Ⅰ章傲慢(汞筒灌奶、稀硫酸慎)(1/1)

    

    &esp;&esp;她想起以前。

    &esp;&esp;“小懿,你不觉得——你真的有病吗?”

    &esp;&esp;陈圆托着下巴,看她良久,语气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esp;&esp;谢芷懿正低头切草莓千层,动作轻柔得像在做一件很幸福的事。

    &esp;&esp;听到这一句,她抬起头,杏眼困惑:“圆圆,你又发什么疯?”

    &esp;&esp;说着还举起叉子,作势要戳过去。

    &esp;&esp;“别闹。”陈圆用手拨开她的叉子,叹气:“我们做这种——”

    &esp;&esp;她压低声音,吐字清晰:“卖白粉的心,却赚卖白菜的钱的工作。”

    &esp;&esp;谢芷懿愣了半秒,忍不住笑了:“……讲重点。”

    &esp;&esp;“重点就是——”

    &esp;&esp;陈圆一拍桌子,草莓跟盘子都震了下,“政府每个月给我们多少?五到七千!五到七千啊!”

    &esp;&esp;她眼眶都红了,像下一秒就要控诉社会。

    &esp;&esp;“白菜我看都比我们值钱。”陈圆咬牙补刀,“至少白菜不会被骂、不会被告、不会每天处理人类的破事。”

    &esp;&esp;谢芷懿默默叉起一块草莓,轻声道:“可是……我们是在救人啊。”

    &esp;&esp;“救人?”陈圆盯着她,表情像看一个濒危物种。

    &esp;&esp;“你看案卷看到幻听是不是?救人那是神的事情,我们只是——”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我们只是填补制度漏洞的白痴。”

    &esp;&esp;谢芷懿怔住,手上的千层突然失了味道。

    &esp;&esp;她低下头,看着盘子,像在看某种被叫醒的现实。

    &esp;&esp;“圆圆,我们两个啊……”谢芷懿把叉子放下,轻轻叹了口气,

    &esp;&esp;“都是白痴,才会选公设辩护人。”

    &esp;&esp;陈圆气得眼睛都瞪圆了:“你还好意思承认?”

    &esp;&esp;但下一秒,那鼓着的脸又泄了气。

    &esp;&esp;“偏偏还都是成绩前段班……”她抱怨得近乎悲恸,“我们明明可以去事务所赚大把的钱,现在却在这里吃千层派疗伤。”

    &esp;&esp;谢芷懿听得忍不住弯起嘴角:“早知道就当一般辩护律师就好了嘛。”

    &esp;&esp;“对啊!”陈圆立刻捶桌,“你看别人同学,出社会三年买房买车,我们呢?每天跟卷宗和精神病患搏斗,薪资还没有我妈卖便当赚得多!”

    &esp;&esp;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压低却仍止不住怒气:“我爸到现在还以为我在‘帮助国家’,结果国家每个月给我五千七千不等,还要我们命一样拚命。”

    &esp;&esp;谢芷懿看着她,忽然笑得很轻。

    &esp;&esp;那笑里有疲倦、有无奈,却也有她坚持的那点小小倔强。

    &esp;&esp;“但圆圆”

    &esp;&esp;她慢慢拿起叉子,落在甜点上。

    &esp;&esp;“至少,我们不是为了钱才在这里。”

    &esp;&esp;陈圆瞪她:“哼!”

    &esp;&esp;谢芷懿又笑了。

    &esp;&esp;她们两个明明都是优秀得可以大赚一笔的人,却偏偏选了最辛苦、最吃力不讨好的那条路。

    &esp;&esp;

    &esp;&esp;男人的嘴被硬生生塞进一块破旧又发黑的抹布。

    &esp;&esp;陈年的油垢与血腥味混杂着,他想吐,却连空气都被堵死在喉咙里。

    &esp;&esp;喉结剧烈地滚动,发出低哑的呜咽声。

    &esp;&esp;“嘴不是很硬?怎么求饶了呢?&esp;”

    &esp;&esp;“你看,这是谁的?”身影慢慢靠近,轮廓在昏暗灯光下逐渐加深。

    &esp;&esp;证物袋里,那件粉色纯棉的内裤,上头还沾着处女的血丝还有被强迫撕裂的干涸血渍,那是证物,也是封住少女永远的一生。

    &esp;&esp;泪珠,啪搭啪搭的掉下。

    &esp;&esp;“是你杀害的少女吧……是吧……是吧……是吧……”声音在他耳蜗里盘旋,像冰冷的丝线紧紧缠住他的脑袋。

    &esp;&esp;他想摇头,想拒绝,但身体像被钉住一样动弹不得。

    &esp;&esp;那人拿起汞筒,手臂的静脉被扎入细针。

    &esp;&esp;接上喂食器的管子被固定好,白色液体缓缓流入管中。

    &esp;&esp;“放心,死不了。”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可怕的控制感。

    &esp;&esp;——还要让他活久点,好慢慢折磨。

    &esp;&esp;那是牛奶,要续命啊。

    &esp;&esp;一报还一报一报还一报啊合情合理。

    &esp;&esp;死命挣扎把嘴里的布吐了。

    &esp;&esp;男人慌了,但仍然嘴硬,声音抖得像破风箱:“不、不、不,我们……我们都是同类人呢,谢大律——律师,呵呵……你、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esp;&esp;他还想再挑衅第二句。

    &esp;&esp;却只来得及看到谢芷懿漫不经心地垂下眼。

    &esp;&esp;下一秒,他的嘴发不出声。

    &esp;&esp;他喉间的声音被硬生生掐断,像有人无声夺走空气;整张嘴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粗暴封死。

    &esp;&esp;芷懿抬起下巴,睫毛濡着阴影。

    &esp;&esp;“吵死了。”

    &esp;&esp;她语气平平,没有愤怒,却比愤怒更可怕。

    &esp;&esp;像在陈述天经地义的小事。

    &esp;&esp;而且——她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到能割开皮肤。

    &esp;&esp;“我跟你,从来都不是同一种人。”

    &esp;&esp;背景传来哼唱声,轻柔却变得异常诡异:“知道你收到上榜的通知单,我的心里就变得很乱,不知该为你高兴,还是为自己忧愁,只好……就放你走……”

    &esp;&esp;旋律像幽灵般在房间里回荡,与汞液的冷光和他全身的紧绷感形成诡异对比。

    &esp;&esp;男人的呼吸急促,每一秒都像被时间切割成尖锐的碎片。

    &esp;&esp;稀硫酸在皮肤碰撞的那刻,那一声“滋——”的声音。

    &esp;&esp;空气顿时被某种刺鼻的气味充满,热气与烟雾里,男人的尖叫声被掩进喉咙,扭曲得不像人声。

    &esp;&esp;她没有移开视线,只是静静看着,肉微微地卷起,发出刺鼻的气味。

    &esp;&esp;“阿呀,焦了呢,真是抱歉。”

    &esp;&esp;何来的抱歉呢?

    &esp;&esp;我其实想下手重一点,想把你一刀一刀的剐下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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