告诉哥们吧?啧,我说,你这人不太仗义啊。”

    迟炀头疼的叹了口气。因为蒋知孝属实聒噪的语速,吵得人耳朵疼。

    “我去兼职了,有事赶紧说。”迟炀语气有些嫌弃,但是刚刚还皱眉的表情却在不知不觉间放松下来。

    “哦!差点忘了,”蒋知孝拍了一巴掌自己额头,说:“再过半个小时就要选课了,你别忘了。”

    “…………”迟炀沉默几秒钟,“谢谢,知道了。”

    另一边的蒋知孝听后拍着大腿,大声嘲笑,“我就猜你肯定是忘记了,你上次学分就差点没修够,这次可别忘记了。”

    “好,记住了。”迟炀拿起衣架之上的干净毛巾擦拭掉身上的水珠,转头间不经意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耳后的吻痕。

    等到电话挂断,安静的房间中突然爆出一句脏话,“妈的,王八蛋!”

    等到迟炀光着膀子再次进了雾气朦胧的浴室,镜子里,裸露的蜜色皮肤上红痕遍布,尤其是胸肌处,两个乳粒微肿,更是有齿痕以及暗红色的吻痕,看起来就像是情事时惨遭蹂躏的模样。

    迟炀冷着脸侧过头,发现左侧耳廓后面,那个被发现的小痣边缘皮肤还在泛着淡淡的红色,不是很艳丽,但是配合着迟炀锋锐的眉眼,却有轻微的色情感。

    下楼后迟炀先是问阿姨要了一张创可贴贴在耳后,在看见自己的饭要被端上桌子时,他迈开步子提前把自己的碗端了起来。

    “你这小伙子,小心烫啊。”

    “好。”迟炀放下手中的碗,然后又返回厨房将其余东西和阿姨一起端了过来。

    “这么勤奋?”楚穆边优雅整理银色精致袖扣,边神情温和地赞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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