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六个月可以慢慢记住你(2/2)
事后他没有立刻退出,只是把我整个人抱在怀里,额头抵着我的。我整个人还软着,连抬手都觉得费力,只能懒洋洋地贴着他,小声嘀咕:“好奇怪……刚才忽然整个人都软了,像坐过山车,又像在浪上颠来颠去……”
我抬起头,认真看他:“下次有事,直接说。我不喜欢猜。”
眼泪无声地落下来,打在他的胸口。我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手臂用力环住他的背。窗外的秋风吹过,带走最后一点白日的暖意。
我却摇头:“再陪我一会儿。”
“行舟。”
我们没有再谈出国的细节,只是靠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开学后的琐事——哪门课难、哪个老师严、食堂新出的菜好不好吃。话说着话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的手一直握着我的,偶尔收紧,像是在确认我还在。
夜深了。他起身去给我倒了杯新的热水,又把薄被拿过来盖在我腿上。我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酸涩与暖意交织。他回来坐下时,我主动靠过去,把下巴搁在他肩上。
“以后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等你消息。你也要……按时告诉我你过得好不好。”
他低喘着在我耳边说“我好喜欢你”,随即整根没入,隔着安全套射了出来。温热的感觉透过薄薄的阻隔传来,我用腿死死缠住他,让他在最深处停留了很久。
我再次把脸埋进他颈窝,感受着身体里残留的细微颤意和他还在发烫的体温,心里只觉得——原来和喜欢的人做这件事,可以舒服成这样。
秋天刚刚开始。而我们的故事,也到了必须面对分离的季节。
“我知道你支持我。”他低声继续,“可我还是怕你难过。怕你觉得被瞒了。所以……我想亲口告诉你。不是邮件,不是以后,是现在。”
我心里咯噔一下,抬起头看他。
我点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六个月听起来不长,可一旦知道终点在哪里,就变得格外短暂。我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眼眶也有些红,却努力克制着。
他额头抵着我的,闭了闭眼:“好。”
“睡吧。”他最终说,“明天还要上课。”
他点头,眼神里有歉意,也有坚定:“好。下次不会了。”
我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他没有拒绝,只是把灯调暗了一些,继续抱着我。房间里只剩下微弱的灯光和窗外偶尔的叶落声。我把脸埋进他颈窝,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里默默告诉自己:还有六个月。六个月里,要好好记住他的温度、他的声音、他看我时的眼神。
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脑袋忽然一片空白,身体像被无数细小的电流同时贯穿,从脚趾尖一直窜到头皮。整个人软得几乎抓不住他,腿根发颤,小腹还在微微抽动,连指尖都软绵绵的。那感觉来得又急又猛,结束后却留下一种奇妙的余韵,像真的坐过一次过山车后那样,整个人又软又热,懒得动弹。
窗外的风终于小了些。远处有零星的灯火,世界仿佛重新安静下来。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忽然觉得这六个月既漫长又短暂。漫长到可以慢慢熟悉彼此的每一次呼吸,短暂到必须抓紧每一个可以拥抱的瞬间。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触到他微微发硬的下颌线。他握住我的手,把掌心贴在自己脸颊上,闭着眼感受了片刻。
我们又静静抱了很久。台灯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微微晃动。窗外落叶仍在下,像是要把整个秋天都落尽。
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他转过头,在我额上轻轻落下一吻:“会的。你也是。”
“为什么现在才说?”我的声音有点哑。
可浪尖偶尔会突然升高,像过山车急速攀升到最高点,随即又猛地往下坠。那种急速上升又下坠的失重感混着波浪本身的柔软,让我又慌又舒服。脑袋里开始出现细碎的空白,眼前偶尔闪过光点,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跟着他的节奏轻轻痉挛。
“那……我们从现在开始,好好珍惜。”我轻声说。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芷莹。”
他轻笑了一声,吻了吻我的额角,声音低哑:“那就对了。”
电流感越来越强,像无数细线同时在体内拉扯。我的呼吸彻底乱了,双腿死死缠紧他的腰,脚跟抵着他的后背,把人往自己身体里拉。那股又像波浪又像过山车的感觉一浪高过一浪,终于在某一次深深的进入时,把我整个人推到了某个临界点。
“嗯?”
他紧紧抱住我,把脸埋进我的颈窝,声音几乎是压抑着的:“因为舍不得。假期的时候其实已经确认了,可我怕……毁了我们最后的相处。我想先多陪你一会儿。想让你知道,不管去哪里,我都是认真的。”
他伸手拿过茶几上的手机,点开一封邮件递给我。开头是醒目的“ngratutions…”,发件人是西北大学建筑系。我看得很慢,每一个单词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心里。
“嗯。”
“最快六个月后。为了赶上夏季学期。”他顿了顿,“这六个月里,我想尽量多陪你。不想留遗憾。”
我手指微微发抖。刚才还沉浸在被他环抱的温暖里,现在却像突然被抽空。
夜更深了。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却始终没有真正松开环着我的手臂。我知道他没有睡着,只是在沉默里陪着我。而我也一样。
“六个月后。”他低声说,“为了赶上那边的夏季学期。芝加哥。研究生,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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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只手轻轻拍着我的背,另一只手仍旧紧紧箍着我的腰,像是怕我突然消失。我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压抑的震动,也能感觉到自己眼眶一点点浸满了泪水。
他护着我的后脑,冲刺时始终没有完全失控,却一次比一次更深。我被他顶得轻哼不断,却只能把脸埋得更紧,任由那股陌生又舒服的余韵在体内慢慢散开。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今天在操场,其实我想直接告诉你的。可看到你说会支持我……我又舍不得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