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他要看的是你自己烧了你自己(2/2)
“他们鼓掌，他们叫好！”
阿雅抬起头，用她那双空洞的眼睛，回望着小云仙。
“他要看的，是你自己，亲手烧了你自己。”
“写回来？”小云仙凄厉地笑了起来，“怎么写？用我的血来写吗？！”
一股狂暴的气流，以她为中心，猛地炸开！
“不是我们烧的！”林静顶着那股阴风，大声说，“我们是来帮你，把那出戏，重新写回来的！”
林静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戏台上的幕布，被吹得猎猎作响。
“这出戏，永远也唱不完。”
“他的心血……我的希望……全都在那盆火里，烧成了灰！”
“用真相来写！”林静说，“告诉我们，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要的，不是戏。”
她们都没有说话。
“他更喜欢看，我们亲手，毁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没有。”
“烧掉你的骨头，烧掉你的名字，烧掉你的脸。”
她眼里的空洞，瞬间被无尽的痛苦和疯狂所取代。
她竟然，接上了那句戏词。
她眼里的疯狂和痛苦，也渐渐褪去，重新变回了那种死寂的空洞。
我能感觉到一股庞大的怨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像潮水一样，向我们涌来。
“墨先生。”小云仙的声音，轻得像一阵烟。
就像有一个无形的人，正在把它穿上。
她顿了顿，视线缓缓从二楼的包厢，移到了台下前排那些空着的座位上。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怨毒。
“我们是来帮你唱完这出戏的人。”林静站在她面前不远处，声音平稳。
“谁？”林静问。
她伸出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原本应该是纤细白皙的，但现在，右手的小指，齐根而断，伤口处血肉模糊。
“他们看着，所有人都看着。”
我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她背对着我们，身形窈窕，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背后。
林静看着她，忽然问：“那出《惊世》，你还记得吗？”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林静身后的鬼少女阿雅，忽然走了出来。
“《惊世》……”她喃喃着，声音变得尖利起来，“烧了……烧了！全都被烧了！”
那是一种被背叛、被凌辱、被活活逼死的，最纯粹的恨意。
她的眼睛很大，里面却空洞洞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两行血泪，从眼角，一直流到下巴。
“看着我的手指被敲断，看着我的戏本被烧光，看着我的爱人被打断双腿，拖进那个暗无天日的狗洞。”
我跟周清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骇。
她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来。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整个戏台都开始震动起来。
“唱完？”小云仙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她看着林静，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小云仙的声音，飘忽得像是随时都会散掉。
她看着林静，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波动。
“然后，再换上一张他赏给你的，全新的脸。”
“发生什么？”小云仙的目光，扫过林静，又扫过我们，最后，落在了台下那些空荡荡的座位上。
“他要看的，从来就不是戏台上的柳梦梅和杜丽娘。”
嫁衣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人身影，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戏台中央。
周清砚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他手里的手机光，都在发抖。
“台上的角儿换了一批又一批，台下的看客，却永远是那些人。”
但我觉得，她们之间，正在用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交流。
她从侧幕的阴影里，走了出去，一步一步，走向那个红色的身影。
那是一张年轻秀美的脸，但此刻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你看过……他真正的脸吗？”
小云仙。
“他说，那是恩典。”
“一张……跟他们一样的脸。”
她一边说，一边抬起手，指向了二楼那个漆黑的包厢。
这话，跟那个老头鬼说的，对上了。
“他喜欢看。”
过了好一会儿，小云仙身上的怨气，慢慢平息了下去。
小云仙的尖叫，戛然而止。
我跟周清砚被这股气流冲得连连后退，几乎站不稳。
周围的空气，冷得像冰窖。
小云仙又笑了，那笑容，比哭还悲凉。
“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他没有脸。”
她走到那件还在散发着怨气的嫁衣旁边，伸出小手，轻轻地，摸了摸那鲜红的布料。
她没有唱下去，只是站在那里，肩膀微微地颤抖着。
她低下头，看着脚边那个小小的身影。
听到这个名字，小云仙的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他把自己的脸，献给了台下的看客。”
“他喜欢看我们挣扎，喜欢看我们流血，喜欢看我们跪地求饶。”
那个红色的身影，猛地一颤。
“你是谁？”她的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飘渺，又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