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2)
“喵呜——”
小咪也歪着脑袋，“咪呜？”
阿黄低下头，让小咪跳到他的肩膀，“我带咪咪过去。”
“城主？”
“金燕子在哪儿，是被鬼王抓走了吗？”
公园深处有人喊。
薛芦花表情微微松动，“那……好吧，先说好，自己的猫自己养。”
孙菱：“我们能不能求见一下城主？”
城主府里院墙高筑，戒备森严，寻常人进不来。不过这难不倒喜欢钻狗洞的阿黄，和钻洞爬树翻墙样样精通的小咪。
只要寐城城主再次入梦，金燕子的传奇重现人间，就会像话本故事里一样，主角暴揍鬼王，把它重新封印，不会再有人被使者勾走魂魄，一切都会迎来美好结局。
一个小女孩坐在秋千上，她垫着脚尖在地上一点，秋千就在风中晃了起来。
“秋秋！”
眼睛、鼻子、嘴巴、麻花辫。
阿黄又钻过一个狗洞，朝小咪招手。
她是猫喜欢的性格安静害羞的孩子。
小咪被她揉了揉肚皮后，又站了起来，把小脑袋钻到女孩的手下，用力拱她的掌心。
“落子无悔。”
“这是我母亲的剑。”
猫要去不夜城的城主府看看。
她心中可惜地想，看来又找错人了。
女孩被热情的小猫咪弄得一个劲傻笑，将脸贴在它的身上。
“喵呜喵呜。”
一个老人背对着她们，卧在竹制躺椅上，昏昏沉沉。
“咪咪，我可以摸摸你的肚子吗？”
小咪跳到了棋盘上，用力蹭着两个下棋的人。这里的薛芦花与张云帆比现实年轻许多岁，头发黑亮，意气风发。
老人弯起眼睛，微笑着说：“我刚才做了个好梦呢。”
“我……狸大人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城主说，有关失魂症。”
“哪儿来的小猫？秋秋，是你捡的吗？”
少城主表情微变，犹豫半晌，最终点头，“好吧，我带你进去，只是，”她轻轻叹了口气，“母亲年事已高，很多事都不太记得了。”
“咪咪，快来。”
孙菱悄悄打量这位少城主。
它睁大猫儿眼，朝着阿黄叫：“咪呜咪呜！”
孙菱看得几分手痒。自从觉醒白虹贯日的能力后，她在剑术上也觉醒了天赋，看见好剑，就想切磋一下。
“好呀。”女孩抱起小猫，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父母。
小女孩点头，“是咪咪自己钻出来，跟着我走的。”
女孩脸上还没褪去婴儿肥，肉嘟嘟的，睫毛浓密，眼睛黝黑湿润，安静地看着小咪。她扎着两条麻花辫，抿着嘴角微笑。
“你想要养小猫吗？”
孙菱颔首，“那我去寐城的城主府。”
还没说完，小咪就跳到她的身上，超级大声地说：“喵啊——”
少城主颔首，微笑着摸了摸小猫的头。
小咪耳朵竖直，猫儿眼瞪得圆圆，翘起尾巴，朝着声音传来处大步奔去，全身的毛都在飞扬。
猫要在人的身上蹭出自己的味道，把她全身都标记一遍，这样，不管人走到哪里，它都能找到她了。
她望着老城主低垂的头颅，心想，老城主明明入了梦，不夜城里的金燕子为什么却不再出现呢？
她年纪约三四十来岁，凤眼浓眉，威严挺拔。但看起来和薛静秋一点都不相像。
小咪几乎以为自己离开了鬼域，回到现实。可只是眨了眨眼，梦里的一切像泡沫破裂，它掉在地上，皮毛残存着女孩温热的体温与香甜的气味。
“是梦见金燕子了吗？”孙菱问。
“母亲年岁渐长，身体不好，一直卧病休息，不好见外人。”
钻进洞里，葱茏的绿意跃入小猫的眼睛里。
小女孩用力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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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狸大人想看七星剑？好啊！”少城主拉起她的手，带她到一间陈列满各色兵器的房间，她拿起一柄剑，猛然抽出，剑声铮铮，刃如秋水。
“喵呜！”
“妈妈。”女孩仰起小脸，眼神期待。
是姐姐！
阿黄用力点头。
猫认识这里。
她还没有死，也没有得上失魂症变成丧尸。
————
红心公园的四个铁字招牌挂在拱形门顶上。公园里树绿湖清，鸟儿啾鸣。
古旧的木门被推开。
猫睁大眼睛，仔细地辨认，它没有见过薛静秋，因此无法通过气味来认人，只能认认真真地打量女孩的五官。
行！猫说行就是行！
孙菱则是拿起白虹贯日，往自己身上一插，在剑入肉的瞬间，现实里的她睁开眼睛。
张云帆看向薛芦花，小咪也期待地望着她。这位一家之主对上三双晶亮的眼瞳，板着脸，“不行……”
少城主手指放在唇边，做出噤声的手势。孙菱会意，安静地抱着小猫在旁边等候。
刺目的阳光让她眯了眯眼，她用手遮住眼帘，坐了起来，看着睡了一地的猫儿，抱起了睡得迷糊的小猫，往城主府跑去。
城主府邸戒备森严，但当她亮出身份，说是狸大人求见时，少城主亲自出门迎接。
“啊，是咪咪。”女孩睁大眼睛，跳下秋千，蹲在小咪面前，歪头看着她。
“喵呜——”
如果没有梦见斩妖除魔的金燕子，此刻睡着的她，又梦见了什么？
小咪见过她，在那本经常被爷爷奶奶翻开的相册里。
“金燕子，唔？不记得了……我梦见了我的爸爸妈妈，和一只漆黑的小猫。”
“喵呜。”小咪跑过去，“喵？”
“喵呜。”
薛芦花坐在石桌前，桌上摆放一盘没下完的围棋。
孙菱保守起见，向少城主打听七星剑。
小咪嗷嗷叫起来，“喵呜！”
小咪趴在她怀里，脑袋搁在女孩的肩膀，凝视着年轻时的爷爷奶奶，“喵呜喵呜。”
与小咪记忆里的红心公园很像，只是少了很多健身器材，多了些秋千石桌。
孙菱看不见她的面容，只能看见那头灰白色的头发，像炭火焚烧后的余烬。
“咪呜咪呜。”
孙菱抿了下嘴角，如果阿黄没说错，不夜城里，七星剑是主角金燕子的佩剑，而现实里，这把剑属于寐城的老城主。说明金燕子，恰是寐城城主。
“不悔棋？”
既然这位金燕子同寐城的城主有关，她们便决定兵分两路，去探一下城主府的究竟。
“喵喵喵！”小咪终于认出了人，高兴地朝着她叫，在她面前翻了个滚，露出自己柔软的肚皮。
————
阿黄摇头，“没有……她只是，突然之间就消失了，很少再出现过了。”
猫回家啦！
张云帆拱手求饶，“这次真的认输了，真输了，我们回家吧。”
少城主看见那头银发微颤，连忙走过去，为她披上一件披风，“母亲，您醒来啦。”
浮尘在金色里光柱里上下飞扬，博山炉里熏香如烟，缓缓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