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815(2/3)
朱超石沉默半晌,还是点了点头:“大帅你说得对,我确实应该承担自己的责任,亲自向卢教主解释这一切,生死有命,无论是按军法还是按他的私情,他杀了我都没有问题。哪怕我不过去,更是会让他恨我,只要不给我那个符水的解药,我也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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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道覆的眼中冷芒一闪:“你觉得以我现在跟卢师兄的关系,我随便派个信使,他就能和我恢复以前的关系?你看看刚才我杀的是谁?!”
徐道覆冷冷地说道:“具体怎么讲,你自己看着办,不过,如果连我都可以为了神教大业放弃了夺妻之恨,我想他卢师兄也应该不至于为了一个丧妹之仇而让神教分裂,我不会去巴陵跟他打荆州,但他若是以大业为念,来跟我合兵去打刘毅,我愿意让出军权,受他驱使,这主帅之位,和教主之位一样是他的,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让他同意吧。”
徐道覆微微一笑:“他虽然临死前杀了卢兰香,但他的首级可以让一座大城和粮仓不战而降,也算是扯平了,巴陵陷落的第二天,刘道规派来的援军才赶到,领兵的,可是那个跟你在北府军中同样齐名的后起之秀檀道济。”
徐道覆摇了摇头,说道:“因为谯蜀出兵,攻打白帝城,白帝城正好益州刺史鲍陋病故,失了主心骨,守将温祚和时延祖又是互不服气,温祚率本部人马出城逆袭,结果被蜀军大将谯道福击败,白帝城的晋军就此失去了野战能力,只能困守孤城,蜀军日夜攻城,白帝城旦夕可破,迫于无奈,在十天前,身为武陵内史的檀袛就带领本部三千人马去援救白帝城了。”
徐道覆笑了起来:“当然理解,你好歹也是在这里经营了两年多了,固若金汤的防线,不到半个月就全部沦陷,而何无忌也兵败身死,自然难以承受这样的结果。不过,这不正好说明了神教这回的攻击,步步衔接,可称完美吗?”
徐道覆勾了勾嘴角:“我不过是带了始兴的兵马,不过三千人左右,加上数千江州几个山寨的大股叛匪山贼,就消灭了何无忌的五千北府军主力。卢师兄可是手握重兵,有上万的神教弟子,还有两三万的俚僚蛮人,打个湘州,又怎么会有什么意外呢?”
他说着,顺手一指,朱超石放眼看去,只见门口那里,一具尸体躺在地上,身下的血流已经成了一个小泊,双眼圆睁,脸上写满了惊疑与不信,但整张脸上已经泛起了黑气,正是中毒而亡的样子,心脏处插着一把飞刀,已然没柄,此人可不正是曾经在前日大战时在徐道覆身边的那个武绍夫吗?大概他直到死时,也没有料到徐道覆会对自己出手。
朱超石的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他赶紧挤出一丝笑容:“何无忌可是纵横天下数十年的北府大将,京八党的三巨头之一,他的死,会摧毁整个荆州的晋军士气,毕竟,刘道规在荆州的实力,还不如那何无忌的江州军团呢,毕竟江州兵马是为了讨伐岭南作准备的,核心的五千人马可是战斗多年的北府老兵,若不是这回在水上把他们消灭,放到陆地上打,还真的不好对付,何无忌刚勇有余,谋略还是不足,终有此败。”
朱超石叹了口气:“既然如此,徐大帅何不直接就在这里把我杀了,还要让我去卢循那里送死呢?”
朱超石沉声道:“我是军人,不是卖弄嘴皮子的辩士,我的能力在于帮大帅你冲锋陷阵,或者是参议军机上,而不是参与你们的争斗。明明可以派个信使就办的事,为何要我去送死呢?”
幕后黑手呼欲出
朱超石长叹一声:“还真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怪不得湘州的晋军不堪一击呢,那檀袛所部与巴陵粮仓的守军算是互为犄角,构成两大湘州部队的支撑点,若是檀袛一走,巴陵守军自然孤立无援,加上知道江州军队战败的消息,那就瞬间崩溃了,真的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败一处而毁全局啊。”
朱超石叹了口气:“说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荆州那里的战况如何,如果卢循他战事不利,也许不会过来跟你会合,而是要你去助他打江陵。”
朱超石瞪大了眼睛:“怎么,怎么会是武绍夫,他…………”
徐道覆冷冷地说道:“他是当年我和卢兰香一起收养的孤儿,但是也跟你一样,早早地服下了卢师兄的符水,表面上看,他是我的得力部下,但实际上,他只听命于卢师兄,刚才你跟我说的那些话,你觉得小武会不会报告给卢师兄呢?”
