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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忍再看她的傻样,秦婠默默移开目光,一脚踏进了秦旸的院子。

    去的时候,秦旸正在书房里看书。

    兴安侯乃是武将世家,秦旸身为兴安侯世子,自幼习武家学渊源,少时出入军营,都引得旁人夸赞一声虎父无犬子。

    可这货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兴安侯连路都给他铺好了,结果他却突然弃武从文,一心要考科举当文臣!

    阖府上下都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便由得他去了,左右他还年轻,走了歪路再走回来便是。

    可这货似乎是铁了心,当真一心读起圣贤书来折腾了几年考上举人之后便更加痴迷了,整日书不离手之乎者也。

    秦婠的到来,让秦旸院里的人都如临大敌,秦婠看了眼站成一排的四个大丫鬟,约莫猜到了,那包药的主人是谁。

    她朝四人笑了笑,在她们惊诧的目光下,走进了书房。

    秦旸手里拿着书,瞧见了她,脸上明晃晃的写个厌烦两个字:“你来做什么?"

    秦婠懒的在他面前装相,左右决定她去留的又不是他,更何况,那个尹婉柔一瞧便有问题,以殷老夫人的阅历自然看的出来,故而对尹婉柔才是那般态度。

    而这个同原主生活了十多年的大哥,却是眼盲心瞎,非但不护着原主,反而受尹婉柔所惑,竟然让原主滚。

    秦婠没好气的朝他翻了个白眼:“祖母让我唤你前去用饭。”

    “用饭?跟你?"秦旸轻嗤一声:“我怕我面对着你吃不下,不去。”

    秦婠闻言冷笑:“不仅是我,还有你那血肉至亲的好妹妹尹婉柔,你面对着我用不下饭,面对着她总应该可以。”

    许是她爽快的承认了尹婉柔是他的血肉至亲,秦旸面上露出几分诧异来,一双凤眼看着她带上了几分探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秦婠微微一笑:“我只是个传话的,话已带到,去与不去随你。”

    说完这话,秦婠不再多留,抬脚便朝外间走。

    “站住!”秦旸猛然站起身来:“有你这般对待兄长的么?!"

    秦婠闻言停了脚步回身看他,此刻秦旸一脸怒容,若是原主定然惶恐。

    然而秦婠不是原主,在她眼里,秦旸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小鲜肉,即便再凶,于她而言充其量也只算是只小狼狗。

    再者,她对秦旸的观感极低,百花宴乃各家嫡子嫡女一年一度聚会之日,原主身份存疑之事虽然已不是秘密,但一日未定,原主便一日是这侯府的嫡女。

    可秦旸与原主同去赴宴,却将原主丢在一旁不闻不问,任由旁人孤立欺辱,从头到尾不曾出现过。

    哪怕是宴席之上,也未曾多看她一眼。

    秦婠冷笑出声:“先是让我滚出侯府,后又任人欺辱于我,百花宴我先行离席,你回府之后可曾问过我一句?只怕你压根就不记得,你还有个妹妹吧?"

    秦旸看着她唇角的讥诮,额头青筋直跳,猛的摔了手里的书,冷笑一声:“你呢?你心中可有我这个大哥?你我是一道赴的宴,也只驾了一辆马车,你先行离席早早归府便也罢了,可你故意一去不回,让车夫跟你在外间闲逛,你可曾想过我如何回来?!"

    说到此处,秦旸胸口猛的起伏了几下,显然气的不轻:“我在陆国公府厚着脸皮一直等,最后人都散完了,陆世子这才瞧出我的难堪来,安排了马车我这才得归,你还有脸说我?!"

    秦婠微微一愣,她刚穿来,哪里会想到这事儿。

    再者,那车夫与红苕也没提醒她啊。

    北以拍的认错是绝不可能认错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跟这个渣哥然错的。

    再者,依着这个渣哥的尿性,她若道歉非但不会得到所谓的原谅,反而只会让他将所有的错都归结到她身上。

    别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剧本里的渣哥,十个有九个都是抖!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这套在抖渣哥身上根本行不通!

    秦馆梗着脖子道:“男女三岁不同席,更何况你我搞不好并不是血脉至亲,怎能同乘一辆马车?!"

    “呵!"秦旸气的手抖:“那你倒是早些归府,让马车回来啊!"

    “呵!"秦婠冷笑:“身为兴安侯世子,身出武将世家,你乘马车,怎好意思?!"

    秦旸拍桌:“我饮酒了!"

    秦婠讥诮:“哎呦,你还怕醉驾?!"

    听得醉驾二字,秦旸先是一愣,而后便反应过来,她应该说的是醉酒驾马,当即恼道:“我朝律法虽不似前朝严苛,但醉酒驾马本就不该,再者,现在才过初春,我饮酒后驾马若有个头疼脑热……”

    说了一半,他突然住了口,朝秦婠瞪眼道:“莫要胡搅蛮缠,现在说的是醉酒驾马之事么?!"

    这家伙反应还挺快。

    秦婠眼里闪过一丝可惜,但面上却是不显,只带了痛声道:“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大哥,可在百花宴上旁人欺我辱我,你就在不远处也不曾帮过我一分,你哪怕随意唤我一声,旁人也知道,不管我是不是这侯府千金,在侯府之中,我仍是受看重的。"

    “可是你没有,你只做壁上观,冷眼任由旁人欺辱于我。”

    秦婠高高抬着头,是个十足十骄傲的样子,可她的语声,她说出的话,却是那般凄楚。

    她深深吸了口气,转眸看向秦旸之时,眼眶已微

    微泛红,但面上依旧是倔强模样。

    “你知道么?今日我见一玉壶不知怎的落在草丛处,便想将它捡起交给国公府的下人,可却被新宁伯的嫡女沈欣瞧见,你可知她是如何说我的么?"

    秦旸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眸中含泪欲落不落,明明是受尽委屈,却仍如往常一般高高抬着下巴,一副骄纵姿态,不知怎的,那句,你会有那么好心?‘就咽回了喉中。

    他顺着她开口问道:“她是如何说的?"

    秦婠凄楚一笑,看着秦旸一字一句道:“她说我是农妇贱女,说我下作到连玉壶都要偷盗变卖,说我迟早一无所有,你可知道,沈欣为何会这般看轻与我么?"

    她看着秦旸,笑容越发凄楚:“就是因为,我的好大哥你,在眼皮子底下任由旁人欺辱与我,这才给了他们这样的认知。"

    秦婠说完这话,忽的收了所有的神色,又从他身上收回目光,任由先前那滴欲落不落的泪珠缓缓浸湿了长睫。

    她偏头看向外间,淡淡道:“想让我视你为兄,敬爱于你,但你扪心自问,你配么?"

    她语声淡淡,似乎只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简单询问,却让秦旸打心眼里感到了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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