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点小小的骑乘震撼(8/8)

    “还有政区派出了一名下院议员以及他的团队来白塔视察监督,议员名叫……”

    下院议员?

    这是个陌生名字,林让尘叹了口气,问道:“我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他的团队或者当年他进行议员选举时,背后的资助集团是?”

    那边效率很快,半分钟内查到了林让尘想知道的:“龙氏。”

    好得很。止戈和龙井。

    林让尘被气笑了一下,他又习惯性抬头看了眼对面病房内的慕献灯。

    慕献灯已经完全醒了,还在发懵,随后顺手取走放在一边的漫画书看了起来,看了一会儿又百无聊赖放下书,开始研究起这间病房来,甚至光脚下床翻着床外不远处储物柜。

    这些天慕献灯有些嗜睡,不过总的来说精神转台还可以,看起来已经恢复正常了。

    林让尘盯着他裤管下露出来的脚踝,皱皱眉站起身推开房门朝着e-224走去:“算了,放他们进来吧。”

    “收到。”

    合金铝板材质的防护门被打开、通过安装了红外探测器的安检设备、又经过内部重重权限门以及双重消毒灭菌程序,龙井和止戈终于来到了特级病房的门口。

    止戈先进了门,他看到坐在病床上低头削着水果的慕献灯,松了一口气。

    慕献灯看起来状态还不错,低着头尝试削着梨的果皮。他看起来不太会削水果,梨的表皮是一片一片掉下来的。

    后进门的龙井看到慕献灯这个样子也松了一口气,坐到床边的椅子上。他眼下有些乌青,整个人有些萎靡:“灯灯,你瘦了。”

    确实,最近慕献灯食欲也不怎么样,白天起来就是睡。

    旁边是精密仪器的滴答声。慕献灯切了一块梨,分给了离自己比较近的龙井:“你没睡好?”

    龙井垂下眼,就着慕献灯的手吃下那块梨,终于挤出一个笑:“……最近眼皮跳的厉害。”

    慕献灯点点头:“唔,多注意身体。”

    太安静了,止戈进门后就站着看着他,林让尘从头到尾都没说话,坐在一边帮他削着水果,只有龙井开口和他说过几句话。

    慕献灯就开始硬着头皮在这种尴尬氛围里面找着话题,絮絮叨叨说着这些日子在白塔内发生的一些事。

    其实应该早就在几天前就离开这个世界了,但是林让尘后面直接进来打破了慕献灯的精神壁垒,闯入了他的精神识海,愣是把他从神游状态拉了回来。

    顶级向导了不起吗……

    好吧确实很牛。

    直到最后查房的白塔工作人员进房提醒今天慕献灯该休息了,止戈和龙井才点点头。

    “精神状态很不错的,不用担心,再观察几个星期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工作人员好心提醒。

    “比赛加油。拜拜!”这是慕献灯留给止戈的话。

    止戈转过头来,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慕献灯的视角来看止戈的眼神有些放空,直到旁边的医护人员提醒止戈,他才点点头,转头离开了。

    “最新的设计图纸很好看很有创意,再见!”这是慕献灯留给龙井的话。

    龙井嘴唇翕动几下,最后勉强笑了笑:“出来之后我带你庆祝一番。”

    他们一前一后离开了白塔,从慕献灯房内,透过窗户往下看,可以看到两人背影渐渐缩小,出了最外的一层大门,一个向左,一个向右,他们分道扬镳了。

    嘴边被林让尘塞了一块梨,慕献灯推了推林让尘的手:“你也吃。”

    林让尘笑笑:“好,我出去吃。你先休息吧。”他起身对着医护人员点了点头,也跟着出了房间。

    这下房里就剩他一个人了。

    白蛋:设置好了,这回不会出错了。你要不再睡会儿?晚上走吗?

    慕献灯:走呗。

    全甲格斗联赛,台下掌声雷动,有专门为他而来的粉丝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但止戈心跳得厉害。比上场前的那几分钟跳得还要厉害。

    头顶是密不透风的钢板,格斗场内从上而下倾泻的暖黄的灯光照得他头晕。

    当他下场拿起手机,发现就在他比赛结束后,他从军部借来扔在白塔的特遣人员给他拨打了四通未接电话,留言箱显示,慕献灯的身体状况出了问题。

    仿佛一双手紧紧捏住了他的心脏,呼吸也困难了起来。他打字询问——

    出了什么事?

    那现在呢?

    有好点了吗?

    我一会儿就到白塔。

    去联系——这条信息还没来得及发出去

    不用了,人没了。那人发来消息。

    格斗场设在室内,太干燥了。为什么会有雨低落下来呢?

    止戈的眼神好不容易有了焦距,才发现手背上是几滴血。血又沿着手背滴落下来,砸到了地板上。

    室内没有下雨,是鼻子流血了。

    他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擦了擦眼泪。

    龙井放下了湿漉漉的手掌心,捏了捏疼得紧的眼角,趴伏到了方向盘上。

    他是在路上接到通知的,一瞬间大脑空白,两秒后他执意要重新回白塔一趟,但当他转过弯,将车停到路边,茫然地擦完眼泪之后,他又在想。

    可以不去吗?

