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1)

    “你用的什么沐浴露?”

    “?”时逾白觉得自己真的跟不上贺子墨的脑回路。

    “那天晚上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贺子墨漫不经心的看着时逾白,但是拖行李箱的脚步却停了下来。

    时逾白看着贺子墨垂下的眼,呵的一声笑了出来。

    他不喜欢被动,但是自从遇见贺子墨后自己几乎被他牵着鼻子走。

    这样不行。

    时逾白快步向前走了几步,肩膀故意蹭过贺子墨的胳膊,带起令人颤栗的酥麻。

    时逾白身高接近183,但是贺子墨的身高超过190,此时时逾白在贺子墨身边,就需要仰头看他。

    “你喜欢那个味道?”

    时逾白刻意凑近贺子墨,眸底丝丝挑衅落在贺子墨的眼底。

    “想知道那是什么味道吗?”

    贺子墨不答,没握住箱子的手摩挲了下中指指根:“什么味道?”

    时逾白向上吹了口气,挑起几抹他额前的碎发,一股烟草味钻入贺子墨的鼻腔,不难闻。

    “是”

    时逾白稍微踮踮脚,凑近了贺子墨的耳朵,“”

    两道眼神在空中交汇,时逾白挑衅一笑:“不告诉你。”

    时逾白说完,脚跟便落到了实地,他往后退了退,没想到后退的半路被一只大手截胡。

    贺子墨的手稍微用了劲儿,卡在了心心念念的腰上。

    几乎是在手碰到腰侧的一瞬间,时逾白浑身颤栗了一下,眉峰不受自己控制的挑了起来,面色变了变。

    时逾白语气瞬间严厉起来,一只手迅速向后反应,放到自己腰上的时候却盖上了另一只手:“干什么?”

    贺子墨看见时逾白这么大反应,微微皱眉。随即松手弯腰,唇擦过时逾白的耳畔往下,落到了白皙的脖颈旁。

    喷出的气体洒在时逾白的脖子上,迅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贺子墨就着这个姿势在他脖颈处轻轻嗅了嗅:“那现在味道淡了,是因为薄荷味盖住了的原因吗?”

    贺子墨又嗅了嗅,这才直起身,像是什么都没做似得挑眉看他:“你现在薄荷味道很浓。”

    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贺子墨歪了歪头。

    “但可惜这个薄荷味没你的好闻。”

    时逾白:“”

    一把把人推开,时逾白侧过头掩盖住自己耳朵有点发红的事实,光着脚转身下楼了。

    贺子墨看着时逾白不自然的走姿,伸出舌头磨了磨牙尖。

    明明纯的要命,装什么情场老手。

    但是挺有意思啊。

    贺子墨眯了眯眼。

    一开始让陈家树帮忙找人其实也只是出于负责的想法而已,但他现在突然觉得,或许养只小猫在家里也不错,时不时逗逗?

    也别有乐趣。

    贺子墨嘴边的笑意渐渐意味深长,拉着时逾白的行李下了楼。

    天色不早了,贺子墨也没再磨蹭,带着时逾白回了自己的御泊公馆。

    御铂公馆是港城中心地带的别墅群,虽然小区里楼房不多,但是占地却极大,住在里面的人非富即贵。

    车子拐了两个弯,最后停在一座颇有特色的小楼前。

    时逾白上下打量了下,还挺好看。

    贺子墨下车,从后备箱把行李拿了下来,拉着旁边还有些不情不愿的时逾白。一进门,自动感应灯光应声而亮。

    行李放在玄关,贺子墨拿出自己的拖鞋:“家里只有一双拖鞋,你先穿我的吧。”

    贺子墨弯腰,把黑色的拖鞋递到时逾白脚边。

    白色的袜子穿着大了好几号的黑色拖鞋,莫名画面冲击力很强。

    贺子墨倒也没像时逾白那样直接光脚,他拿出了一双不太合脚的酒店专供一次性拖鞋。

    小小的拖鞋大大的脚,有点滑稽。

    时逾白看了看:“你家就一双拖鞋?”

    贺子墨随口答:“平时没什么人来,你先凑合一下,明天带你去买。”

    什么叫带他去买。时逾白缩了缩肩膀,有点不适应。

    贺子墨没有察觉,继续说道:“楼上有两个房间,一间我的,一间是空的,今晚太晚了,你先用一次性的洗漱用品。”

    把车钥匙随手丢到鞋柜上,贺子墨看着时逾白有些束手束脚的坐在沙发上。

    看来小猫对于新环境都会不太适应啊。

    贺子墨托着下巴观察了一会儿,“我把你的行李箱拿上去?”

