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欲之春 第43(2/2)

    也可能是说话太刻薄，被同事排挤走的，维斯顿不像是能搞好职场关系的人。

    打不开，但是门外面没有锁眼，是里面反锁住了？

    和平时一样，维斯顿没有理她。

    这么一想，舒凝妙更好奇他是因为什么事被革职除名的。

    一间一间排除，舒凝妙很快走到最后一扇门面前，结果绕了一圈，最后又停在维斯顿办公室旁边。

    维斯顿所说的义务劳动期限是两个月，后天就结束了，舒凝妙自认还是个不错的助手，至少这两个月里给他减轻了不少工作量。

    “我都已经改完了。”舒凝妙扯下羽毛笔，把作业纸推到他手边。

    舒凝妙不知道这个充满着讽刺意味的贫民窟到底在庇涅存在了多久,她从来没有去过这种地方。

    他大概觉得人与人之间的社交都是无意义的沟通。

    维斯顿瞥了她一眼，作业本从最上面第一本开始自己依次翻开，露出规整的批红字样，没有哪张是潦草的。

    庇涅治安局的人驻守在应间区与贫民窟的交界处,仅仅只是为了防卫贫民窟里的人随意进出。

    耶律器看了眼终端：“都放学几个小时了。”

    舒凝妙踏出他的办公室，小心带上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顶楼这一层都是老师的办公室，她放轻动作是为了避免打扰到别人。

    可“心石”这种潘多拉衍生品销路并不广，必须通过接触才能检测的特性也大大限制了它的使用途径。

    从cg图里看，她死亡的地方是一个很狭窄的房间，有很多灰尘、杂物，那就肯定不是某个老师的办公室，而是空置到许久没有人使用过的房间。

    “我来帮维斯顿老师改作业。”舒凝妙瞬间把锅甩给了维斯顿，反正本来就是他的：“马上就走。”

    应间区正是因为和新地这样的“垃圾场”接壤，房价与其他四区相比较为低廉,有时候会被戏称为“下城区”,只有实在难以维持体面生活的人才会搬到那里去。

    研究它的人不多，这几年也没什么成果，除了发明它的维斯顿应该没人能改良它。

    想到这一茬，她没有直接下楼，打算在四周看看哪里比较像她死亡的第一案发现场。

    维斯顿年少时生活在应间区，生活应当不止有点“贫困”，能走到这一步,可谓征服了大多人命运中的平庸。

    其中一扇后放着几个坏掉的拖把扫帚，应该是清洁工留在这里的，房间布局不一样，舒凝妙只看了一眼就退了出来。

    这扇门后的房间夹在维斯顿和另一个老师的办公室之间。

    她憋回笑意，肩膀忍得抖动了一下，被飘过来的羽毛笔尾端弹中额头。

    “等等。”耶律器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先别跑，仿佛听了什么奇怪的话一样，神色反而诧异起来：“你刚刚在他办公室？”

    他抖开报纸，从瞳孔移动的轨迹可以看出来并没有打算回应她。

    剩下的时间她还打算用来复习弦光学院的理论课程，即使很无聊，她也要拿第一。

    “老师。”舒凝妙低头盯着鞋尖打了个招呼，背后交叠的手缓缓移动，从口袋里勾出纸帕擦了擦指尖，才恢复了平常若无其事的样子。

    在古庇涅语中，这个名字也叫做“光明之地”。

    舒凝妙垂眼，手腕微微用力，想要强行拧断锁芯，忽然感觉身后有人拍了她一下肩膀。

    她上前一步，手轻轻附在浮雕的门把手上，感觉到指腹沾了一层薄薄的灰。

    另外两扇门后分别是公共洗手间，老师办公室内有独立洗手间，几乎没有人会特意出来用，里面很干净，也没有相像的地方。

    她全神贯注在门锁上，被这大力一拍，差点撞在门上，吓得心都提了起来，瞬间转过身将双手背到身后。

    不会是把研究中心给炸了吧。

    舒凝妙又拿出终端，调出那张死亡结局的cg观察了一番。

    算了，只能再想办法。

    游戏的结局cg图里，她就死在准提塔的顶楼。

    依据这个逻辑，舒凝妙首先排除了这层所有老师的办公室，剩下的就只有四扇门。

    住在贫民窟有很多因这犯罪、破产失去身份的黑户,这里没有法律、没有警卫,也无法保障任何安全。

    期待着他有所表示，舒凝妙眼睛亮亮地盯着他。

    可笑的是，这样一片破败的垃圾场、大街上流满鱼腥臭水的贫民窟,却有个充满希望的名字——新地。

    所有的东西自然都是越做越熟练，舒凝妙不允许自己重复练习、花费时间却原地踏步的事情发生，维斯顿刚开始让她帮忙干活的时候她还需要几个小时，现在差不多半个小时就能结束。

    舒凝妙拿起自己的终端，还是露出平常习惯的明亮笑意和他说了老师再见。

    站在他身后的人是耶律器，他也不知道她会这么毫无防备，脸上泛着淡淡的惊讶。

    这条路看来走不通。

    “专心。”维斯顿眯了眯眼睛，放下使用潘多拉的那只手：“舒凝妙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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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在这里，还不回宿舍吗？”

    “嗯……”舒凝妙那双眼睛睁得有些圆，怔怔看着他。

    旋转后的门把手发出年久失修的咯吱声，像是锁孔里的铁锈互相摩擦发出的呼救，卡在了某个位置，再也拧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