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他是深夜神秘的银河只施舍的漏出点光亮(1/8)

    隔音房里又一次传出低低的闷响。

    砰砰砰…

    就像……酒桌上的豆夹被抿开,唇舌上爆破。

    原本应该乖乖待在卧室里的少年靠在门框上,门刚巧开了道拳头大的缝隙,静静地听着,他指尖在大理石墙壁上跟着响声轻打起节拍,有丝雀跃。

    这名少年模样极其俊俏,看起来许久没怎么修剪的黑发贴着白皙的脸颊,正处于十三四岁介于男孩和少年之间的时候,白t恤黑短裤,已经开始拔起了个子。

    他一双长腿随意交叉,屋内地毯上散落着各式各样的电子产品,本是该对此入迷的年纪他此时却不看一眼,正沉醉的享受着时不时传来的爆破声。

    不知多久,那砰砰的闷响停了,少年若有所思的等了半刻,推开门往拐角的楼梯上走。

    他赤着脚踩在红羊绒毯上,悄无声息。别墅里灯火大开,苍白刺眼,让这栋本就占地面积极大的屋子空旷的吓人。

    小少年走到二楼的其中一扇黑色门前停下,白皙消瘦的一双手握住黑皮扎着的门中间金色把手用力一拧。

    门开了,黑洞洞的的缝隙越来越大,少年侧身灵敏的钻了进去。

    与外面乍白的灯火不同,这屋里阴凉狭长,空气里充满着酒气。

    少年微微皱了皱鼻子,眯着眼扫了眼沙发上瘫成一团的人影,那人原本很高,此时却瘦成了一条骨架,面颊干瘪。脸色是种不正常的焦黄,浑身浓重的酒气从沙发上发散出来刺的鼻腔辛辣。

    刚刚进门的白净男孩眼神里的欢快转而变成几分不屑甚至厌恶,快速移开眼睛。

    借着房间两旁的侧灯光可以辨出这是间装修极其隐秘的室内射击室,地板旁散落的零散子弹壳明显表明出刚刚爆响的来源。

    男孩轻车熟路的走到射击台,脚步轻快,继而认真且目不转睛的往前望去。

    远处黑暗里有个人影,还未上市的新研发款的3d合成仪嗡嗡作响,无数或明或暗的灯光汇在一起,光影交错织成了个人的样子。

    那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人,肤色偏白,中等个子,鼻梁硬挺架起整张脸的英气。他眼角微垂,莫名给人种平和深沉感。

    此人正一身板正的黑色正装,半跪在地下,眉头紧皱,手指紧扣在心口的位置。

    他喘着粗气,除了身后散落的弹孔,身上更是数个血洞从肩膀遍布到正跪着不住发抖的大腿。原本称得上英俊苍白的脸上遍布痛苦,3d模拟出的粘稠血液淋淋漓漓的淌落到地上汇成股涓涓的血流。

    一颗红色泪痣挂在男人眼角,如淌下的血水红的艳丽。

    眼前的场景无疑是极其吸引男孩的,他不知不觉屏住呼吸,回望过去男人血水下苍白的脸。

    射击道的尽头即使如此重伤,远处男人依然在喘息,手指死死按住伤口,同时往男孩的方向回望过来。

    少年怔愣着望着眼前人,他觉得他是深夜神秘的银河,只施舍的漏出点光亮。

    “小畜生…”

    猛然想起的声音令沉浸在思绪里的少年一抖,恍惚间他甚至以为远处的3d画面组成的人体嘴唇动了。

    但很快少年便反应出这干哑的嗓音来自身后,刚刚沙发上瘫躺的人不知道何时睁开眼睛,贪婪与愤恨从浑浊的眼球里挡不住的溢出来。

    “父亲…”

    少年轻轻叫了声,算是回应,原本的雀跃的眼神暗下来。

    他有点可惜,今天在这里的时间这么迅速的结束了。

    瘦高的男人起身,跌跌撞撞走来掐住了少年脖子,干黄枯瘦的的手先陷年轻的皮肤里,刺鼻的酒气喷到少年脸上。

    “你看到了…那看好!!看见他了吗?!”

    “是的…父亲。”

    少年声线依旧平静。

    “给我认真看看这狗日的,记好了。”

    男人干瘦的手暴起青筋,勒着少年脖颈强迫他往上看,力道重的像是他已经掐到了远处的人。

    少年几近窒息却不挣不躲,面色冷漠的听着。

    “你一旦见到他,杀了他。”

    “他就该死…该死后去地狱!!!”

