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暗九/“儿臣求娶和颂”(2/8)
且他现在也不怕被找麻烦,毕竟自己就属于最大的麻烦。
——楚修。
和榭安一条腿跪上床,温暖指腹摩挲过少年湿漉漉的脸。
读起来都没有逻辑让人想睡觉,也没什么阴谋诡计……吗。
和颂惊惧回神,原来在无知无觉时,泪水已经淌了满脸。
和颂大概猜到这人是要帮他们拖延时间,但既然要拖延,又怎能跟上?
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和颂不安心想,是要解刨,剜骨,还是其他什么残忍的刑法?!
可怎么抹也抹不净,眼眶脱出的泪如断线珠子流淌。
尖刀穿胸而过。
“怂怂,跟我去南疆,哥哥这次一定……不会再弄丢你了。”
只听这文雅使臣震撼惊唤,和颂猛地瞪大眼,手指颤颤拖出男人掌控,搓挪着身往后退了半米。
捉住他手的人,虽说只有一面之缘,但印象颇深。
他很想让自己别去信,这个世界不过一本辣鸡得不行的十八流黄文。
鲜艳红唇嗫喏两下,话头却是被抢先夺了去。
和颂知晓时产生了混乱,却又有种早就料到的释然。
画面缓慢侵入脑海。
和榭安这次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会跟上来。
“十六年前,辽国皇位更迭,和家身为夺位失败的五皇子僚属。家府上下几百人,满门皆斩。”
少年咽了咽口水,细眉微蹙,疑惑难安爬满整张秀丽的面容。
少年穿一身青色薄衫,暖日的斜阳打过,为睫毛铺上璀璨的金,有种轻柔绒羽的触感。
“阿弟,就连你,也差点被那皇帝小儿消杀在和家撕心裂肺的哭喊中。”
还记得当初席面乍见和颂。
和颂在承认和榭安是他哥哥之前,问了迷晕他的那个人是谁,而和榭安也没有隐瞒,直说是那太子身边的暗九,曾经与和家交好的楚氏遗孤。
男人修长的双手抚上少年如玉面颊,还附着刚醒的红晕潮气。
偏那双手燥热的触感告诉他不是在做梦。
是阿娘为弟弟绣制的贴身物。
什,什么情况?!
“阿弟。”
少年什么也没能看清,只知道捂住他鼻口的人身形很高,还莫名眼熟。
眼眶发红,抑下激潮涌动的内心。
有人攥着他。
他再待下去一定会再出幺蛾子的!
……
“怂怂呀……”
只是半日,大起大落,原本在这个世界没什么真实感的和颂,因为血缘亲情与碎片化的脑中回忆,倏然融入。
……
之后和颂又问,楚修一个人不会被发现吗?
和颂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不然怎么会见到这早就返回南疆的使臣?
和颂完全懵了,大脑宕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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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颂这才有空打量四周。
却是他想太多。
话到最后,是泣血的立誓。
待他再回到大石后,却没找到人,只看到一地的血,还有溶于血中被染成暗的鲜红荷包。
而等视线真正明晰,和颂却愣了。
和颂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全盘信了这所谓的系统。
“怂怂,别哭。”
日照西落,昏黄的午后,乡陌流水间,四起的农户捣衣声。
嘶叫、哭嚎……
他一定,一定不会再把怂怂,交给其他人!
就是真的。
软红唇时有张合,温温静静靠在辽国太子身边说话,偶尔被太子搞得不高兴抿一下嘴,蹙一下眉。
“阿弟确实忘记了很多。”
从磕磕绊绊的泥地小路驶过一趟马车,外表并不起眼,甚至架构的木头漆也脱落。
男子便是上次南疆朝贡时,协同一起的那个文雅使臣。
不行,他得离开这里,离开皇宫,离开这些剧情里的人!
文雅使臣似乎也料到这般状况,手指还残留少年方才的余温,眼微低,重复:“阿弟。”
又听那君子之音娓娓道来,不免伤感。
瞧着十分像客栈一类的居所,干净宁和,虽说外边天大亮,这室内也是昏昏沉沉的。
他以为是那些朝廷大臣终于看不下去他,派人要将他杀之灭口,还政界一个清明。
话及至此,和榭安面如沉水,夹带不消恨意:“成王败寇自然如此,但如此行径未免太增冤孽……”
和榭安视线始终半垂,透出胫骨的手背,青色脉络起伏,绷得死紧。
当年踩着亲者铺出的生路奔逃,为引开追兵,他将和颂藏在大石后的洞穴。本着只留一个的念头,却没想到自己还能残活。
长须老者颓败满面,目眦欲裂,完全失去文人风骨。
那头颅的脸,从前抱着他,轻声细语跟他讲述民间之事。
“榭安!带着和颂逃!不能——”
少年攥紧了手下的被单,眼睫颤动如蝶,缥缈难分,他呐呐:“和,和榭安?”
最后,男人拥住少年,等人伤心过。
记忆力那个早已死去的人。
和颂完全失去思考能力,瞪着纯然不染的杏瞳,浅薄水意出露,喉咙明明不怎么开口,却干得要命。
就像里一样。
如果是真的,那他……岂不是与仇人共舞多时。
身边很多人都看直了眼,当然,也包他。
因在席上为那南疆质子汤左玉讨过饶,不卑不亢的态度,端正斯文。
恩恩怨怨,牵牵扯扯,非书中三两字可以概括。
等他再醒来,睁开眼,视线迷蒙,随即试探性动动手指,发现手指被控住半点不能移。
这辆马车其内坐着的,便是逃往南疆的和颂一行人,道是和榭安疏通过的,就算皇帝叫人追人,也不可能很快追来。
这些是,原主的记忆吗?
举动都是漂亮的。
“阿弟。”
逃跑计划尚未施行,甚至都没有萌芽,和颂便在一个晨边初亮的早上,打开房门透气,然后被捂着嘴用了迷药。
“和颂。”男人第一次叫他的名,“我叫和榭安,是你血同一脉的亲哥哥。”
“你,你叫我什么?”
画面又是一转。
蒙蒙灰天,惨落血雨中,官兵手起刀落,斩下良善妇人的头颅。
和榭安几乎是瞬间认出,这是自己走失的亲弟。
他在极力压制情绪。
“是。”穿着白色仙鹤补子的男人由床侧木凳起身,他身形很高,分明是文弱书生,偏生带来的压迫不是一星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