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3)

    林佩瑜停妥车辆，拎着包包下车后，踩着两寸的红色高跟鞋，「喀、喀、喀」地走向家门口，一头长髮像波浪似的甩得真漂亮，彷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另一名员警建议：「等他出院之后，你干脆将人送到疗养院，不然像他今天这样一发作就吵到左邻右舍，若病情更严重，偷跑出来伤到人就不好了。」

    「那就是误人子弟的老师了。因为优秀的教职员都具有一项特质；有教无类，认为天底下没有教不来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肖朗拿来红笔，仔细的批阅讲义。

    肖朗上前查看她的车除了大灯破，保险杆边缘擦出一道痕迹，并无其他损伤了。「喂——我们俩都自认倒楣算了，不用麻烦员警。」

    他也走过那一段考试的岁月，如今为了饭碗，不得不满足家长望子成龙的心态。

    「他教到九点。半小时之前，人就已经离开了。」

    申士杰远在巷外，陆续接收到来自各方的讯息，宛如纷扰的菜市场，一时之间难以厘清头绪。返回车内，一发动车子，手机也跟着响，他查看是刘先生来电。

    「真的吗？」她一头钻出车外，朝他发出一连串问号：「我可以走了？不用管你了是不是？」

    四维路四十七号巷口……申士杰一怔，目光探向大门，须臾看了下腕表，不禁纳闷肖朗怎还没到家。

    难怪资深的教育学者批评：现今的孩子上国中、高中甚至大学，普遍都在浪费生命。学以致用沦为空谈，等进入职场，在校所学能派上用场仅有百分之二十四左右。

    「轧——」煞车声响起，肖朗连人带车摔至墙边。

    「喔。如果老师不高兴呢？」

    「你是……」肖朗眯起眼，只觉得她眼熟。

    「对不起……」她都快急哭了，「是你骑车不看路……怎能怪我……」她跑到汽车的前方，指着大灯控诉：「我的车灯也坏了，还有保险杆也撞出一条刮痕，看你要怎么赔？」

    「靠……」肖朗咬牙，坐在地上，抚着手肘，「痛死了……」

    「对啦。」快滚——这句话憋着没说。肖朗嫌她没常识，请员警过来处理肯定先吃上一张罚单，倒不如将钱省下来修车。

    刘爸爸点头应付：「我会看着办。」

    「对啦，你赶快把车子牵走。」

    「嗤……我想起来了。」肖朗甩开她的手，啧，被情敌撞车的感觉差透了！他没好气地扶起机车，发动个老半天都发不动。

    「哦。」刘小宇慢吞吞地收拾书本，咕哝：「学校的小考好多，明天要考历史和英文单字。」

    肖朗叮咛：「学习任何科目都一样，考试时，你别粗心大意就不会掉分数，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在课堂上不要怕开口询问老师。其实老师通常都喜欢学生举手求教，这表示老师的教学有受到学生的重视，会很有成就感。」

    「嗯。」刘小宇目送肖老师离开和室，可没说自己早就准备好了，想要到客厅看电视呢。

    刘爸爸面有难色：「我……没有信这个……」

    「我要叫员警来处理……」她打开车门，慌张地找手机。

    「对不起、对不起……我根本不知道你会冲出来被我撞到……啊，你怎不看路？」她拉起对方，霍地认出：「原来是你！」

    林佩瑜匆匆地上车，发动引擎后，立刻按下车窗，探头出来指挥，「我要在这里倒车，你赶快把机车牵走，不然我没办法停进那个车位。」

    「欸……是。」刘爸爸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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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旁尚有警车停驻，三名员警和一名家长交谈：「刘先生，我看这次要让他住院比较妥当。」

    「妈的……车子撞坏了，我还要去拿手机……」

    「我检查看看。」老闆拿着一箱工具，立即动手拆掉机车壳，检查零件、线路等等。

    肖朗瞠目，「你要停车？」

    男子被约束带绑得扎实，不断叫嚷：「我不要去医院……那里有鬼、有很多鬼……鬼会监视我——」

    「谢谢。不打扰您了。」通话结束，他不禁忖度肖朗是否已经到家。

    一名女子神态慌张地下车查看，连声喊：「先生、先生……你不要紧吧？有没有撞到哪里？」

    申士杰匆忙地拿来车钥匙，凭着感应，出门找寻肖朗的踪迹。

    「叩！」后车门阖上，救护车扬长而去。

    肖朗的嘴一张一合，一时之间没法儿搞懂被她的车撞也要赔钱的道理何在？！

    「老闆，我这台机车的引擎有没有坏？」

    「我是林佩瑜。我们同校，也见过。你忘了呀？」

    不消多时，他不吝称讚：「你有进步了。」

    申士杰道：「不好意思，我想找一位肖家教。我是他的朋友，请问他是不是还在您那边教课？」

    他拿起电话联络，肖朗的手机是关机状态。他搜寻电话簿，拨了一通电话给刘先生，铃声响到自动断线也无人接听，尔后又打电话给李天哲，询问肖朗的行踪，得到的答案是不知道。

    员警又说：「我看他好像中邪，等他出院，你最好是把人带到大庙里去收惊。」

    「哦。」

    员警们立即收队，刘爸爸走回巷内，几位老邻居站在门外窃窃私语或上前表达关切之情。

    她闻言受惊，「怎么办？」

    刘爸爸颇无奈，对于自家大儿子患有精神疾病，也饱受不少折磨。

    「现在我们要走了，你赶紧去医院去瞭解你儿子的状况。」

    他咬牙磨啊磨，一路牵着机车，不断咒駡她是个死三八……实在令人很火大！

    肖朗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每次考试，你只要尽力就好了。」

    刘小宇眨巴着眼，问：「我考几分？」

    一辆救护车停在巷口，周旁有三名警员，随后是两名医护人员合力将担架抬上车。

    「试试看啦。我们分局里面，地下室的侦查室有闹鬼，就连最铁齿的同仁遇过之后，也不得不信邪。」

    修车厂。

    家教结束，肖朗离开刘家，颇无奈现在的教育体制五育不均，将学生统统压缩成一个样；日日应付考试、竞争，导致多数的学生上学都变成陪读，自然而然地失去自信，找不到志向，更缺乏适性和创意的发展平臺。

    肖朗偏头瞪她，「这句话应该由我问你才对！」

    「我没打分数。」肖朗认真地说：「评量的目的在于得知你吸收多少，一旦发现你不会的试题，我就教到你会为止。」

    骑上机车，他离开小巷子，转个弯，赫然听见一声野兽般的吼，他迅速回头——

    按下接听键，对方那头传来：「请问你哪里找？」

    肖朗牵着机车走出另一条巷口，气未消，又找不到公共电话打，右大腿隐隐作痛。此刻不禁想起阿杰，若能出现在四维路四十七号巷口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