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2)

    你没有立刻回应。你甚至没有转头。

    而玛塔拉站在远处灯下，端着那盘酒，笑得异常温柔。

    她们手搭在你身上，可是镜子里的倒影——

    你尝试用嘤语加入随机的本地人的对话，但她们却都尴尬一笑，应了几声后走开了。

    话说回来，塔玛拉的洛丝语极好，她穿梭在人群中如鱼得水，笑声明媚，每当有人举杯冲她叫喊，她便毫不犹豫地仰头灌下。

    有意思。

    说是人的身体，你却莫名觉得黏糊糊的。

    嘿，不知是不是酒精让这里的客人逐渐都撕去了“人”的一面，她们都像是演戏般地重复同样的行为——喝酒、起哄、笑、拥抱、再喝酒。

    你只是直直地盯着对面的落地镜。

    感觉自己这么贴着塔玛拉可能给人家还添了些麻烦，你慢慢就往别的地方坐了坐。

    你看到有两个女生拿了酒后，不知和塔玛拉说了什么，朝着你大笑了起来。

    塔玛拉敏锐地发现了你往远坐，还贴心地问你怎么了。但看你真的想自己待着，就也没再多说，比先前更开心地去和别人一起社交去了。

    见状，你也不再和她们闲聊，自觉地躲到了沙发角落的一只破皮垫子上。

    你进屋前就觉得不适。

    就是你啊。

    啊对啊，还有一个人也是“不一样”的。

    你不是不懂狂欢，多年社畜什么场面没见过呢，完成一个大单子后的组会庆祝什么放纵都会有——可这屋子里弥漫的，不是放松，而是说不上来的癫狂。

    你知道不对劲，但你也知道既然这里不对劲，就不会轻易地能离开。

    真好啊，你想到了嘤国副本时和几个靠得住的朋友一起的时光。

    没人在意吗？塔玛拉也不在乎吗？还是说——

    但塔玛拉一直挽着你的手，每和别人说两句话就会回过头来和你再讲几句，完全没有让你被冷落。

    你听不懂她们说什么。

    塔玛拉是主人，但你不是客人。

    沉浸在回忆里手上也没停，没多时，你就快被点心和小甜水给喂饱了。

    本来你也不是聚会生物，何况没了塔玛拉陪你，就根本没人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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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角落又坐了好一阵子，你不断观察四周。

    你坐在那里和塔玛拉聊两句，吃点水果，打发时间也还行

    你摇头婉拒，对方却耸耸肩，自己仰头喝掉了你的那杯。

    那镜子里，三个身影。

    像一段不自然的循环录像。

    但开着暖气不好通风的屋子里全是玩游戏玩得满头大汗的洛丝人，你也能理解为什么会这么臭。只是现在，那股香与臭交缠的气息，好像不是从人身体上散发出来的，而是…从墙缝里渗出来，从各种不情楚的角落里挥发出来。

    接着，那两个女孩走向你。

    她们跌落在地上，没喊没叫，只是同时笑出声。

    她就是这里唯一一个不同的人，手里总是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装满伏特加的透明小杯，每一杯里都插着一朵玫瑰色的花瓣，慷慨而热情地分发给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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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直接站起，推开她们。

    你、右边的女生、左边的女生。

    你是“菜”。

    你转身欲走，忽然看见倒地了的她们拥抱在了一起——那种激烈、混乱、像要把彼此狠狠揉成一团的相拥，没有羞耻，只有荒诞与迷醉。

    ——像一阵把所有人都卷进去的潮水。

    不再试图加入以后，你像看真人秀一样看着眼前这群人，一开始还挺可乐的——她们怎么就那么不嫌脏啊，一个杯子里所有人轮流喝酒啊、满地乱滚的球要投进酒杯里然后再喝掉啊，这些游戏看得你直皱眉又感叹不同的文化还真是有不同类型的低俗。

    动作也像是约定好的，一起抬手搭上你的肩，一起歪着脑袋，笑着说：“我们去‘玩点什么’吧？”

    你的目光搜寻过去，居然在墙角那盆植物上看到了一团肉色的黏膜粘在上面，像是什么东西腐败后化开的组织。

    你看着她，有时她喝完还舔一下唇，不知道她在逗弄谁，反正你这么看着她，有点觉得自己不好意思了。

    作者有话说：虎重生了，回到了那个痛不欲生、痛定思痛、痛改前非、痛来开始遇见你的夜晚，这一次，虎会好好写小说，夺回失去的一切（（（（（

    那个时候哪怕大家每天都说要警醒要警醒，其实还是在偷偷享受人生，把副本当成游乐园。

    一名女生踉跄着走来，拿着两杯酒，递给你一杯，这时倒是用蹩脚的嘤语说：

    她们的脸没有五官。

    你越坐越不安。

    她们并肩坐下，挤进你这片小沙发，一人一边。

    而聚会的主人——塔玛拉一直没再看你一眼。

    你赶紧侧开身子，留着她就这么没有骨头似的软在了那里。

    但，你慢慢觉出不对劲了。

    “喝点酒呀，花国女孩，不融入可就孤单咯。”

    尤其是屋里的味道。

    她笑得很夸张，笑到嘴角撕开似的，然后跌回沙发上去，软绵绵的靠着你。

    再看周围的氛围，虽然热闹，你又渐渐觉得有些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