    手指约缩越紧,少年呼吸濒临窒息,但他依然静静的等着身后的话。

    “是他…我们才只能在这间棺材里…那位置,本来是我的……”

    沙哑的嘶吼几乎耗尽了这人最后的力气,男人没有注意到,他拳头底下顺从的被扼着命脉的少年望着远处的3d人体,平静的眼睛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光。

    “咳咳咳……”

    “滚……”

    男人猛烈的咳嗽着终于放开了少年,不甘的在他背上推了把,成年人力竭时的力气仍让男孩一个踉跄,白皙的脖颈上赫然两团陷下去的红色手印。

    男人跌倒在地大口呼喘,过量酒精以及毒品已经遍布他的血液,远处3d影像身上遍布的凌乱却不致命的的血洞便是他早就习惯性痉挛的手指造就的。

    “父亲…你很难受吗?”

    刚刚被掐过脖颈的少年似乎并不害怕,他蹲下来平静的看着眼前喘息的男人。

    “那我来让您快乐一点吧。”

    少年从旁边黑沙发上散乱的玻璃瓶里抽取出一针管透明液体,不顾男人瞪大的眼睛,迅速注射进他因瘦弱布满青色血管的胳膊。

    紧接着少年退了一步,冷冷看着地上的人从平静到抽搐,男人伸出干枯的手臂呻吟,要来抓少年的脚脖子却被他一脚踢开。

    少年可惜的看了眼沙发上3d影像的控制板,挥手将玻璃瓶里剩下的半瓶毒品溶剂到了上去,一切就绪他转身离开房间,就好像从未来过。

    第二天的凌晨,a城郊外的江边一座独栋豪华别墅的门口红蓝警灯闪烁。

    救护车拉走了一具已然发冷的男性尸体。

    那名男子干瘦,脸色焦黄。

    第三天一早,隔壁市另一栋隐秘的豪宅办公室桌上摆着份法医诊断告知书———受理人长期滥用药物过量导致器官衰竭死亡。

    姜齐霖看到早有预料的结果叹了口气,叫上下属驱车回了老宅。

    “打开。”

    年轻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傲然沉静,带着点疲惫的微哑,没受伤的胳膊杵在门上,高大的身躯呈半包围的姿势把姜齐霖半笼罩。

    每个动作都像是再一次强调那个曾经跟他身后的的小崽子已经长大成人。

    刚刚执行任务回来的疲惫丝毫不影响对方说这句话的低压。

    白哲煦自小就不爱讲话,更难能有人看出他言语里情绪。

    这话只有姜齐霖听的出来里面平静中暗藏着的汹涌。

    空气里还漫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刺的他又心疼又窘迫。

    明显要被抓包的氛围里身后的屁股已经开始不争气的发抖。

    “等你伤好了再说好不好,煦…………”

    再开口已是带着点商量的意味,嗓音发涩。

    这语气对于早就身处长位的姜齐霖已经是极致放低,即使仅仅这样,面色仍漫上些难为情的薄红。

    他那堆小弟要是知道平时人前说一不二的老大背后这么说话一定会原地疯掉。

    但显然对方早就不吃这套。

    “打开。”

    第二次开口时已经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

    姜齐霖的异样早就被一旁盯着他的白哲煦收入眼中,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明显犹豫而不知所措的人,眼底分明翻涌起一丝暗色。

    神色越来越沉,眉心拧成一团。

    白哲煦刚回来本并不想罚他,且最不愿看到那东西。

    但看样子姜齐霖还是让他失望了。

    拼了命早些回来见人确仍是这样的结果,不提多失望,单单吞噬着理智的后怕让他火气成了倍越烧越勇。

    他右手小臂缠着绷带,上面隐约还透着丝血迹,几日奔波多少有些面色憔悴,可刚从人群里杀出来残留的那点狠戾依然让人下意识怕的不行。

    姜齐霖原本最不怕这种狠劲,要知道从当了家族一把手到现在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不知多少,最后下场只能是一个比一个惨。

