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结局(上)(2/2)
&esp;&esp;陈国公的脸色变了又变。
&esp;&esp;殷晚枝不等?他说完,提起裙摆就往外走。
&esp;&esp;这场谋划了数月的宫变,从?靖王踏入宫门到尘埃落定,不过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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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嗯,让你担心了。”
&esp;&esp;殷晚枝乱七八糟的心总算是安定下来?,只?觉得如?释重负,同时又开始担心景珩的伤来?。
&esp;&esp;萧太后最后还是选择去见皇帝。
&esp;&esp;这些年她天?天?诵经念佛,就是为了超度当年战场上死伤的冤魂,可这些都不足以了却她的恨意,她不得安宁。
&esp;&esp;“不是说中午就传消息来?吗?我等?了你好久。”殷晚枝声音里带着责备,可那语气与其说是在怪他,不如?说是在后怕。
&esp;&esp;太子一党的其他人?倒是喜气洋洋,皇帝眼看着就快驾崩了,就差一口气,皇帝膝下本就子嗣单薄,靖王谋反,且不说正?统不正?统,这下更是只?有太子。新?帝即位,朝堂又是大洗牌,加上有陈家杀鸡儆猴,朝堂上所有世家都老实了,完全不敢在这种时候作妖。
&esp;&esp;第二日,萧太后进宫。
&esp;&esp;“还真是小看了太子殿下。”
&esp;&esp;虎头蛇尾得让所有人?始料未及。
&esp;&esp;陈国公被拖下去的时候,还在挣扎,嘴里骂着什么,声音渐渐远了。
&esp;&esp;二十年的账,都记在这里。
&esp;&esp;殷晚枝快步走过去,刚要伸手掀帘,帘子已经从?里面被掀开。
&esp;&esp;殷晚枝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esp;&esp;所有的一切都告一段落,皇帝的旨意下来?后。
&esp;&esp;宫人?要帮他处理,他拒绝了,直接往宋家去,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esp;&esp;景珩走过去,垂眼看着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国舅爷,陈国公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丝血,眼睛里满是不甘。
&esp;&esp;章迟已经派人?出去打?听消息了。
&esp;&esp;景珩没想到她会这般慌张,一时间竟怔住了,他看着女人?蹙起的眉头,明显心疼。
&esp;&esp;景珩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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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受伤了?”
&esp;&esp;说好午时来?消息,可日头从?东边挪到西边,什么消息都没有,只?有雪越下越大,把整座宋府裹成白?茫茫一片。
&esp;&esp;他想抱她,来?时的路上他就想了。
&esp;&esp;景珩没有回答。
&esp;&esp;她亲手看着陈国公被了结。
&esp;&esp;这些卷宗,有些是太后这些年让人?暗中搜集的,还有些是从?陈家内部倒戈的人?手里拿到的。
&esp;&esp;“你——”陈国公的声音发颤,“你从?哪儿弄来?的?”
&esp;&esp;方竹劝了几句,让她莫要白?担心,殿下吉人?自有天?相?。
&esp;&esp;话音未落,殷晚枝已经开始上手,顾不得什么血污不血污:“什么小伤?满身血你说小伤?”
&esp;&esp;“别担心,小伤。”
&esp;&esp;景珩目光亮了几分。
&esp;&esp;他低下头,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回抱住她。
&esp;&esp;殷晚枝知道自己急也没用,但控制不住,她不是没有经历过这种等?待,小时候在码头等?爹娘的船靠岸,等?来?的却是一个噩耗,从?那之后,她就特?别讨厌这种落不定的感觉,总觉得有坏事要发生。
&esp;&esp;大门外,一辆马车静静停在雪地里。
&esp;&esp;景珩衣袍洇了大片暗色的湿痕,分不清是化了的雪,还是鲜血。
&esp;&esp;直到章迟一身风尘仆仆,大步流星进了院子。
&esp;&esp;章迟知道殷晚枝担心,连忙道:“夫人?放心,宫里的乱子已经平了,殿下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伤在肩上,不碍事,太医说养几日便好。”
&esp;&esp;他挣扎着要起身,被两旁的侍卫死死按住,景珩又取出一个卷轴,这次是萧家覆灭之后,陈家接手姜家军产业的账册,连他当年从?萧家私库里搬走的那些金银器物,都赫然在列。
&esp;&esp;皇帝从?昨夜起便水米不进,最后想再见萧太后一面。
&esp;&esp;那是二十年前幽水关的军报。也是当年姜家和萧家全军覆没的罪魁祸首,本该在两日内抵达的补给,被扣了整整七日,而援军迟迟未至,陈国公当年在兵部任职,正?是经手此事的官员之一。
&esp;&esp;殷晚枝迎上去,开门见山:“景珩呢?”
&esp;&esp;可此刻他一身血污,衣袍湿了大半,而她站在雪地里干干净净的,他忽然就不想弄脏她。
&esp;&esp;“拿下。”
&esp;&esp;车帘垂着,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车轮碾过的辙印被新?雪盖了薄薄一层,看得出是刚刚从?街那头行车而来?。
&esp;&esp;嘉宁:“叫太医!”
&esp;&esp;章迟过来?的时候,景珩才处理完这些事情。
&esp;&esp;她等?得焦灼。
&esp;&esp;“他人?在哪?”
&esp;&esp;她把阿鲤哄睡了,在屋里踱了两圈,又坐回窗边。
&esp;&esp;好在陈家如?今总算是罪有应得。
&esp;&esp;陈家满门抄斩,陈贵妃被废为庶人?,幽禁冷宫,靖王赐死,党羽尽数下狱,朝堂上一片肃杀之气。
&esp;&esp;另一边,陈国公被按在地上,狼狈不堪。
&esp;&esp;对于这个父皇,他从?前是怨恨的,恨他的不作为,可眼下,也许是人?将死之故,他心中竟也没有太大波澜。
&esp;&esp;他手上本就有伤,先前金簪弄的还没好全,昨夜拿剑不够灵活,接嘉宁的时候肩上又被不小心刺了一刀,眼下伤口还没来?得及处理,看上去有些鲜血淋漓。
&esp;&esp;景珩接过身后人?递上的卷宗,他将卷宗在陈国公面前展开。
&esp;&esp;“就在门口,殿下一身血污怕惊着夫人?,让属下先来?报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