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欲之春 第46(2/2)
科尔努诺斯里有不少特招生,为什么身为异能者的艾瑞吉反而总是被人霸凌,难道就因为她好欺负吗?
舒凝妙把时毓推到一边,叫过来最近的侍者,问他刚刚那位杨小姐在哪间客房。
时毓酒量不行,酒品很好,喝醉了顶多也就是反应慢一点,眼皮半阖着淡淡看着她指挥。
异能是天生的、人的出身也是,每个人的人生好像从出生那天起就已经注定了,任何努力都是无用功。
他说话有些慢吞吞的,舒凝妙觉得他可能是喝醉了,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像烧得滚烫的玻璃。
杨小姐用气音轻哼了一声:“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说了我想换衣服,你快点出去。”
“楼上客房没有动静。”时毓靠在楼梯上,把酒杯举到自己面前,晃荡出层层的涟漪。
她难不成还真的要把这世界当成恋爱游戏,把自己当成恶毒npc吗?
荒腔走板(10)
眼看眼泪就要全都滴到她身上,舒凝妙嫌弃地推开她,站远了一点:“我没有在指责你,我只是不理解。”
里面的人一声不吭。
——有的工作甚至还没有擦一次画框挣得c多,那她努力学习是为了什么?
门锁咔嚓一声断裂开来,就这样被她轻松拽开。
时毓刚刚挨个和每个宾客敬了酒,脸上也看不出任何醉意,看到她回来,对她举杯。
里头的女人坐在床边,满脸怒气,正拧着自己的裙摆,手攥得很紧:“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舒凝妙?”
她自暴自弃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假装自己刚刚没有说过这种丑陋变形的话。
杨小姐目露惊恐之色,舒凝妙明明只是个和她身形相仿的女孩,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难道是因为异能?
舒凝妙顺着侍者所说的方位,上楼找到第二间客房,轻叩几下房门。
片刻之后,似乎察觉到她不会轻易离开,女人才不耐地从房间里开口:“我在换衣服。”
像她这样性格的人数不胜数,贫穷酿出的软弱,根本没什么特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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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毓的眼珠没动,仍然很淡地看着前方,呼吸均匀。
里边沉默下来,舒凝妙手放在门把上,无视内里的阻力继续扭动。
舒凝妙从来没怀疑过,因为她在看见艾瑞吉之前就得到了游戏,游戏剧情就是这么发展的。
艾瑞吉的哭声震得她头痛,舒凝妙转身准备离开,却被她一句话定在原地。
舒凝妙突然反应过来,直接越过还在急促抽噎的艾瑞吉,往时家的宅子里走去。
她隐隐听到房间里传来一阵慌乱的衣料摩挲声,随后很快平静下来。
不得体、不值得,好处远远不及坏处。
舒凝妙走到他身边:“杨小姐没走吧?”
舒凝妙神色自若地走进来,把身后的门合上,自顾自地坐在了她身边:“这里是时家,我也是客人,有什么待客之道?”
白色的葡萄酒液映着他浅色的眼睛,什么情绪也没有。
舒凝妙扶住额头,一直以来,她也把现实过于“游戏”化了,脑海里自动合理了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修长的手指压在身上,仿佛有千钧之力。
杨小姐看她坐在自己身边的床沿上,像是被什么东西烧到了身上一般,就要蹿起来,被舒凝妙按着肩膀压下去。
火种觉醒失败之后,她就已经和觉醒异能的另一个社交圈子脱离了。
说她傲慢也好,目中无人也罢,她理解不了艾瑞吉,就像艾瑞吉也不理解她。
她心里曾经真的冒出过这种阴暗的想法。
现实不是游戏,现实需要理由、需要原因。
等等,为什么?
在这种贵族学习读书的穷人不止她一个,他们为什么非得针对她一个?
其他人的行为还可以解释为无聊,但刚刚发生的事情实在不合理。
舒凝妙再次叩动房门:“杨小姐,方便进来说话吗?”
艾瑞吉熟练地在她面前展现了她刚刚所说的撒泼,闷着脑袋一个劲地哭。
所以,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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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动作非常轻柔,但又不容人拒绝一点。
舒凝妙的瞳仁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开门见山道:“谁让你这么做的?”
艾瑞吉甚至比其他人更低调。
妈妈送她读书读到这么大,以后说不定还是只能为名流贵族的画框擦灰。
好的,喝醉了。
舒凝妙随意挥了挥手,示意侍者去照顾他们家少爷,不用管她。
“有客房的备用钥匙吗?”舒凝妙问了侍者一句,停顿片刻,又收回了前一句话:“算了,不用。”
想要让一个新地来的孤女不好过有很多种办法,为难诬陷女主这种方法是最蠢的。
她有异能,可那异能又不算出挑,当做治愈异能只能说是碰瓷,现实世界没有她能够净化的污染体。
舒凝妙慢条斯理开口:“客房里没放衣服。”
作者有话说:艾瑞吉=avera
而她开学后的每一个休息日,都在思考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我才不理解!”艾瑞吉哽咽着,声音无意识地变得尖利起来:“为什么总是我?为什么偏偏是我被她们欺负?她们为什么不去找别人?”
这是她第一次直面异能者的威压,手心不禁渗出些黏腻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