    可他怕带着这股狠劲的白哲煦。

    当年的孩子已经成年,青涩褪去,男人的棱角风骨露出来,现在恐怕能把他压身下教训。

    被自己带大的小崽子忤逆,从刚开始那点放不下面子的借口,到现在真的从骨子深处开始惧怕。

    被教训过的那种下意识的浑身发紧,另姜齐霖颇为没面子。

    清清楚楚自己破坏曾经的保证而犯错了,即使再抹不开面子却也逃不掉应有的管教。

    姜齐霖很清楚前面的房间里有什么,只要面前的门打开,那这东西如果被对方看到……他今天别想能走出这间屋子。

    开门的手指醉酒般不听话,钥匙和锁孔的摩擦声哗啦哗啦响。

    有什么叫面子的东西跟着哗啦啦落到地上,只剩下没有人知道的比常人还娇嫩惧疼的肉体。

    钥匙拧了几圈也没能打开门。

    旁边人突然轻笑了声。

    只是声音冷凉,完全没有笑意。

    “姜哥平时在外面可不是这个胆子。”

    明显这时候冷面的青年人已经压不住眼底的薄怒了,嘴角微勾,薄凉的笑脸带上三分寒冰。

    镇的姜齐霖胆颤。

    很好。什么都不用说,这人的所有心惊胆战的举动明明白白的表明他已经完全违反了两人的约定,并且心虚的厉害。

    白哲煦扣住姜齐霖的手,握着压上钥匙,熟练的向左一扣。

    “咔嗒。”

    门锁应声打开,伴着这声音姜齐霖眼皮一跳。

    手上覆盖的另一只手松开,故意般偏要示意他自己开门。

    姜齐霖从脚底泛上阵寒意,白哲煦今天完全不讲情面的做法分明告知他对方正在怒气的边缘,咬牙不再磨蹭,硬着头皮推开眼前厚重的隔音门。

    这是属于他们俩人的秘密屋子,主卧衣柜后的隔间里。

    原本这里只属于姜齐霖的,早年极端的环境以及巨大的压力让他频繁把自己关进这里,用极端疼痛换取片刻清醒。

    后来家业已经接近平稳,可早些年留下的那几乎是自虐般的瘾却戒不掉,割舍不了,顺着血液悄悄翻腾叫嚣。

    心瘾隔三差五发酵膨胀,这里属于在外面说一不二的男子暗地里孤独的悄悄缩在角落舔舐着伤口的秘地。

    只是他从没想到白哲煦会突然闯进来,彻底打破姜齐霖那点可怜而孤独的平衡。

    两人的牵扯从那之后越来越紧。

    甜蜜里混着某人屁股上刺痛,还有时刻可能被泪水划破的清秀脸蛋和脆裂的颜面。

    现在这间屋子正中央摆放着本该封存的东西———一台黝黑硕大的机器不知什么时候被取出来,放置在中间包着皮罩的高台旁。

    白哲煦过去摸了摸,显然使用过没几天,上面干净的一点尘土也没有。

    盯着这台本该从此处消失的机器在自己离开的两个月里被打开封尘,又一次摆放在这里并投入使用。

    真是人赃俱获。

    白哲煦发出声嗤笑,太阳穴部胀的生疼。

    “我看姜哥胆子真是大了。”

    “等你伤好………”

    姜齐霖两脚发麻,听到自己悄悄咽了口口水,咚的一声空荡荡敲响在胸口,震的胆寒。

    “不用。”

    青年人迈着长腿走进那面让他即着迷般渴望又发抖着想惧怕远离的墙。

    这间屋子里的光线白亮而尖锐,无数次让他受伤的窘态无所遁形。

    巨大的发白的墙面衬托下男人宽肩细腰长腿,半抬头挑选工具时的身姿都挺拔如松,姜齐霖竟忽觉脸庞发烫。

    心里暗骂了声自己下半身发情也不看看时候。

    在对方惶恐不安眼神里,白哲煦抬手挑了条发亮的皮带,金属扣那边缠在小臂上缓缓绕了上几圈。

    深色的三指宽皮物缠上微凸起青筋的有力手腕,熟练的挥了几下,“咻咻”的风声清透果断。

    “煦………”

    “太大力伤口会崩开你知道的………”

    姜齐霖害怕的同时又担心着白哲煦身上的伤,心口突突的跳。

    “不会。”

    被拒绝的干脆。

    “左手。”

    狭长的凤眼回头压下来,里面怒气翻涌。

    “我想够让姜哥长教训了。”

    白哲煦用皮带抽上屋子中间的高台面,皮质相撞“啪”的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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