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ot;住院的话，需要多久？≈ot;他问。

    沈清昼收起手机，往地铁站走。

    裴妄没回答，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沈清昼发来的消息：

    那天他去医院拿核磁共振的报告，在一楼门诊，看见裴妄扶着一位中年女人慢慢往住院部走。他站在走廊拐角，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没告诉裴妄他那天也去了医院，他只是靠在裴妄怀里，手指轻轻攥着他的衣角，像一只找到港湾的船。

    他没提母亲住院情况的事，也没提家里闹得天翻地覆。

    【不严重。】沈清昼打字的手指顿了顿，【医生说吃了药再观察观察，没什么大问题。】

    裴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声从胸腔里闷出来，带着一点疲惫和释然：≈ot;你也瘦了。≈ot;

    他盯着那行字，忽然很想见他。

    父亲猛地抬头看他，眼眶通红：≈ot;裴妄，你非要气死我们才甘心？≈ot;

    【……那行。】裴妄的语气有些无奈，【清昼，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ot;阿妄。≈ot;他轻声叫。

    ≈ot;沈先生，我建议你别拖。≈ot;江砚舟叫住他，≈ot;这个病早期干预很重要，拖久了可能会错过最佳治疗时期。≈ot;

    两周，清昼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裴妄母亲住院也要他照顾，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再给裴妄添任何麻烦。

    ≈ot;是什么病？≈ot;沈清昼问，声音很平静。

    沈清昼垂下眼，看着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手，原来那些症状，都是早有预兆的。

    ≈ot;嗯？≈ot;

    【伯母住院情况怎么样，你还好吗？】

    手机震了一下，是裴妄发来的消息：

    【等我回去。】

    ≈ot;你瘦了。≈ot;

    那些沉重的东西，他不想带给沈清昼，可他不知道，沈清昼早就知道了。

    ≈ot;怎么了？≈ot;沈清昼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却没挣扎。

    ≈ot;目前高度怀疑是自身免疫性脑脊髓炎，这是一种罕见病。≈ot;江砚舟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ot;这个病……治疗周期比较长，需要系统的免疫抑制治疗。≈ot;

    裴妄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看见母亲躺在病床上，手上插着管子，脸色惨白，他没想到这件事情对母亲的打击这么大。

    ≈ot;爸，对不起，我会每天来照顾妈。≈ot;他低声说，≈ot;但我是真心喜欢他，我们已经在一起一年多了，你们别再操心了。≈ot;

    江砚舟看着片子，眉头皱得很紧，半天才开口：≈ot;你这个情况，我建议尽快住院治疗。≈ot;

    ——

    【那就好。】裴妄回，【妈这边我走不开，初五才能回来，你那边……】

    他不是故意要骗裴妄，只是……他不想让裴妄在母亲住院的时候，还要分心担心他。他可以自己搞定这一切，等裴妄忙完了，他再告诉他也不迟。

    沈清昼打断他：【我自己可以的，你安心照顾伯母。】

    他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母亲牵着他的手，带他去游乐园，给他买棉花糖。那时候她笑起来很好看，不像现在这样，浑身都是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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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昼愣了一下，他犹豫了一下，回：【嗯，医生开了点药。】

    想把他揉进怀里，想听他软软地叫一声≈ot;阿妄≈ot;，想把所有烦躁和委屈都压在那个拥抱里。

    年初四下午，沈清昼又去了一趟医院，这次是取核磁共振那些检查的结果。

    ——

    【去医院拿结果了吗？】

    【知道了。】

    ≈ot;我考虑一下。≈ot;他站起身。

    【严重吗？】

    沈清昼点点头，把病历收进口袋。

    沈清昼沉默了一会儿，问：≈ot;能治好吗？≈ot;

    年初五，裴妄回到学校。

    沈清昼来接他，站在出站口，穿着件米白色羽绒服，围巾绕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裴妄大步走过去，一把将他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把他揉进骨血。

    走出医院的时候，雪还在下。他站在台阶上，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呼出的白气在空气里散开。

    ≈ot;没事。≈ot;裴妄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ot;让我抱一会儿。≈ot;

    ≈ot;先住两周，做一轮大剂量激素冲击治疗，看看效果。≈ot;江砚舟说，≈ot;后续再看情况，可能需要长期服药，定期复查。≈ot;

    江砚舟顿了顿，没有正面回答：≈ot;积极配合治疗的话，国内可以控制初期症状，延缓病情进展。但这个病……可能会有一些后遗症，比如肢体抖动、认知功能下降……≈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