徐道覆轻轻地叹了口气:“我想要你活,只有让他死,你看,我为了你,连这样自小养大,跟随我多年的,情同父子的部下也说杀就杀,你能说我会故意要你去送死吗?”
徐道覆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终于想到这层了,很好,我就喜欢你这个脑子,只有一个聪明的脑子,才能学到最好的兵法,有随机应变之能,有揣摩心意之技,从这点上来说,你强过我所有的属下,所以,我很想让你跟着我一起打天下,不过,你得先自救才行。”
朱超石正色道:“明白了,徐大帅,你是要我自己去跟卢循要解药,去解释卢兰香之死,求得他的原谅,也说服他愿意过来和你合兵,只有这样,才能弥补你们之间的裂痕,让神教再次团结,也是自救之法,对不对?”
徐道覆的目光如炬,在朱超石的身上扫来扫去:“好像,你对神教的胜利不太高兴,反而是在痛惜晋军的失败?”
朱超石的脸色微微一变,转而笑道:“檀道济?他不过是占了其叔父的光罢了,檀家三兄弟我还是了解的,檀韶和檀袛皆可称良将,而檀道济,平时喜欢夸夸其谈,但是没有真正地作为主将锻炼过,和那王镇恶一样,不过是一个参军而已,我并不觉得,会是真正的将才。反倒是在武陵那里的檀袛,跟着我师父打过很多仗,可以委以重任。为何刘道规不派檀袛前来,而是要让檀道济领兵呢?”
“这几天来,卢师兄的主力横扫湘南地区,桂阳,长沙,武陵,零陵诸郡,几乎是望风而降,只有打巴陵这个湘南的晋军粮仓时,还遇到了点抵抗,驻守那里的三千晋军,多是以前荆州军的主力,与那些一触即溃的州郡民兵相比,还是要强那么一点的,不过,当卢师兄把何无忌的首级,还有十余个战死的江州军将校的首级堆在巴陵城前时,他们也放弃了抵抗,直接投降了。”
徐道覆的眼中冷芒一闪:“你是个聪明人,知道就好。我杀了武绍夫,自然就要给卢师兄一个交代,卢兰香的死,因你而起,于公来说,你没保护好自己的上司,让她战死而你活着,按神教的规矩得是死罪,我应该直接斩了你才是,让你自己去卢循那里,是给你一条活路。于私而言,你没保护好一个为你而牺牲的女人,当时发生了什么,只有你是唯一活下来的亲历者,你有必要向卢师兄作个解释,至于是不是能活命,就是看你的造化了。”
朱超石勾了勾嘴角,说道:“我毕竟长期身为晋将,当初江州和荆州联手布置湘州防线时,我也曾经和防守巴陵的赵尚,在武陵的檀袛,以及身在南康的我,联手进行过多次推演,怎么算起来这三足鼎立,互相支援,是万无一失的,就算一处遇险,也可另外两处收缩兵力防守,等江州的何无忌主力和荆州的刘道规大军来援,作为兵家,将军,徐大帅应该能理解属下现在的心情。”
徐道覆冷笑道:“因为你挺有本事啊,你成功地说服了我。所以,我改变主意了,同意收你为我的手下,但是,刚才你自己不是也说了嘛,要想在我手下长久地活下去,得靠你自己的本事和能力,有让我下不了手的能力。现在,不就是检验这个能力的时候吗?”
朱超石叹了口气:“徐大帅说得有道理,武绍夫应该是只忠于卢家姐弟的,他没有护送卢兰香的尸体回巴陵,而是留在你的身边,不是因为忠于你,而是要继续当卢循的眼线,继续监视你,所以,刚才的那些话是我不应该说的,说了后,要么我死,要么他亡!”
朱超石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咬着牙,眼中光芒闪闪,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