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6来者不拒的人妻是会被变态橄榄的(1/3)

    风声呼啸而过,心脏狂跳,快速流动的空气被挤压进气管,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腥味。

    但她不敢停下,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视线逐渐开始模糊,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砸在颈间,这一刻的场景竟奇迹般地与十五年前重合。

    余光里瞥见有几个人忽然从小摊上站起身,追在身后,纪允夏已经无力去想到底是那些医生还是别的什么人。

    在心头盘踞了整整十五年的恐惧依旧挥之不散。钻入足踝结有血痂的伤痕缝隙,透骨寒意侵着每一寸神经,空气逐渐稀薄,深深的无力感如潮水涌来,连逃跑都失去了意义。

    眼前忽而出现一大片刺目的白光,汽车的鸣笛声响彻耳畔,但她已无力思考更多了,大脑如同一台生锈的发动机,艰难地运作着,她绝望地想,有没有谁能来救救自己?

    砰——

    等宋彻终于摆脱那人,脚步踉跄地跑到小区门口,纪允夏倒在血泊之中,汽车司机一脸惊慌失措,站在一旁和那几个警察解释情况,周围顿时爆发出行人惊恐的尖叫声,有人在打急救电话,一个警察此时向他走来,但他已经什么也感知不到了。

    一切声音和画面迅速褪去,只剩下视野正中的纪允夏,刺目的殷红血色濡湿了那条蓝色吊带裙,大半张脸浸在血里,他无视警察的声音,走过去,将她抱进怀里,脸上的血怎么都擦不干净。

    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瞳孔急剧收缩着,呼吸急促而紊乱,好半晌,才艰难地从喉间挤出一丝声音,“……夏夏?”

    手术室外。

    宋望浑身是血,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似的,拎起瘫坐在地的少年就毫不犹豫地一拳揍过去,丝毫不顾此刻的失态,目光凶恶,厉声怒吼:“要是夏夏出了任何意外,我杀了你,我绝对杀了你!”

    一旁的警察连忙拉开两人,面容严肃地警告:“医院里严禁打架闹事!”

    期间护士来了好几次,被两人身上的伤吓了一大跳,问需不需要去隔壁病房住着,就连警察也劝,但两人皆是摇头无声拒绝,无论如何都要等纪允夏醒过来。

    忽然,手术室大门从内推开,一名戴着口罩的护士看向他们几人,手里拿着一份资料,焦急地问:“患者肾脏出现严重破裂,需要紧急器官移植,你们谁是她的配偶?”

    宋彻和宋望同时举起了手,他看了那个男人一眼,抢先一步开了口:“我是,捐我的吧,护士。”

    那名护士将他带到一旁的手术室,由于时间紧急,在进行移植前,只进行了相对快速的基础血型和组织相容性初筛,医生看着电脑上的检测结果,冷静地下达进一步指令:“血型吻合,初步交叉配血没有排斥,准备一下,上手术台做活体采集。”

    手术被分成两组同步进行,一组为仍处于昏迷状态的纪允夏作器官移植手术准备,另一组为宋彻做脊髓采集。

    麻醉剂的药效很快发挥作用,宋彻望着手术室天花板的纯白灯光,冰冷手术刀抵在肌肤的那一刻,一个护士拿着刚出来的h详细报告,冲进手术室,紧急叫停了手术。

    医生攥着那份报告,神情极度震惊,快步走到手术台旁边,表情严肃地发出警告:“配型结果显示你们具有生物学上的母子关系,活体移植在直系亲属之间具有极高的排斥风险并发症,我们绝对不可能进行!告诉我,患者真正的配偶在哪儿!”

    什么?

    宋彻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等到医生语速飞快地重复了第二遍,指尖缓慢地移向手术室大门,带着最后一丝决绝和释然,轻声说:“是门口那个男人。”

    时间过得很快,他被推出手术室,宋望一脸焦急地跟在医生身后,路过他时,眼中同样快速闪过莫大的震惊,但也只看了一眼,随即头也不回地进了手术室。

    而他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宋彻醒过来时,病房内一片漆黑,他艰难挪动着身子,腰腹的伤口微微被撕扯,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但他此刻已经顾不上了,跌跌撞撞走到门口,恰好迎面走来一名护士,宋彻连忙走上前,一口大气没喘过来,就急着问:“纪允夏呢?”

    护士被突然闯上前的少年惊了一下,呆愣在原地,还是宋彻又问了一遍,才哆哆嗦嗦地给他指了指方向,“……在五楼的icu里。”

    宋彻一刻也不敢耽误,等他从电梯口出来,急匆匆赶到icu门外的等候区,只看见宋望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病号服,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拿着一部手机,不知在看什么。

    深夜的医院走廊安静得可怕,所有哀求、悲痛都被夜晚吞没,只剩下几不可闻的呼吸声,生与死就这么轻易地在这一小片天地流动,迎面吹来的每一阵微风,似乎都是逝者的灵魂淌过漫长岁月,与所爱之人的最后一次相拥。

    匆忙的脚步顿了顿,他最后还是在宋望身边坐下,无意中瞥见了手机屏幕里的画面。

    ——笑着的、做饭时的、看书的,每一张都是纪允夏的照片。

    屏幕微弱的反光模糊了宋望冷峻的眉眼,眼尾折射出晶莹的泪光,宋彻只看了一眼,便抬起眼望向不远处的重症监护室。

    十五岁,他尚且体会不到活着的意义,就已经亲手夺走了他人的生命。

    彼时生命与他而言只是轻而易举就能抹杀的东西,像是随手捏死一只蚂蚁,掌中的血液逐渐冰冷,脉搏呼吸都停止,大脑才得以迟钝地意识到人已经死了,恐惧的情感似乎离他很远。

    可纪允夏的血是温热的。

    从她的嘴角、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怎么都捂不住,像是一条蜿蜒的鲜红溪流,流淌在他的眼底,继而钻入他摇摇欲坠的信念大厦。

    世界轰然坍塌,每一块断壁残垣化作碎裂的镜面,折射出他自以为是的狼狈丑态。

    此刻纪允夏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

    宋彻终于体会到彻骨的、对于死亡的恐惧,他开始止不住地后悔,后悔为什么当初要绑架纪允夏,后悔为什么要在孤儿院被他们收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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