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算什么纯一”(1/8)

    “我养狗有个心得,出门前留件衣服在家,它就不会那么难熬。当然,不能这么敷衍你。”

    开学后辅导学校进入淡季,郑俊闲了下来,健身房却在元宵节那天开业,让白新开始忙碌。分离并没有像预料中那样迅速到来,表面上看一切照旧,除了白新每晚都为郑俊口交之外。

    白新在这方面没有经验,技巧生涩糟糕,郑俊被他含弄的极不舒服,却依然不合常理地性起,空气摩擦鼻腔,比用嘴喘息更加暴露情绪。他的手腕禁锢在白新手中,双腿因为欲望微微发抖,徒劳地左右摆腰试图挣脱。白新起身悬坐在他身体上方,拿过润滑油涂抹在肛口,握住性器对准,曲腿沉腰:“细节越具体,记忆越真实,复现就越容易。”

    郑俊嘴上的胶带被温柔揭下,遮住视线的眼罩也移开了,张开双眼看到他背光的面孔:“你是为了这个……才多留了几天吗?”

    “不是。”白新伏身罩住他,十指嵌入他的指缝,把他的双手压在脑袋两侧,“我本来也不是立刻就要动身,提前告诉你是为了给你时间做好心理准备。不然我说走就走,郑老师会以为我不在乎。”

    他的肠道温热紧致,郑俊抵挡不了本能,按捺不住地轻微挺腰抽插,分泌出的唾液堆积在喉口,让他有种溺水的错觉。

    白新呼吸渐趋粗重,显然已经不能满足于郑俊浅浮的动作:“怎么了?”

    郑俊苦笑,白新突然解释起这几天的反常举动,只能说明他留给自己的缓冲时间已经用尽:“是明天吗?”

    “是明天。”

    郑俊张了张嘴,浅吸一口气呼出:“钱够不够用?我再取点给你,还有那两万……”

    “钱够用,两万等我回来再花。”言语来往之间,嵌在白新体内的性器从硬到软,白新耸起眉心,埋头亲吻郑俊的脖子:“好了好了,你这样我还怎么走。”

    “不好意思。”

    “我还是得走,是我不好意思。”

    “不是,”郑俊咽了口唾沫,“我是说,我软了,不好意思。”

    白新笑了,撑起膝盖让性器滑出身体:“这有什么关系,我还硬着。”

    他低头舔过郑俊乳尖,把手上残留的润滑油涂抹到他的肛口,又加了一些用手指送进肠道,进进出出掏松他的括约肌,抽出手指罩住他摆腰试探。

    粗大的顶端不是有了润滑就能进入的,屡次抵住红心又滑过,逗引到后来反而成了郑俊摇着腰臀在找他,两人盯着彼此的眼睛,低喘着失笑。

    “你这算什么纯一?”

    “号称喜欢当零又怎么说?”

    “也喜欢让你爽。”

    白新低头在郑俊唇边试探了一下,被他压着后脑勺吻住,握住性器在他会阴与肛口间磨蹭。郑俊刚被他撩拨得收缩,下一秒便被撑开,更高地弯起腰与他契合,双腿交盘在他腰间。

    他的小腿贴紧白新的后背,白新呼吸当即变得急促,肉柱一胀,刚开拓了浅处的甬道便紧得难以抽插。他弓起背部埋头在郑俊胸口,只用前端在里面碾磨,肛口啜着龟头,酥麻循着白新的尿道倒回会阴上升至小腹,撩得他肌肉战栗,而郑俊则渴望着他再深一丁点以解救渴求蹂躏的前列腺,极度企盼之下肠道闭得更紧。

    白新求之而不得,竟有些急躁地想干他,握住他的肩膀用力挺腰顶住,凑到他耳边道:“张开嘴深吸气。”

    郑俊扬起脖子深深吸气,下面的口同时松了关卡,白新已经蓄势待发的肉棒一股脑地冲顶到根底,直把他插得从浅到深都火辣辣地疼。

    他发出的法地堆着,拼凑不出哪怕一句甜言蜜语,但这沉默又好像已经刚刚好,不需要口舌来画蛇添足。

    大概好多人都在漫长的等待中败下阵来,叫号广播一路高歌猛进到郑俊这里,郑俊握住扶手起身,才发现两人的体温不知何时中和了,反倒是白新的胳膊有些热。

    他只是要办张新卡,不出五分钟就搞定了,回到原位撕下第五张便利贴:“能把手机给我用下吗?”

    “就不能让我替你实现几个有难度的愿望吗?”

    郑俊紧了紧嘴角,左手捏着新卡,右手操作他的手机打开微信一步步绑定支付功能:“给。”

    白新眯起眼睛接过来:“有多少钱?”

