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逃离(2/2)

    林晓阳似乎没有生气，他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虚空，片刻后淡淡道：“你下去吧。”

    “只有我从他身边离开，他才能从这个深渊里爬出来。小雅，你明白吗？我是他的枷锁，继续下去，他会毁掉一切，也毁掉自己。”

    林晚星回抱住周雅，手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泪水滑落。“小雅，算我求你了。救救他吧。”

    房间里只剩林晓阳和陈肖。陈肖站在一旁，双手垂在身侧，眼睛直视林晓阳。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陈肖带着两个手下冲上站台，

    另一个人打开门，周雅在他们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走出办公室，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陈肖又看了周雅一眼，冷哼一声，带着人匆匆离开站台。周雅靠在柱子上，双腿发软。

    周雅握紧她的手：“姐，别这么说。我……我舍不得你。”

    一切安排好后，她回到公园边的咖啡店，林晚星还坐在那里。

    “我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

    办公室里气氛沉闷得像暴雨前的乌云，墙上的钟表滴答作响，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却照不进这室的阴霾。

    “好……我帮你。但晚星姐，你真的想好了？”

    火车站台上，人群熙熙攘攘，周雅扶着林晚星走到车厢门前，检票员匆匆扫了一眼票。林晚星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周雅的方向：“小雅，照顾好自己。别告诉晓阳，我……我爱他，但不能再害他了。”

    她摸索着找到座位，坐下，窗户边的位置。火车鸣笛，缓缓启动。

    周雅低着头站在桌前，米色风衣还没脱，围巾缠在脖子上，马尾散乱了几缕。按照这位杀神的性格，今天怕是会死在这里。

    林晓阳看向他：“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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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雅的泪水又涌上来，她抱住林晚星：“姐，你保重。到了地方，给我报个平安，好吗？”

    说完，他松开周雅，转身对两个手下低吼：“查！去查所有出站的列车信息，监控录像，票务记录——在她下车前截住她！动用所有人脉，花多少钱都行！”

    出租车上，两人一路无言。车窗外，城市的建筑飞速后退，阳光斜斜洒进，照在林晚星的脸上：“小雅，谢谢你。”

    “你好好想想怎么和阳哥解释吧。”

    陈肖立刻回应：“嗯？阳哥？”

    他转身离开，脚步稳健，门关上后，办公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周雅走过去，轻轻挽起她的臂弯：“晚星姐，票买好了。咱们走吧。”

    “晚星姐……求你……别走……”

    “这么说，是姐姐自己要走的？”

    周雅愣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她的腿软得像棉花，转身时差点摔倒，膝盖一弯，身体前倾。办公室边上的一个人赶紧上前，扶住她的胳膊，轻声说：

    周雅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紧紧抱住林晚星。她的风衣裹住两人，围巾滑落下来，露出脖子上的细链。抱得那样用力：

    “可、晚星姐……你不能这样。他是为了你才——”

    周雅颤声回答：“嗯……她，她说要离开，才能救你。”

    陈肖一把抓住周雅的胳膊，他的手指用力，周雅的胳膊生疼。

    “我不走，他会更疯。我是他的原罪，我在他身边，只会让他罪孽越积越深。小雅，你知道的，他为我杀了多少人？他已经成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了。他杀了王姨，他杀了李凛，我在他身边，他还要杀更多的人。小雅……”

    周雅松开热可可杯，任它掉在雪地上，滚出几圈：

    两个手下点点头，其中瘦高的那个立刻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壮实的那个快步走向售票处。

    “周小姐，小心。”

    周雅转过身，勉强挤出个茫然的眼神：“我……我不知道。”

    周雅站在站台上，看着车厢渐行渐远，林晚星的身影在窗玻璃后模糊成一个黑点。

    陈肖盯着她，眼睛眯起，手指指向她的鼻子：“你……”

    周雅摇头：“你走了，阳总会发疯的。他离不开你，你知道的。”

    林晚星的身体颤抖起来，她后退一步，靠在公园的长椅边，手扶住椅背，痛苦如潮水般淹没她：

    他顿了顿，手臂猛地甩下：

    “星姐呢？”

    公司办公室，林晓阳坐在主位上，眼睛深邃如渊，双手交迭在桌上，嘴角的肌肉微微抽动。

    她挥了挥手，风吹过站台，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土，她的围巾在风中飘荡，状态从悲伤转为空虚。

    陈肖点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周雅的身体僵硬了片刻，然后软下来：

    林晚星点点头，回抱了她一下，在周雅的搀扶下，踏上火车台阶。

    “不管花什么代价，把她找回来。动用所有人，黑白两道，全城搜查——甚至全国。明白吗？”

    林晚星咬了咬唇：

    林晚星点点头，没再说话。

    周雅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着随机的车次信息。她心疼林晚星，却又明白她的苦衷，手指在手机上滑动，最终随机选了一张去往南方小城的火车票。她深吸一口气，把票买下，又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些水和面包，塞进一个简单的帆布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