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2/2)
“对啊。”女孩笑得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微扬的眉眼让习无争觉得很亲切:“刚才我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敢开口,不会打扰到你吧?”
习无争心里柔柔软了一下,她伸出手。
也许这是老天赐予她的能量守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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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愿意跟我回家吗?”她低头轻声问。
女孩眼睛微微睁大,像是没想到她会愿意吐露心事:“那你是因为什么?是那个人太渣,你把他甩了对不对?”
“谢谢你。要吃糖吗?”她笑着问女孩:“一个抹茶味,一个青葡萄味,我觉得味道都还不错。”
习无争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有人在对她说话,她转头看过去。
走了几步,回过头,看到方才的小猫探头探脑跟在了后面。
习无争抿唇笑着把手机递给她:“给。”
“你是中国人吗?”
她揉了揉怀中小猫柔软的身体:“叫你明明好不好?”
她返回主界面,在通讯里找出那个小狗头像的联系人。
“你要给他发消息吗?要不要我帮你想一些骂人的话?”
习无争噗嗤笑了一声。
小猫退后两步,又喵呜叫着凑了过来。
习无争弯下腰,学着猫叫声提醒。
接受失去的过程也许就是戒瘾,一点一点捱过痛苦,抵抗渴望,直到戒除依赖,戒除不舍与希冀,戒除最后一点牵连。
习无争微笑点头:“你也是?”
“这个就是那个人的号码?”女孩探头看了看:“是够狗的。”
习无争摊开手心,等它低头靠近时把它抱进了怀里。
回到家时已近深夜。浓郁的桂花香气因夜深的露水显得潮湿凝重。
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五官俏丽,留及肩发,有一缕刘海挑染成了粉色。
“没错!”女孩点头赞同:“我就是这么跟自己说的。让你不开心的人更是眼瞎了。”
小区门口外的草丛里奔出来一只野猫,小小一只,柔软肉垫踩在柏油马路上,轻得几乎无声无息。
习无争认真看着她:“你这么可爱,一定是对方没眼光。”
候机厅里人来人往,习无争的视线挨个停留在每一个在她面前走过的人身上,以此让自己忽略胸口里持续未断的钝痛。
习无争放下行李箱,转身蹲下,冲它招了招手。
在路边随便找了家餐馆吃了午饭,习无争早早去往机场。
习无争笑了出来。
习无争微微扬眉看她。
想了一下,她从包包的夹层里掏出两个小包的糖果。
“好啊。”女孩笑着接过一包,拆开一颗放进口中:“我刚刚失恋,正好需要一些甜的东西。”
习无争眯了下眼,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真的说出来,才发现这并非多么精彩跌宕的故事,只是寥寥数语便能讲完的乏善可陈,或许只有身在其中、认真体味过每一次思绪的百转千回才会觉得剥离开来像是扯掉自己的心。
女孩的脸苦下去:“我喜欢的人对我没兴趣。”
女孩听完,满面唏嘘地看着她,好一会儿开口:“这个男的……有病吧?”
小猫又打量了她一会儿,歪头在她掌心蹭了一下。
习无争不觉得时野会这样,女孩的用词也不是她通常会使用的表达方式。但心口里憋闷得好像随时要喘不过气来,她忽然想要随意一些,放纵一些,破罐子破摔一些,干脆不再考虑后果一些。
“你长得这么好看,并且一看就知道性格也很好,竟然有人敢让你这么不开心,真是罪该万死!”女孩愤愤不平。
“不会。”
她忙又解释:“你别怪我多嘴,我刚才看你心情不太好,就有点生气……”
习无争冲它摆摆手,拖起行李箱。
习无争想了想:“找人。”
“那就好,你来这里是……”
习无争起身继续朝前走。
小猫犹豫了一会儿慢慢走近,面带警惕地仰头看了看她,伸出一只前爪蹭了蹭她的裤脚。
小猫喵呜叫着退后。
也许是埋藏了太久的心事总需要一个倾诉的出口,或者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再瞻前顾后患得患失便觉得没有什么不好开口,又或者只是被旁边这个热情的女孩激起了聊天的兴致,习无争忽然不介意多说几句,对着一个分开后就再也不会见面的陌生人。
隔了一会儿,再回头,猫又跟在了后面。
她按住删除键:“要不就用下通知的语气直接告诉他咱俩彻底完了快滚蛋吧狗东西,然后发完立刻拉黑,不给他回复的机会,让他痛哭流涕,一辈子纠结后悔去。”
消息提示音响了一下,习无争拿出手机回复完消息,手指划过已经沉在了比较下面的那个聊天对话框。
习无争扯了扯唇,垂眸看着眼前的地面。好一会儿,她唇角含笑转头对女孩说:“我也是刚失恋。”
“因为什么?”
摸了下身上,实在找不到适合投喂的食物。习无争面带歉意:“明天给你带吃的过来可以吗?”
女孩文思泉涌,激情输出了几行,抬头看了眼习无争:“这么发过去他会不会以为你被人盗号了?”
小猫回过头,嗖地又钻回了草丛中。
“什么人啊?我支持你,就该这么把他甩了,让他一辈子后悔去。真想替你骂他一顿!”
头些年有段时间她低血糖比较严重,却又不爱吃甜,时野帮他搜罗了很多种类的糖果,有两款她比较喜欢的后来自己也会时不时买上一点。
习无争笑。
四周光线昏暗,习无争在弥漫着淡淡桂花香气的秋夜里,低头看着这个仿似从天而降的精灵般停在她手心的小小生命。
她接过手机,修改了几个字词,按了发送。
不远处有车子开过来,小猫耳朵抖动,脚步放慢,脑袋左右摇晃着似是在探听未知危险的方位。
她忽然忆起一句久远的对白,鼻端甚至嗅到了不属于这个季节的紫藤花的香气。不过,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明天见,顾名思义,就是明天跟你见面……引申一下,也就是每个明天都想见到你的意思。”
“哦,我也算是来找人的,找我一个家人,他简直工作狂,连轴转把自己累到医院去了,又恰好感染了那个新病毒,那么大个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女孩撇了撇嘴,继续看向习无争,眼睛亮晶晶的:“你要找的人是……男的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