    “你放在我这的钱都在里面。”尽管工资微薄,白新还是有一些积蓄,并且是没法全部塞进钱包的数额。他自己留了几百块日常开销,剩下的交由郑俊保管,却成了郑俊的一块心病。郑俊认为他值得更高的消费,总觉得他不够花,主动给钱又太奇怪,仿佛自己成了施舍者,“反正现在哪都能手机支付,比从我这拿钱方便多了。”

    白新站起身,等到郑俊也跟着站起来与自己并肩才迈步走向门口:“两个问题,郑老师,第一我只见过别人怎么用微信买东西,自己一次都没用过……”

    “啊我可以教你。”郑俊慌忙插话,一直冷落智能手机的白新当然玩不转电子支付,他却默认白新无所不能,完全没想到他不会,“很简单。”

    “你当然要教我。”白新一伸胳膊搂住他,握住他的手臂安抚地上下摩挲,“第二,我一直在期待哪天没钱了向你伸手要,结果。”

    旋转门把人推进室外的暑气,郑俊的每个毛孔都在渗汗,脸上的血管扩张,骤然变红:“可你从来不向我要钱。”

    “吃你的饭穿你的衣服住你的房子睡你的人,没有花钱的地方。”白新笑道,“没事,郑老师,微信上的钱我应急用,平时还是花现金,花完了找你要。你养我,当然要花你的钱。”

    “我养你,你就是我的,”郑俊不知自己是被晒晕了抑或第四张许愿卡又突然起了作用,竟脱口而出,“整个人都是我的。”

    “你才知道啊。”

    郑俊看着前面的一方道路愣了愣,转头迎向白新的眼睛,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光天化日马路牙子上吻着他,止于嘴唇,深入骨髓。

    他毫不后悔,可能已经彻底疯了。

    一道闪电映亮滚滚乌云,雷声紧随其后,像是天空被剖开了发出咆哮,将郑俊从同样雷电交加的噩梦中炸醒。

    又一组雷电劈过,向他展示出身边空荡荡的半张床。

    郑俊瞬间糊涂了,不知自己是否还在梦中,游魂似的打开灯,爬到另一边床沿赤脚下地走出卧室。

    白新张了张嘴,声音淹没在雷声中。

    他裸着上身倚在长沙发一端,手里拿着鱿鱼丝和罐装啤酒,双脚交叉架在茶几上,从壁灯的黯淡里向郑俊微笑。

    郑俊也笑了,走过去坐到他身边,一手揽住他的肩膀,一手伸进他的睡裤抚摸柔软的粗大的性器,舔开他的嘴唇尝到冰镇过的苦味,又舔到了温存的回馈。纠缠过来的舌是冷的,鼻息却是热的,微凉性器也被郑俊捂暖了揉硬了,白新一甩右手腕扔开零食,左手把啤酒放上沙发后面的窗台,折返握住郑俊后颈,身体后倾引着他压上来。

    郑俊跨坐在他身上,挺起上身脱下仅有的睡衣,双手扯住他的裤腰褪到大腿根部,白新屈起摆在他两侧的一双长腿,搁在胸前并拢,配合他扒下睡裤,掌心向上卡住他的下巴拉到眼前。

    谁也没有开口,共识已在对视中达成,白新嘴角上扬,单手放在脑袋下面枕着,目光跟随郑俊炽热的视线向下移动,直到他垂下眼脸埋头在自己腿间,张口吞下茁壮的肉棒。

    口交很少作为唤醒欲望的手段,白新往往在他入口之前就硬了,郑俊只是喜欢行使这一特权,而哪怕这不是特权,单凭尺寸和形状郑俊也想要侍奉,想要膜拜和屈从。他用嘴给白新做了一个甬道来贯穿抽插,从靠枕下摸找出润滑油挤在手上,摸弄他的囊袋让他快感更甚,手指隔着一层油腻在他会阴处打转,惹得白新肌肉阵阵绷紧,腰挺得更有力,性器顶到了深喉,肛口也随之深深收缩,相应的又放得更开,为手指留出开局的余地。

    郑俊将一二三根手指都插进浅处撑着,吐出白新的性器压在他小腹上,头埋得更深去舔被撑薄的肛门肌肉。这是即将进入正题的暗示,白新颤抖起来,胸膛上挺头部后仰下坠,夺过性器撸动着大声呻吟,似乎要扔下郑俊独自高潮,却挣脱了他的手指翻身背对,另一只手的两根手指扒开臀肉露出肛口。郑俊一把抱住他,用前戏中硬到要泄的阴茎毫不停顿地一插到底。

