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我们算朋友吗?(2/2)
“我不了解他,我只是恨他那个装模作样的死样。”谢承洲哼了一声,把酒杯放在桌上。
他突然收回刚才对姜如音的所有评价。这个女人,有时候和秦聿一样讨厌!
最后他还是开口,“谢了。”
“后来我才明白,人可以受伤,但不能把自己永远留在受伤的那一天。”
“谢总对我们公司内部斗争挺感兴趣。”
她想,这个项目如果拿下,向集团和董事会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回国就和秦聿领证结婚。她确实不想再等了。
他意识到,自己这些年一直在证明华静仪错了,却很少想过,自己的人生怎么过。
就在这时,姜如音接电话的声音突然高了几分,带着难掩的惊喜:
“我爸妈关系不好。”她语气很平常。“我爸脾气差,喝酒,赌博,吸毒,发火,打人。”
姜如音看着窗外,轻声说:
谢承洲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住。
姜如音看着玻璃上的水痕。忽然问:“你们以前关系很好吧?”
谢承洲把空酒杯放在桌上,身子往前倾了倾。
姜如音想了一下:“感觉你这个人挺容易出事的。”
姜如音低头看了一眼杯子:“借你吉言。”
酒吧里播放起一首缓慢的蓝调,大提琴的琴音低沉而绵长。
“真是升职?”
谢承洲看着她眉眼间的温软:“听起来你现在挺满意?”
“姜如音,问你个问题。”
谢承洲啧了一声。两只杯子在空中很轻地碰了一下。
姜如音微微一笑:“我觉得,永远不要成为命运的受害者。”
姜如音愣了一下,有点莫名其妙。“我们之前不算吗?”
“行,有你这句话,今天这顿酒就没白喝。”
两人走到酒廊门口的时候,姜如音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走到一边接电话。
“新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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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如音理所当然的开口,“一起做过项目,吃过饭,你还帮过秦聿。现在又一起做新加坡项目。当然算啊。”
“但比起这个……我更好奇的是,你为什么这么想得开?”
谢承洲手里的冰块轻轻撞了一声:“所以你不怪她?”
“什么?”谢承洲下意识追问。
“后来……我妈就跑了。”姜如音指尖蹭了一下杯壁,“在一个下雨的早晨。小时候我也想过,她为什么不把我一起带走。”
这一次,谢承洲是真的想知道。
“突然有一天就明白,她那时候连她自己都救不了。我不能要求一个正在逃命的人,回头把所有人都救下来。”
谢承洲举起杯子:“那提前祝姜总升职?”
姜如音想了想。“也是。”
前面的姜如音正低声和项目组确认下午会议的时间,语气干脆,步子很快,和刚才说起那些过去时,完全是两个人。
“都说了,差不多。”
这一次,轮到谢承洲愣住。
谢承洲看她从包里翻出一只红色的小锦囊,看样式好像是前两天她在观音堂顺手求的。
“工作啊,生活啊。”姜如音顿了顿,眼神柔和下来,“还有自己选择的家人吧。”
谢承洲看着她:“后来呢?”
谢承洲看着她,眼里终于绽放出这段时间以来最放松的笑意。
“什么?我们华秦入围最后一轮了?!”
姜如音摩挲着杯口,唇角浮起一丝清甜的笑意:“还差一点。”
谢承洲垂眸。
他挑了挑眉:“给我的?”
姜如音突然想起什么,伸手进包里翻找:“哦,对了,给你个东西。”
但他还是收紧了手指,牢牢地将它捏在掌心:“怎么想到给我?”
“客气。”姜如音看了眼时间,“走吧。下午还有会。”
“后来……长大了。”姜如音轻笑了一声,眼里泛起一丝释怀的微光。
姜如音愣了一下,指尖在水杯边沿停住:“我?”
“这么神秘?”
“嗯。”谢承洲靠在椅背上看她。“刚才在楼上,华女士说那些话的时候,你比我还生气。”
手插进西装口袋的时候,指尖无意中碰到了那只小小的平安符。粗糙的绣线硌着指腹,却传来一股踏实的温度。
她靠回椅背,将双手迭在膝上:“其实我小时候有很多问题:为什么别人有的我没有?为什么大人做错事,最后是小孩子承担?为什么我已经很努力了,还是没有用?后来我发现,很多问题根本没有答案。世间多的是没道理的事,要是事事寻找答案,我还活不活了?”
姜如音转过头。“所以我就一直向前走,原来的东西没有,就没有了。以后总会有新的。”
“我们……算朋友吗?”
午日的暖光落在她眼底,那双眼睛依旧很亮。不知道这双眼睛曾经为这些痛苦的过去流过多少泪。
姜如音笑着点了点头,不打算透露。谢承洲眯了下眼:“新加坡这九十天的军令状?”
他很快把那点空落落的感觉压下去,只是重复着:
“你提起他的时候话很多。而且,你很了解他。”
他原本只是想随口问问,可话出口的瞬间,自己都觉得语气比预想的认真了些。:
谢承洲喝掉最后一点酒。那股熟悉的灼烧感仍然在,可有什么东西,似乎终于不固执地堵在那里。
那只小小的锦袋躺在他宽大的掌心里,和他身上定制的昂贵西装一点都不搭。廉价,普通,甚至带了一点市井的俗气。
她到底是怎么长成今天这样的。
“项目拿下来,彻底把蔡婧压回去?”
他抬眼。“怎么看出来的?”
谢承洲:“……”
“不。”姜如音摇了摇头,眼神清亮,“我可以理解她为什么离开。但,她的离开确实伤害过我。这两个事不能混为一谈。”
姜如音没有否认:“差不多。”
“不能告诉你。”
“毕竟现在绑在一条船上。”
姜如音看着他,笑得更明显了一点:“谢谢。”
“不要成为命运的受害者……”。
谢承洲落后半步。
姜如音看着他眼底那股执着的探寻,握着玻璃杯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
谢承洲的胸口突然空了一下。
这不再是一个合作伙伴对另一个合作伙伴的业务寒暄。
“那就祝你——”他想了想,“得偿所愿。”
姜如音把平安符塞到他手里:“我知道你不信这些,但是宁可信其有嘛。”
“我只是觉得不公平。”姜如音看着杯中的橙皮,缓缓开口,“可能因为小时候,也经历过差不多的事吧。”
话音落下,他突然坐直了身体。他单手托住下巴,盯着姜如音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