    听了话,时逾白下意识的反问:“拿哪间?”

    贺子墨了然的挑眉:“你想和我住在一间?也可以。”

    贺子墨真觉得这个想法也行,但是很明显,时逾白觉得非常不行。

    把行李抢到自己手里,时逾白玩不起,准备自己拿楼上去。

    贺子墨笑着抢回了自己手里,另一只手投降般的举了起来。

    猫进狼窝

    坐在新房间的时逾白把行李箱的衣服拿出来,找了衣柜挂进去。

    做完了这一切,时逾白坐在大床上研究自己到底是怎么鬼迷心窍同意的这个破同居计划时,门被敲响。

    “收拾完了吗?”

    真有意思,在自己家还敲门。

    时逾白在心里咕哝了句还怪有礼貌,一边开了门。

    一张精致的小脸从门缝中露了出来。

    “收拾完了。”

    “那下来吃饭。”

    时逾白有点惊讶:“这么晚了你在哪买的?”

    “我做的。”

    你还会做饭?这句话时逾白没问出来。

    怎么看贺子墨也不像是家庭煮夫的样子,这人知道电锅怎么打才能点着吗?

    虽然他也不知道。

    但是时逾白还是跟着下了楼。

    厨房传来肉沫的鲜香,味道传入鼻腔,时逾白瞬间觉得肚里确实空空。

    碗里盛上了刚出锅的海鲜粥,清香的汤底上还能看见虾米和小菜。

    厨房用过的餐具还没有收拾,看来真的是自己做的。

    “怕你有忌口,就没放香菜,只放了点葱花调味,不喜欢就挑出来。”

    贺子墨拿了两个勺子:“好久没做了,要是不好吃就叫外卖。”

    时逾白接过其中一个:“好久没做?那你平时吃什么?”

    “吃外卖啊。”贺子墨回答的很理直气壮。

    “那你怎么会做饭的?”时逾白用勺子搅动了下碗里的汤,一股面香瞬间扑面而来。

    “早年留学,外国饭不好吃就学了。”

    贺子墨笑意晏晏:“尝尝,自打我从家搬出来就没做过饭了。”

    时逾白低头看着眼前的疙瘩汤,手指摩擦一下碗边,半晌盛了一勺送进了嘴里。

    汤汁先划过舌头,鲜香在味蕾爆炸开来,牙齿咬破面疙瘩,里面吸满了的汤汁爆了出来。

    时逾白眼睛亮了。

    肚子得了口好吃的更叫嚣着饿,时逾白把勺子放在碗里间转了转,然后捧起碗一口气喝了小半碗。

    大概是吃的样子过于可爱,贺子墨没忍住笑了出来。

    时逾白听见笑声,立刻放下碗。

    “好吃吗?”

    贺子墨把自己眼前的晾凉了,推到时逾白眼前。

    “喝完喝这碗,好喝就多喝点。”

    看着贺子墨的脸,时逾白翘起的神经枝丫又放了回去。

    一锅满满的汤最后大半进了时逾白的肚子,吃到最后肚皮滚圆。

    看着眼前被清空的碗和锅,贺子墨手撑着下巴:“饱了?”

    时逾白点了点头,那张对他冷了一晚上的小脸终于缓和了些。

    “等会碗我来洗吧?”

    “不用。”贺子墨起身,“有洗碗机,你去沙发上休息就好了。”

    看着人干脆利落的把碗筷收进厨房,时逾白盯着贺子墨的背影没说话。

    看了一会儿,慢慢挪到了沙发上。

    是贺子墨收拾完厨房出来看见的就是一颗脑袋从沙发前探了出来,朝他眨了眨眼。

    贺子墨走过去坐在时逾白对面,“怎么了?”

    时逾白吃饱了懒劲儿泛了上来,那张小脸表情缓和了些,坐姿也开始没骨头了起来。

    “没,吃饱了困。”

    “那就休息。”

    贺子墨先打了个哈欠,接近24个小时没睡觉,他也差不多到了极限。

    走了几步,贺子墨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对着时逾白说道:“对了,你记得涂药。”

    涂药?

    涂什么药?

    贺子墨往回走了几步,把随手和车钥匙一起放在玄关的药膏递给了时逾白。

    时逾白不想接,起身就想上楼,被贺子墨摁住。

    “还是说你想我帮你涂?”

    一只手摁住时逾白对于贺子墨来讲简直轻轻松松,另一只手挑起药膏。

    时逾白想表达一下自己的宁死不屈,被贺子墨的眼神瞪了回去。

    贺子墨的眼神明明白白写着:要么你涂,要么我就亲自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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