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娇嫁纨绔 第94节(1/1)

    如今被虞家大姐这么一闹,声音穿透了几堵墙,虞老夫人岂能听不见,听其声音极为熟悉,这才问跟前的嬷嬷,“怎么回事?”

    那嬷嬷跟了虞老夫人大半辈子,什么事儿都没瞒过她。

    便大致地解释道,“是大姑娘,想亲上加亲,让跟前的梅姐儿进东院给世子爷为妾,如今没成,也不知同侯夫人说了什么,意见不合,两人红了脸了……”

    虞老夫人听的眼皮子直跳,当下就骂了声,“贪心不足,蛇吞象……”

    这些年她念及她苦,处处由着她。

    她倒好,愈发不识好歹了。

    虞老夫人忙地让屋里的丫鬟将她搀扶了出来,刚跨出门槛,便听到虞家大姐道,“当日侯爷不在家,是我抱着伸哥儿上的镇国寺,到了半路上,气儿都断了……”

    “你给我住嘴!”虞老夫人一声吼完,身子不停地抖。

    虞家大姐立在门前,同侯夫人闹的正上劲,突地被虞老夫人一声呵斥,霎时住了声,虞老夫人抬着手里的拐杖连着指了她两下,才说出话来,“你是想要气死我。”

    说完,当下便转过头,同身边的嬷嬷道,“送她出府。”

    那嬷嬷还想劝一句,“大姑娘就算是回扬州,也得收拾东西,今儿又是落雨……”

    话还没说完,就听虞老夫人打断道,“她能有什么东西可收拾?”

    这话倒是说的实在。

    虞家大姐还真就没自己的物件儿,除了虞家给的,侯夫人给的,也就只剩下两双没纳完的鞋面儿,是她自己的。

    虞家大姐同侯夫人理论起来的那阵,就没想过要留了。

    也知道留不住。

    如今见虞老夫人也当着大伙儿的面,竟也维护了老二,撵起了自个儿,心头顿时一凉。

    二话不说,连把伞都没拿,转过头就扎进了雨雾底下,空手出了府,走之前还冲着侯夫人撂了一句,“日后就算你侯府登天了,这辈子,我也不会再踏进你侯府半步。”

    到了府门外,侯府的马车也及时赶了过来。

    马车内,侯夫人到底还是给她收拾了包袱。

    虞家大姐一步登上去,头也不回,还催了一声马夫,“赶紧走。”

    出了侯府那条巷子里,虞家大姐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一双眼睛通红,拂起帘子从雨雾中往后瞧去,心头轻轻地念叨了一声,“梅姐儿,娘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余下的路,全靠她自个儿了。

    她不想回,那就不回。

    留在侯府,即便不嫁世子,将来也能找个好人家,总比跟着自己强。

    这辈子,自己是走不出这笼子了。

    侯夫人说的没错,自己是见不得她比自己过得好。

    道理她懂,可偏偏就拗不过心头的那股气。

    凭什么呢?

    她原本就不比任何人差啊……

    虞老夫人被虞家大姐一气,病情加重,又躺回了床上。

    侯夫人寻了府医来,王大夫道,“老夫人倒也没有什么大毛病,这不过是岁数到了……”

    什么意思,侯夫人都听明白了,只问了王大夫,“还有多少日子?”

    “多则半年,少则两月……”

    侯夫人没再问,打发了王大夫后,便独子一人进屋,服侍了虞老夫人。

    床榻上虞老夫人已是满头白发,比起当年,这张脸明显已苍老了许多,侯夫人免不得又想起了十几年前的那个晚上。

    母亲将她拉到了床前,将她的手,盖在了椋哥儿那只小手上,痛声同她道,“你睁开眼睛看一眼他,丧子之痛苦,丧母之痛又何其不苦,他还是个孩子啊。”

    侯夫人终于睁开了眼睛。

    可就是那么巧。

    椋哥儿做了梦,那只骨瘦如柴的手,紧紧地攥住了她的手指头,唤出了一声,“母亲。”

    她知道那叫的不是她。

    可那一声,在她心头,唤的就是她。

    这些年来,她也不知道是自己救赎了椋哥儿,还是椋哥儿救赎了她。

    大姐说错了。

    她的孩子没有断气,一直都在。

    侯夫人轻轻地拉起了虞老夫人的手,轻轻张嘴,声音哽塞地道,“母亲,你再挺挺,椋哥儿已经在努力了,咱们一起等着那一天。”

    等着椋哥儿堂堂正正地活在这个世上。

    看着他儿孙满堂。

    姜姝碍着昨儿的事,早上并没有同范伸一道去给侯夫人请安。

    怕自己一去,火上浇油。

    本以为范伸请完安后,直接会去上朝,谁知姜姝刚搁下药碗,便见范伸又折了回来

    早上起来,姜姝的烧虽已退了,声音却还未恢复过来,四肢也有些乏力,整个人比平日多了几分柔弱,见他回来了,诧异地道,“夫君落了东西?”