    两人都以为当即会射,可全像被汹涌而至的精液堵住了马眼,喉咙成了另一个发泄口,喘息呻吟盖住雷雨声笼罩了合二为一的肉体,胸膛脊背相互磨擦,阴茎肠道彼此取悦,只不过是一场枯燥的交合,一场性欲的交换满足,竟然能无限重复不急着结束,也不知道怎么才能结束。而郑俊的吻终于打破僵局,抿白新的耳廓,吸他的脖子,舔他的肩背,他的手指还在抓握他肉棒的根,挤压他饱满的睾丸,喧宾夺主地使他不能尽兴享受肛交的愉悦。

    白新掀开郑俊,推他坐到沙发上,背对他拉着他的性器塞进一小截,沉腰下坐。

    他大腿完全分开,屈膝踩着沙发,枕着郑俊的肩膀作为着力点,挺腹让他被动地操干自己,按住他的头吻他,单手抓着他一双手腕阻止他做多余的事。

    郑俊甚至在射精中都没能摆脱束缚,高潮的呻吟堵回嘴里回响于鼻腔,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挣扎,带动性器在肠道中搅捣冲突,白新猛地绷直,边射边挺身脱离了大段肉棒,又射着重新被插干到底。

    郑俊双手重获自由,紧紧抱住他直到两人都把剩余的点滴射完为止。

    “这么喜欢它?”

    郑俊耳朵一热,继续摸着白新的性器:“嗯,非常喜欢。”

    “郑老师睡得真沉,外面打了快一小时的雷才醒。”白新踩在地毯上,不急于从他身上下来,“醒了就开始发情。”

    “梦见你了。”郑俊把鼻子埋进他的肩膀,“脸不认识,但知道是你。你当时在工作,急需一样工具,我没有,马克有。”

    “难怪。”白新摸摸他的后脑勺,“很有威胁感是吧。”

    他说的不只是刚才的噩梦,而是前任炮友的存在本身。除了是彼此信任能把性命交付给对方的搭档,马克的长相身材,气场身手,无一不让郑俊自愧不如。“可能我太自私,我曾经想如果你整得比以前难看,我还更配得上你,他也不会找到你之后恋恋不舍。”

    白新笑了:“本来就比以前难看,不是故意的,是医生对东方人的审美有问题。”

    “……那你以前得帅成什么样?”郑俊尴尬苦笑,“我真是撞大运了才得到你。”

    “有句话怎么说的,好人有好报。”白新伸手拿过窗台上的啤酒喝完,捏扁空罐扔进垃圾桶,起身道,“来,回去睡吧。”

    他向郑俊伸出手,郑俊却先看到他身上的精液和胯间晃动的性器,腾地红了脸关掉壁灯,握住他的手起身:“能睡着吗?雷声这么大。”

    “至少不会想把你弄醒了干我。”白新拉他进淋浴间,水流冲刷着做爱的痕迹,落在脚下激起响亮的水花,白新抹把脸,双手撑在郑俊头侧吻他,“嗯,我喜欢你给我口之后嘴里的味道,可能是自恋的极致了。”

    郑俊的脸红在灯光下无处遁形:“谢谢你让我口,肯定有很多人跟我一样一看见就想舔了。”

    白新笑了:“我信任你,还喜欢你,不让你来让谁来?”

    恋人之间还在性事上说些感谢的话,似乎十分见外,但白新知道这并不意味着隔阂,而是郑俊发自内心的、某种意义上的情话,是无限接近于自卑的珍惜。只不过说出口听起来索然无味,就好像“喜欢”一样淡而无味,却不偏不倚正是那样的心境。

    性爱是最好的安眠药,想陪白新醒着的郑俊很快睡了过去,白新等他睡沉了,伸手探进搭在两人腰上的薄毯,摸到他的性器,手指顺着轮廓移动,闭上眼睛想象它绵软的形状,嘴角上扬,握住了,不带目的性地随意摆弄。

    郑俊无知无觉,生理反应也休眠了,一直软软的也没破坏白新的兴致,他反倒更觉可爱,食指拇指捏着顶端揉搓。

    他明明在摸郑俊,却像给自己手淫似的硬了。

    白新无奈,也握住自己的慢慢套弄。这次他不需要跑到客厅平复欲望了,因为这次的性欲很平和,不会怂恿他发泄出来。或者说这不是性欲,而是一种可以令人勃起的情绪,与心有关,与欲望无关。

    白新摸着两根性器,试图找出一个能够准确描述这种情绪的词,最后停留在舌尖的,居然是“谢谢”。

    也许身边这个笨嘴拙舌的数学老师才深得语言的精髓。

    白新笑了笑,凑过去耳语道:“谢谢你,郑老师。”

    白新把最后一个纸箱搬上皮卡车,回到室内打开水龙头洗手,摘下眼镜弯腰把脑袋脖子冲洗几遍,扯起t恤擦脸,滴着水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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