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1/1)
没想到下楼时竟然又遇到了谢晏慈。
江芋的套房在谢晏慈下一层,电梯一打开,明枝就猝不及防地对上里面的谢晏慈。
男人穿着纯白西服,挺拔温润,看见她,一点轻微的惊讶后,他冲她彬彬有礼地颔首点头,同往常一样。
但明枝因为昨天的梦,她完全不敢跟谢晏慈对视。
她讪讪地回了个早,进了电梯最角落。
谢晏慈望着明枝疏远的动作,他轻轻垂下眸,手骨却绷紧到突起。
他又问明枝吃饭了吗?
问明枝要不要他帮忙送?
很有分寸的客套问候。
但女人敷衍地单字回答着,她始终低着头,一副很怕他的样子。
每问一句,谢晏慈的脸色就沉上一分。
直到“叮”地一声,电梯到达。
女人立马头也不回地跑出电梯。
谢晏慈静静望着那抹蹁跹影子远去,他下颚紧绷,重重一拳打在了墙面上。
在下面等候的宁东吓了一跳,赶紧过来给谢晏慈处理。
而谢晏慈望着早已没了女生身影的远方,狭长的眼睛眯起,像是根本感受不到手上的疼痛。
明枝先赶到了酒店。
那室友早起找不到她正着急,见状,明枝也不好意思说她睡觉打呼的事了,只含糊道去找朋友了。
港城设计赛是世界性的,参赛的选手来自很多国家,自然人也很多。
初赛会选出前一千名,结果在会在第二天下午四点公布。
明枝跟着室友报名提交完,便刷手机找起酒店。
但因为这设计赛的事,附近酒店都订满。
江芋倒是好心地让她直接住她那里,但明枝不好意思。
就在下午,她找的快崩溃的时候,酒店给她打了电话,说有客人退房,问她需不需要。
明枝赶紧定下。
定完后才发现和江芋是同一家酒店。
不过江芋是套房,明枝是大床房。
接着明枝又想起住顶层的谢晏慈。
她心虚得要死,根本不敢见到他,所以明枝知道酒店后有点迟疑,她不太想去这家了,还在继续找别的酒店。
好在最后费了一番功夫,明枝找到了附近的一家民宿,许是过于昂贵不太值,所以空了下来。
明枝肉疼地纠结一番。
最后还是定了下来。
她兴冲冲地收拾行李,室友问她要走吗?明枝不好意思直说,便说和朋友许久没见了趁机见面聊聊,所以搬出去住。
“好吧。”室友人很好,“那有什么事我微信发给你。”
“好的谢谢啦。”
谁知,等明枝拖着大行李箱去到民宿时,那老板忽然很抱歉地跟她说,暂时不能住了。
明枝问他为什么。
老板吞咽口水,支支吾吾道:“今天检查发现许多电器坏了,得维修或者换新。”
明枝立马说没关系:“我就睡觉而已,床没坏就行。”
“床也坏了。”老板立马道。
明枝:“?”
明枝狐疑:“床还能坏?”
老板面不改色:“是的,塌了。”
“……”明枝皱眉,“刚好今天塌的?”