    范伸的神色微微一闪,应了一声,“嗯。”

    进屋后却不说自己落了啥,也没去寻,走到了姜姝跟前,坐在了软榻上,看了一眼她的药碗,“喝完了?”

    姜姝点头。

    “手还痛不?”

    姜姝摇头,“好多了。”见他坐在这半天,姜姝有些替他着急,正想问他到底是落了什么,别耽误了上朝的时辰,便又见他突地起身,凑过来看着她道,“我走了。”

    姜姝一愣,不,不找了?

    “好,夫君路上小心。”姜姝起身相送了两步,范伸终于看不下去了,直接转过身,拖住了她的胳膊,将其拉进了怀里。

    姜姝还未反应过来,那刚喝过苦药的唇瓣,便被他俯身一吻,“等我。”

    昨儿一场烧, 今日早上才彻底退了下去,身子还未好利索,姜姝生怕将病气渡给了他, 后半夜睡觉时,窝在他怀里,都没敢抬起头,往他面儿上吐气。

    清晨起来,还刻意同他保持了距离。

    范伸一往上凑, 姜姝便躲, 一大早范伸连个手都没碰上,这回终于没能躲开, 给捞了个结实,亲了小嘴儿。

    姜姝一个机灵, 还未反应过来,范伸已及时地松开了她, “好生喝药。”说完, 什么物件儿也没拿, 手指头轻轻地划过眉骨,直接走了出去。

    姜姝愣了半晌, 才回过神。

    看着那黑色的衣摆消失在了门槛外,才察觉出来, 脸上已然生了烫。

    他折回来这一趟莫不就为了……

    姜姝一下回到了软榻上坐着,手掌撑着半边脸颊,唇角的笑意隐忍了几回,藏也没藏住, 春杏进来, 便见她歪在了榻上, 脸色绯红地翻看着自己手上的白纱。

    一双眼睛如同染了春水。

    明艳透亮。

    自从贾梅往自己跟前一凑,扬言要给世子爷当妾,姜姝就似是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

    原本觉得很平常无奇,忽然就知道了其珍贵。

    再也寻不出一个理由来解释,心头泛出来的阵阵酸楚和排斥是为何后,姜姝便彻底不再挣扎了。

    喜欢就喜欢了吧,也不是人人都是姜文召……

    她也不是母亲。

    断不是那等为了情爱,就忘了自个儿的人。

    昨儿她就想清楚了,既然爱了,就好生享受。

    春杏上前,见她这幅模样,心头也带着欢喜,怎么也没料到虞家大姐这一闹,到了最后,不仅没让世子爷和夫人生了间隙,两人的感情还变好了。

    昨夜夫人发热,世子爷更是一人在屋里伺候。

    不愿吵醒夫人起来喝药,换了几盆水,手里的不巾一刻都没放下过,不住地替夫人擦洗着身子。

    愣是在床前守了大半夜。

    别说是他一个侯府的世子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习惯了被人伺候的主子,就是她们这些做奴婢的,也最是怕伺候病人。

    世子爷却没一丝不耐烦。

    平日里瞧着那般冷清的一个人,谁见了不犯怵,谁能想得到伺候起人来,还能有这番耐心,春杏上前赶紧趁水和泥,“夫人,世子爷这回可疼着夫人了。”

    换作往日,姜姝定会寻个什么正当的理由来,搪塞了过去,不让自个儿往那处想。

    今日却没吭声,脸上的一抹娇羞晕在脸上,如芙蓉绽开了朵儿,娇艳欲滴,这会子倒才真正地像个新婚妇。

    春杏也察觉出了她的不同。

    实则前两日前世子爷陪着夫人去了一趟姜家,回来后春杏就觉得夫人同往日不一样了。

    之前呆在侯府一日过去,夫人只管自己过得舒坦,闭口不谈世子爷,可从姜家回来后,忽然就砸起了核桃,昨儿更是冒着雨出去,买了葡萄。

    几句话里,不经意间就提到了世子爷。

    如今又见她这幅模样,便也明白,怕是不用自个儿再去提醒,夫人自己已经想明白了。

    烈女怕缠郎。

    夫人就算是铁石心肠,也经不起世子爷这一个多月的软磨硬泡。

    春杏收了木几上的药碗,念着她身子还未好利索,进屋拿了一块毯子搭在她的腿上,回来就见晚翠匆匆进来禀报道,“夫人,贾夫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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