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7)(2/2)
期末考定在一月中旬,祝余做完卷子往脑后一扔,直接开始了美好的寒假。
客厅角落的白兰叶子已经掉光,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看起来像是要死。
祝余人在房间,一拉窗帘就是鸡鸭鱼肉,跟风铃似的,冷风一过嗬啷乱晃。
傅辞洲看他一眼,他又明白过来,重重叹了口气道:没有,你别乱说,真没有。
祝余脸上的笑还在,像是被问累了,笑着笑着渐渐就有些收敛。
他是十六岁、十七岁,还是十八岁。
他摸不到头绪,没有证据,但是就是知道。
其实也没什么好忙的。
可校门旁的背影转了个弯,消失在了围墙之后。
气氛突然跌破冰点,就像点线图中垂直而下的下跌折线。
牛逼啊。王应差点没给他鼓起掌来。
祝余丢掉喝完了的奶茶,这才发觉自己没地方可去。
大约是不太适合冬天游玩,所以车票还有寥寥几张。
王应美滋滋地接过总结,傅辞洲扫了一眼,看祝余又开始画起生物的来。
那她在走廊里跟你说了什么?
父子两人维持着默契,在临走前一天,祝钦给祝余转了一笔不小的红包。
祝余?!
他只能看着那片辽阔,努力模仿与他们相似,装作没有那层隔阂。
出去逛逛,别总呆在家里。
他去不了,也没人能帮他。
这是一个挺让人放松的结果,他自己也不是很想回去。
雪花纷纷扬扬,落在傅辞洲的发顶肩上。高大的少年像是有些不耐烦,拍了两下头发后直接把帽子卡上了脑袋。
祝余把纸往前一递:给你了。
你那时候根本不对劲,傅辞洲明知道自己在讨人嫌,但还是坚持把话说全乎了,你这一学期都不对劲,也不说是什么事。
祝余站在原地,有冰凉落在了他的睫毛上。
懒得定酒店,就睡在长街。
这大半年以来除了班主任,也就这一人问过他怎么了。
说走就走,祝余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背着书包就去了车站。
可惜傅辞洲走得快,又没有停下。
路灯在道路两边排成两排,橘色的灯光从空中洒下。
也不知道。
困意席卷,带起鼻腔一股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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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放松放松心情,别让爸爸担心。
一根笔一张纸,也不看书,闭着眼写满了。
祝余没收拾衣服,祝钦也没提醒。
傅辞洲冷哼一声:随便,我也不是很想听。
老人年纪大了,盐吃多了不好,但拗不过喜欢,回老家就带点自己做的让他们开心。
祝钦拍了拍祝余肩膀,说出来的话好似异常值沉重。
十七岁啊
音量有点低,细碎的声响淹没在一片嘈杂中。
周围全是陌生的面孔,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元洲距离南淮不算太远,也不算近。
街边有卖早饭,他买了个油不拉几的菜饼,拿在手里边吃边走,穿过一道道曲折长街。
祝余点点头,大致也明白了祝钦的意思今年他不用跟着回老家了。
满街的大红灯笼,单曲循环的新年歌曲。
王应看祝余在a4纸上写写画画,凑过去看是几章化学的框架总结。
就像三班班长说的一样,十七岁就一次,他们得撒开了玩。
周围都是三三两两结伴的同学,很多人脸上带笑,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晚会的氛围中没有出来。
元洲,地名还挺好听,是一座偏北的小城镇。
自打元旦之后,祝余就一直闷在角落,傅辞洲不跟他说话,他也就闭嘴当哑巴。
祝余看着傅辞洲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难过。
一月中下旬,距离除夕也就差了那么几天,祝钦把诊所交给别人,准备提前回老家过年。
傅辞洲加快脚步,撇开祝余走去校门。
他撞得头破血流,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有人告白了,闹腾的时候祝余有听见。
就这个了。
没有就没有呗,还重复两遍,跟心虚一样,一看就有鬼。
祝余最近上课都在睡觉,现在临考几天,才开始做起了复习。
我真的很羡慕你。
祝余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傅辞洲。
祝余站在餐桌边喝了半杯冷水,打开手机随机选了一个车票比较便宜的城市。
元旦之后,期末考也就跟着到了。
祝余就像是被玻璃罩住的一尾小鱼,隔着一层透明去看大海。
他张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大概是和祝余在一起久了,傅辞洲总能感觉到一些反常。
拥挤的人群推着他往前走,不知道要去哪儿,也不知道怎么回去。
本来傅辞洲还以为祝余是嘴上闲不下来的人,但是这些天下来,说闲下来也就闲下来了。
这里的热闹不属于他。
他将视线投向前方,微微皱了皱眉,但是很快又重新舒展开来。
傅辞洲。他又喊了一声。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让人担心了呢?
他眼尾唇角的弧度,眸底眉梢的笑意,甚至手脚摆放的方式,无一不透露着些微的局促。
仰头看了一夜的星星,第一缕晨光破云而出时,祝余打了个哈欠。
祝余奶奶爱吃腊肠,爷爷爱吃咸鸭。
海里绚烂多彩,温暖自由。
祝余没参与这件事,他从考试结束后就一直呆在房间,学习完所有科目之后计划着开始总复习。
傅辞洲!祝余追了几步。
就像盛夏的某天,他对傅辞洲说的。
我不想说。祝余话里终于不带笑容,正经地回答了一次。
隔天清晨,祝余起床的时候祝钦已经离开了。
等到夜幕四合,家家户户灯火通明。
他揉揉眼睛,再睁开时看见了极度震惊的傅辞洲。
他们的十七岁也不属于他。
此时恰逢春运,路上的人有很多。祝余选了卧铺,坐了一天一夜到达另一个地方。
不理就不理。
往年都是尉霞忙活回老家的事情,自从她去世之后,就变成了祝钦忙活。
过年了,得回老家去。
他终于可以不被局限在一个名叫祝余的框里,不想说话,也不想笑。
祝余微愣,轻轻嗯了一声。
祝余啊?了一下,像是没转过来这个巨大的弯。
祝钦最近正在忙着做腌制品,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挂了一串腊肠腊肉。
傅辞洲在玻璃的另一头问他怎么了?
就真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