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2)

    那是谁？新郎？

    这些面具人或许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忠心耿耿。

    而在你的身后，蓝色火焰映得整个庭院如同鬼蜮。

    她指了指主厅的一个角落。

    “就是现在！”你心中一动，趁着众人注意力集中在争吵上，猛地冲进了原本被严密看守的内厅。

    那些面具人站在熊熊燃烧的灯笼下，一排排身形各异，却都戴着一样面具的身影眼见着火势控制不住了，默然静止在了原地。

    它们晃晃悠悠地挂在长长的竹竿上，一旁几名面具人正低声谈论着什么，注意力完全不在你身上。

    纸灯笼一串串接连燃起，蓝光在整个庭院里跳动，那些绑在廊檐上的装饰、布料全都着了起来。

    这一小片蓝色的火光被无数身躯盖住，只尽力地扑腾了一会儿就无力熄灭，只留下了一股诡异的香气，不知是蜡烛的香气还是面具人化为焦灰后从皮肉之下穿出来的油香。

    一步步接近主厅时，你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她们抬头看见火焰时，整齐的队列顿时散乱了。

    很快，有你的掩护，小东和小梅也套上了面具人的衣服。

    你们三个在角落里照着其她面具人的样子学了半天，你挺了挺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真正的面具人，径直走向宅邸的主厅。

    所有的面具人都几乎是同一时刻就发现了异状。

    厅内光线昏暗，角落里的白色烛火忽明忽灭，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你听着她们的惊慌失措，心中暗喜。

    你的心跳如鼓，双腿如风，耳边尽是各种嘈杂和尖叫。你顾不得回头，小东小梅往别的方向跑去，而你横冲直撞数分钟后只盯着前方那扇雕刻着花纹的木门。

    你抓住那用来挂着白布的竹竿，微微倾斜，往上一打，瞬间，幽蓝的火舌一歪，就舔上纸灯笼的底边。

    你确信，白无垢就藏在门后。

    你急忙撤回手，装作若无其事地后退几步，而火焰开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蔓延。

    面具人盯了你片刻，似乎在评估你的可信度。

    灰烬在你身后四处飞舞，而你把这些来自面具人的衣物赶紧扯下以杜绝那种想要牵引着你也去献祭的杂念。

    “咔！”轻微的燃烧声响起，火苗迅速攀爬，蓝色的火焰映在周围的墙壁上。

    一些小鬼趁乱从外面挤进宅邸里，面具人无暇顾及它们，它们便挤到前方，发出吱吱的怪叫声，乱作一团。

    到达角落后，你看到一叠堆放整齐的白布，这些婚礼用的布料的质地和身上这来自面具人的白衣很是相似。

    小梅和小东已经学会不再瞎问，只是点头按照你说的去做。

    很快，她们就像被热气卷起来的纸人，唰啦啦地就投向火焰。

    但听起来，对这些面具人来说，新娘还并不是她们的主人。

    “我是她们的主管，来替——小姐收拾行装。”你理直气壮地说着，毫不畏惧。

    手上假装在忙，你心里却在盘算：

    其它地方的火势越烧越盛，而面具人却也越扑越快。

    这样说来，这可能是个机会。

    到达门前，你一把推开大门，迎面却是一片深深的黑暗。屋内没有光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香气，像是花瓣腐烂后的甜腻味道。

    可假若新郎具有超过新娘的威信与话语权——在现实中的某些情况也许是这样，但新娘就不会这样站在外面主持大局。

    这些面具人，到底是被谁控制？或者说，她们只是某些仪式的维持者，忙忙碌碌的工具人。

    只剩下你一个，抬头四下看了看，发现庭院里正挂着一串白色的纸灯笼，像是一排排倒吊的果实。

    你们三人浑身一僵，迅速转过身，看见一个身形高大的面具人正站在你身后，双手环抱在胸前，狐狸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寒光。

    更多的面具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对着火光只是不断重复着：“婚礼还要继续啊。”

    左顾右盼无人在意此处，你偷偷藏了一片布料在袖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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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正要继续向前走，身后却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你们是哪来的？”

    暂时还好，没人发现。

    有人拿着长竹竿试图将燃烧的灯笼摘下，但那蓝色的火光仿佛有自己的意志一般，总是往高处爬去。

    “别那么多废话，要弄清楚谁才是你的主人。”面具人不耐烦地一挥手。

    不论是从新娘的气势还是整个场地布局的方法，新娘本该是这里绝对的至高无上者。

    “是。”你只好点头答应，即便带着面具也面不改色地领着小东小梅走向他指的方向。

    片刻之后，她点了点头：“虽然是给小姐办事的，但人手不足，带上你的人，先去帮忙整理那些白布。”

    “可是小姐…”

    不如上演一场好戏。

    你心中打了个寒战，却硬着头皮迈进去。门在你身后沉重地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的混乱。

    你转向小梅和小东：“你们藏好，等我把场子弄乱后，抓住机会往宅邸深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