“是的。”
明枝不太信:“我进去看看吧,我人不挑,能将就睡就行。”
老板连忙拦住她:“真住不了,你的钱我会两倍赔给你的。”
“……”明枝皱眉,她感觉奇怪,但毕竟钥匙在这老板手里,就算她不信这鬼话她也进不去。
算了。
起码还能白得赔偿。
没办法,明枝只能又回到和江芋的那家酒店。
她跟江芋吐槽那老板的诡异。
江芋笑了笑,有些意味深长:“估计是有人出了更高的钱吧。”
明枝一想,确实也有可能,毕竟房源紧缺,她觉得昂贵,自然也有不差这点钱的。
“这言而无信的臭老板!”明枝气得骂。
“你和我住一起也好,有事情可以找我。”江芋说。
也是。
明枝想。
至于谢晏慈,本来嘛,每个人事情安排又不一样,就算住一个酒店,碰到也是很难得的。
今天应该只是个凑巧。
而且她就住四楼,大不了以后走楼梯就碰不到了吧。
这么一想,明枝放了心,她没忘了叮嘱江芋别将她也住在这里的事情告诉谢晏慈。
江芋点点头。
明枝庆幸她没有多问。
又聊了一会儿,江芋有个视频会议。
临走前,江芋提醒明枝:“记得关好门窗,注意安全。”
明枝说:“我知道的。”
临睡前和父母聊了会儿天,又问朋友们需不需要帮忙买些什么,她明天会和那个室友出去逛逛。
直到浓厚的困意来袭,她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手机睡去。
明枝一个人睡在陌生的环境,她有点怕,所以留了玄关处的灯。
不知道过了多久。
静谧的房间里忽然传来一道极轻的“叮”声。
昏黄的玄关灯下,落下一抹斜长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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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小谢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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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痕。
玄关处, 昏黄的灯色摇摇欲坠。
斜长的影子被拉的细细长长,从半开的门缝里挤进来。
屋内死寂。
甚至能听见室外偶尔疾驰的车流声。
谢晏慈在玄关处安静站立了一会儿。
他关上门,随后踱步进入。
犹入无人之境般自如。
玄关处的灯色爬进室内难免力有未逮,只依稀照出床上突起的一块, 被洁白的被子笼罩。
谢晏慈很高, 动作却轻的像猫。
沿路走过, 一点动静也没, 他眼也不眨地跨过横摊的行李箱, 来到床榻边。
——来到明枝边。
“……”
面前,离他一臂远的距离。
女生眼睛紧闭, 呼吸轻轻浅浅,下巴抵着柔软的被褥。
她正在酣睡。
意味着,他做什么她都不会知道。
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事。
平静的呼吸有些难抑, 漆黑的瞳孔直勾勾地, 存在感强到让熟睡中的女生似有所感,她不安地蹙了下眉。
谢晏慈身形微顿。
他很耐心地蹲着等待。
在再次确定女生熟睡后,谢晏慈缓慢地伸出手,在黑暗里,指尖因为激动有轻微地颤抖,他轻轻地拂去女生脸上凌乱的黑发。
是温热的柔软的脸颊。
“……”
明枝又做了个梦。
不像上次的欲色。
梦里。
她有点不安。
她梦见一个男人站立在她身边,她被动地承受男人炙热的注视, 梦到男人拨开她的头发,薄凉的指腹抚摸她的脸颊, 冰凉黏腻像毒蛇一般, 梦到床边的凹陷……
梦里。
明枝的身体在轻轻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别的什么。
但她却难以苏醒。
直到最后。
明枝对上了一双漆黑晦暗的眸子。
明枝倏地睁开眼,厚实的窗帘将天光尽掩, 屋内还是昏黑一片,静谧无声,和她睡前一样。
明枝睡得有点头疼,她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七点。
今天和那室友约了逛街,便没有再睡,起来化妆打扮。
下楼时,明枝想了想,选择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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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手下人传来的话,宁东觑了眼大半夜突然离开酒店,回来后就叫保镖上来练拳的男人。
拳台上。
几个身强力壮的保镖围着男人,男人格挡挥拳动作粗暴。
跟了谢晏慈几年的宁东大概明白,这是谢晏慈在发泄。
拳击是谢晏慈最喜欢的发泄方式。
简单直接,拳拳到肉,头破血流,你死我活。无限地接近谢晏慈少时被迫以暴制暴、命运常年悬在生死一线的状况,这是致命的警示也是能让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上瘾。
在拳击台上,他允许保镖攻击他——宁东觉得他真是个疯子,哪有人雇人来打自己的?——不过说是那么说,那些保镖也不敢真打,所以总被揍得鼻青脸肿地下台。
除了前年 有一个愣头青,一拳把谢晏慈的鼻子打出血。
宁东当时都傻眼了。
谢晏慈却忽然笑了,最后那愣头青被谢晏慈打得抬了下去。
当然,这都是之前的事。
尤其前几年谢晏慈压力太大,那时他身边的保镖都快接不过来。
那今天又是怎么了?
宁东琢磨。
主要是他瞧着心情也不错啊。
宁东回想——
大概三点多吧。
男人坐上车,就开始盯着自己的手望,宁东还以为他是上午的手伤又破了,就要瞧瞧状态,结果被谢晏慈不咸不淡地瞥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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