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太晚了(女女H)(2/5)

    以前都是余荔挽她的胳膊、靠她的肩膀、拉她的手,她从不拒绝,但也从不主动。今晚她打破了这条界线,不是因为她忽然心软了,而是因为她知道,今晚之后,那条界线就不再有意义了。

    她抬起头来的时候,整张脸都花了,睫毛膏晕开在眼周,像两只黑眼圈,口红蹭到了下巴上,头发乱成一团,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杜笍放下酒杯,伸出手,覆在她攥紧的拳头上,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慢慢地、一圈一圈地画着。

    “他说他不想谈了。”余荔放下杯子,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能让她哭出来的事情,“今天下午给我发的消息,说‘我们不太合适,到此为止吧’。就这一句,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多给。”

    杜笍走过去,没有问她怎么了,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只是把她的围巾重新围好,把她的领口拢了拢,然后拉住她的手,往校门口走。

    “笍笍。”她叫了一声,声音软绵绵的,像化了的糖。

    “你长得真好看。”余荔说,语气里带着一种醉鬼特有的笃定和真诚,“比陈叙白好看多了。”

    杜笍把她放到沙发上,去厨房倒了杯温水。

    擦完之后,余荔靠在椅背上,看着杜笍,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求助,又像是某种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本能的邀请。

    “走吧,送你回去。”

    她们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日料店,要了一个包间。

    杜笍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杜笍看了她两秒,把那件驼色的大衣披在她肩上,然后说:“去我那里。”

    余荔点了两壶清酒,杜笍没有拦她。

    她一个人住,另一个房间被她改成了书房,整面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从经济学到心理学到刑法,涉猎之广不像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

    她看着杜笍,像是在看一个她认识很久但从来没有认真看过的人,目光从杜笍的眉眼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下巴,最后又回到她的眼睛。

    杜笍没有说话,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地喝着。

    余荔感觉到了身边的热源,本能地靠了过来,脑袋歪到杜笍的肩膀上,鼻尖蹭了蹭她的脖子,像一只寻找温暖的猫。她的头发蹭得杜笍有点痒,但杜笍没有躲开。

    她的声音终于碎了,像一块玻璃被从中间敲开,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然后哗啦一声,全塌了。

    她靠在杜笍身上,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水,脚步虚浮,要不是杜笍揽着她的腰,她能直接瘫在地上。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荔哭了很久,哭到后来声音都哑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和偶尔的一声长叹。

    “你对我真好。”余荔说,“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她把余荔带进门的时候,余荔已经醉得差不多了。清酒后劲大,加上她喝得太急太快,酒精在她的血液里横冲直撞,把她的平衡感摧毁得一干二净。

    杜笍低头看她。

    “陈叙白……你为什么不要我……我哪里不好……”

    这是杜笍第一次主动触碰余荔。

    余荔的手冰凉,凉得像是从冰窖里拿出来的,杜笍的手却暖得发烫,那种温差让余荔的手指本能地蜷缩了一下,然后紧紧地扣住了杜笍的手。

    从这个角度,她能看到余荔的睫毛,又长又翘,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能看到她的鼻梁,不高但很挺,鼻尖上有一颗小小的痣。能看到她的嘴唇,因为没有补妆而显得比平时淡了一些,但依然是好看的,上唇薄下唇厚,唇珠饱满,微微张开的时候露出一线贝齿。

    余荔的眼神是迷蒙的,醉意让她的目光变得柔软而直接,像一层被水浸透的薄纱,什么都遮不住。

    杜笍把那杯温水放在茶几上,在她旁边坐下来。

    她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很用力,像要把胸腔里所有的委屈都挤出来。她的手攥着酒杯,指节泛白,指甲嵌进掌心里,留下几个月牙形的印痕。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着,嘴唇微微嘟起,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杜笍凑近了一些,才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她的脸红扑扑的,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酒精,那种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沿着脖子往下走,消失在领口的阴影里。

    酒上来之后,余荔倒了一杯,一口闷了。清酒的度数不高,但她喝得太急,呛了一下,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分不清是咳出来的还是本来就有的。

    “笍笍……”余荔的声音闷闷的,从她的肩窝里传出来,“你身上好香。”

    “我不知道我哪里做得不好。”余荔又倒了一杯,这次没有一口闷,而是端在手里,低头看着杯子里透明的液体,目光涣散,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我对他那么好,我什么都依着他,他想要什么我都给,他不想说的我从来不问。上次吵架之后我就没再提过他前女友的事了,我真的一个字都没提过,我怕他觉得我烦,我怕他嫌我多事。可是他还是不要我了。”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杜笍能看清余荔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回来的时候,余荔已经把自己窝成了一个球,蜷在沙发的角落里,大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了,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羊绒衫,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截白腻的锁骨和一小片起伏的胸口。

    “嗯。”

    “我不想回宿舍。”余荔摇头,头发甩来甩去,像个任性的小孩,“我不想让她们看到我这个样子。”

    没有声音和铺垫,就那么安静地、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像是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

    杜笍住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区里。两室一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杜笍没有回答,只是把最后一口酒喝完,然后站起来,拿起两个人的外套。

    余荔感觉到了她的注视,抬起了头。

    杜笍用湿巾帮她把脸擦干净,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余荔乖乖地仰着脸让她擦,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带着清酒的味道,温热地拂在杜笍的手腕上。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