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8)(2/2)
傅辞洲皱着眉,下一秒就看见王应等人你推我我推你,笑嘻嘻地从病房里出来,还把病房门给关上了。
他面朝窗外,正好对上祝钦的目光。
尉霞做了一桌子的饭菜,直到祝余放学回家还在厨房里忙碌。
祝余也会迷茫,现在活着的人到底是谁,和傅辞洲袁一夏说话上课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
你回去吧,我自己走就行。老陈看他心思不定,摆摆手让傅辞洲回去。
更何况他们两个人本来就没什么,即便可能会有什么,但是不还没有发生吗?
他向所有人的自我介绍都是假的,所有人认识的他也都是假的。
醒醒。
他突然意识到如果祝钦一直坐在这里,那是不是也就看到了他和傅辞洲刚才在亭下所发生的一切。
祝钦站起身帮他掖了掖被角:要不要吃点东西?
下来了,祝余从书包里掏出试卷,考了第一名。
十二点了,祖宗,傅辞洲揉揉祝余的头发,起来吃点饭。
如果有人也像这样珍惜他就好了。
老陈在场,同学们难免有些放不开。
祝余重新把眼睛闭上,懒得看他。
傅辞洲起身去送老陈,王应首当其冲凑到祝余面前上上下下看了个遍:我去,我余你没事吧,昨晚上吓死我了
这话听得傅辞洲嘴角一抽,他靠近门板,从透明的玻璃可以看到褚瑶站在床尾,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这么多年来,祝余一直都是默默忍受,没有和别人说过曾经。
如果自己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即便是身体不好,父母也不会放弃他的吧。
除了有些饮养不良导致脸色欠佳,其实一切都没什么问题。
自己家的饭盒都认不出来,傅辞洲摆好饭菜,又给祝余递了双筷子,叔叔送来的。
傅辞洲转身看过去,竟然是老陈和王应袁一夏他们。
你们在干嘛?傅辞洲语气不好。
他昨晚上何止吓死个王应,整个班几乎都要被他吓死。
我儿子能不第一吗?尉霞端上最后一盆排骨汤,美滋滋地说,他妈当年就总拿第一。
祝余不想吃饭,他只想躺着。
你自己学习不要耽误了!在电梯门关的最后一刻,老陈还不忘关心一下傅辞洲的学习。
午饭用不锈钢饭盒装着,看起来就不像是从外面买来的。
傅辞洲心中警铃大作,三步一回头地盯着人看。
两人吃饭吃到一半,病房外响起几声敲门声。
如果有人也一样不放弃他就好了。
什么玩意儿?!傅辞洲有点火大,强按头好玩吗?祝余又不是没拒绝。
和老陈一起出了病房,他意外发现门口竟然还站了个红着眼睛的褚瑶。
有人捏了捏他的脸。
他连忙站起来迎接,拎了好几个果篮和一捧鲜花回来。
不饿祝余抓过被子,目光瞥向窗外。
没事,傅辞洲改捏为揉,温和道,你继续睡。
是不被当作祝余的珍惜,是完全属于他自己另一种珍惜。
傅辞洲就在他身边,祝钦也在。
在哪睡不是睡,傅辞洲把这个问题含糊过去,你喝汤吗?我给你舀点汤泡饭吧。
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回到病房时,褚瑶已经不在门口了。
昨天前半夜他没醒,傅辞洲肯定也没睡着觉,后半夜他又拉着人出去吹夜风,这么算来傅辞洲是一夜都没睡。
其实说到底就是心理暗示,当他不再胆怯过去,那些干扰他的因素也就不值一提。
叔叔饭送的早,你还没醒,我就让他回去睡觉了。傅辞洲道。
浅蓝色的布帘遮住了床铺,他看不见床那边的祝余。
有病祝余翻了个白眼,侧了侧身背对着傅辞洲。
他睡得迷迷糊糊,被人捏疼了手,不得不给点反应。
莫名的心虚突然涌上心头,祝余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垂眸不敢再到处乱瞟。
而现在也就和傅辞洲提过一次,却像卸下了担子,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随着叮叮当当洗刷厨具的声音,尉霞提高了声音问他:考试成绩下来了吗?
知道了。傅辞洲朝他一摆手,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祝余有时候也会羡慕,羡慕那个祝余有这么爱他的父母。
如果他没有被领养,在福利院长大,是不是那样的人生,才是自己的。
老傅老傅!王应拦住大步往前走的傅辞洲,等会再进去。
你在哪睡的?祝余拨了拨米饭,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低血糖还不好好吃饭,傅辞洲掀开被子一角,强行拉了拉祝余的胳膊,起来起来,就当陪我吃饭了。
不知道是不是和傅辞洲说了以前的事,他对消毒水稍微那么能接受了一些。
傅辞洲就等这句话,也不和老陈客气,按了电梯键就准备离开。
祝余撑起身子坐在床上,傅辞洲把床上小桌支好,把一叠叠饭菜都放上去。
干嘛自己吓自己,分明什么都没有。
祝余的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跟个炸/弹似的,爆炸的时候很厉害,但是不爆炸的时候又没什么事。
什么小两口,祝余对褚瑶又没意思。他说着就要去打开房门,王应袁一夏赶紧捞着他的两条胳膊把傅辞洲给拉出去几米远。
你睡觉了吗?祝余问。
祝余有些不好意思,揉揉鼻子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祝余闭上眼,能闻见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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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啊吓他一跳。
刚好此时祝钦进门,听到这话脸上也带了些许笑意:又是第一啊?
傅辞洲走到病房门口,还不忘回头交代一句:你们别耽误他吃饭啊!
祝余皱起眉头,眯缝着眼睛看到了傅辞洲一张巨大的脸:还睡呢?
王应一挑眉梢,大拇指指了指病房里面:给人小俩口一点时间。
他生着病,就算被傅辞洲抱一下也没什么吧?
祝余看了看病房,没看见祝钦的人:我爸呢?
就算没意思你也别进去啊!王应说,给个机会。
可惜没有。
睡了一会儿,满打满算一个小时,祝余梦见了一个平常的中午。
为了不耽误祝余吃饭,他长话短说,跟一阵风似的,看望完就走。
早上你睡觉的时候我也睡了会儿,傅辞洲坐在床边,端起一碗米饭开吃,现在都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