    不要去。

    无措与痛苦的情绪像一张巨网,慢慢收紧。他的手向前伸,只能触碰到一片空白与孤寂寒凉。

    ……

    一切尘埃落定了。

    在很久以后的一个快入夜的黄昏,龙井从刚视察完毕的宫殿出来了,他坐进了车内。临走前林让尘淡淡问他需不需要取走那个人的一些物品留作纪念。

    龙井摇了摇头,说算了。他待不了多久了。

    止戈也不见了,听别人说是跑去边疆折腾自己了。

    果然。

    挡风玻璃上蓄了一团冷调色的雾气,夕阳似暖金晃晃,照在雾气上面。

    缄默中带着炙热。他又想到了慕献灯。

    和慕献灯的初见,是在一个溽热促狭又不失明媚的夏季午后。他在小屋前抬头一看,见到了一个裹满糖霜的洋娃娃站在窗边向下看他。

    仓促的对视、流淌着暮色的银眸、被递过来的薄荷糖、美好得让人心惊的初次约会、第一次因占有欲升腾从而越界在他背上写下的名字……

    所有与慕献灯相关的回忆雾茫茫的却又灿烂着、闪烁着旧光。

    他听着自己逐渐生锈的呼吸声,想着,在那个人离开后,果然每一个人都在寻死呢……

    至于宫殿,其实说得更清楚一些,那是一座新建成的宫殿教堂,用于为王室举办葬礼提供场地。

    当然,总工程设计师是龙井。

    人们无法判断某个瞬间的价值,直到它成为回忆。在很久以后,林让尘才想起那天恋综快结束时的电话。来自于慕献灯的,那通无声电话。

    那通电话不是告白,而是告别。

    后来很多夜里,林让尘都会做这样的梦,梦里他坐在教堂里,坐席、坐席、坐席、正面墙上的管风琴与十字架……他坐在祭坛中间,他心爱的伴侣趴伏在他的膝上入眠。

    他把那乖顺的孩子抱起来放坐到自己的腿上,面颊贴着他的面颊。

    他想说,睁开眼看看我吧,我的乖孩子。

    但是没有。

    宫殿内是如雪的寂静,怀里是安静的伴侣。

    管风琴停止奏曲,面前一切又开始轰然倒塌,最后变成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林让尘的目光停留在银白色的废墟上。

    原来他爱上了一场永不回春的风雪地,从此以后,百年惊惶、永生孤独。

    灵柩长埋深谷底。

    “我重生了。”

    没有永远的秘密。

    “重生在我任务失败五次之后。”

    系统:灯,别念了,不过我们已经失败这么多次了吗?

    慕献灯一边冷脸擦杯子一边回答:是啊。不过我记得在我们第一次合作的时候,你还是喊我大人的,怎么现在都开始直接喊我名字了。

    系统嘿嘿一笑:以前看你演技那么好,闲下来的时候脸色淡淡的,做事又看起来很有把握,我以为你是个高手来着。

    店内用的是最先进的音响设备,带着重金属元素的电子舞曲被扩散到各个角落,昏黄暧昧的灯光下是低温喷气机制造出来的袅袅烟雾。

    慕献灯在灯光微弱的角落里准备着酒水,他穿的是店里发放的统一制服,本身身材就颀长、没有一丝赘肉,弯下身的时候,腰身被制服收束得流畅而漂亮。

    灯光透过面前五颜六色的酒水折射在他苍白到透明的脸庞上,更显得容貌精致、唇红面白,视线无意间扫过正在看向他的人,风情又天真、深情又薄情。

    这种环境下肾上腺素很容易飙升,欲望被无限放大,好几道炙热的视线黏在了他身上。

    慕献灯把擦完的杯子放好,看了眼单子,放好酒水:那现在呢?

    白色的蛋落在慕献灯的肩膀上:后来才发现你没啥表情的时候只是懒得动而已、做事不紧不慢只是因为没反应过来而已……

    慕献灯:欸好了好了好了别说了!打住打住!

    慕献灯现在工作的地方是淮城金融中心一处的夜店,除了拥有地理位置优越、室内设计一流这些优点之外,这个地方也是全城私密性最好的夜店。

    基本上来这里消费的顾客们也都是淮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老总、娱乐圈明星、富家子弟,哪种类型的都有。

    硕大且充满艺术感的led墙、展台边缘用于渲染氛围的全彩帕灯、被五颜六色的光填满的舞池以及舞池附近各种烟雾机……这些都构成了这个夜店最主要的区域。

    灯光、焰火、舞池内曼妙的身体、酒精与听得到每个鼓点的电子舞曲音乐都给人带来极致的五感体验。

    除了舞池和吧台,一楼还设有贵宾区,而贵宾区要比中央巨型舞池安静得多。

    慕献灯按照酒水单子,端着托盘走向贵宾区。

    慕献灯:我真的不能打黑拳赚钱吗?

    白蛋:你就是不想动脑子是吧!

    这是这周第三次了。他一只手稳稳接住落下的酒瓶,一边抬头望向始作俑者。

    新面孔。

    故意从卡座间起身“不小心”碰到他托盘的是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衣服打理齐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慕献灯刚刚只接住了那瓶抵得上他半年打工费的酒,杯中还是有一点酒水飞溅了出去,刚刚好洒在面前男人的衣角处。

    “不好意思,没有被吓到吧。”慕献灯皮笑肉不笑,将酒水放好,快速收拾残局。

    这期间,粘腻的目光一直在他腰腹间来回扫视。

    在1974年,第一次在东南亚打自由搏击……

    硬了,拳头硬了。

    慕献灯:我真的不能去打黑拳挣钱吗?

    白蛋:哎,不能,我看了,你遇见主角攻受俩人的剧情场地都在这家店里面/这家店附近。

    衣服怎么办?这种西装看起来很贵啊……

    慕献灯擦完洒出来的酒后愣愣看了眼面前男人的衣摆处,表情在泛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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