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记忆(2/2)

    &esp;&esp;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更觉自己卑劣。

    &esp;&esp;“不想……”她哽咽，“不想再过以前那样的生活……被好多人欺负，受伤，睡不好觉……”

    &esp;&esp;可是现在，她没有用，在游戏里帮不上姐姐的忙，还要姐姐在诡异世界里辛苦打拼，那么痛苦，受那么重的伤，白白让她占尽好处。

    &esp;&esp;“那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是死了吗？！要是死了我真要说一句死得好了！”苏无忧气愤到一半，发现少一个人，问，“对了，你姐姐呢？她也打你姐姐？”

    &esp;&esp;每天只能躺在卫生间的地上认错，哀求，乞讨一点吃的。

    &esp;&esp;是姐姐。

    &esp;&esp;苏无忧听得有些混乱，现在也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esp;&esp;虐童啊！

    &esp;&esp;游星不说话。

    &esp;&esp;苏无忧没听清：“什么？”

    &esp;&esp;“第一个安全区出现的时候……”

    &esp;&esp;游星没有说话。

    &esp;&esp;苏无忧算了一下时间，星星今年刚二十，十三年前，那不是还很小很小吗？！

    &esp;&esp;天花板和身边人温柔关切的脸出现在视野之中。

    &esp;&esp;“死了。”

    &esp;&esp;游星睁开眼，看着小台灯，眼神呆呆的。

    &esp;&esp;天啊。

    &esp;&esp;苏无忧立刻点头，抓住她的手，“是我，你现在醒过来了，不怕了，没有人能打你了。”

    &esp;&esp;——为什么不叫我妈妈，当那么多人面你存心让我难堪是不是？！跪下！

    &esp;&esp;想到这里，她的眼泪更加汹涌。

    &esp;&esp;“别打呜呜呜……”

    &esp;&esp;“是真的。”

    &esp;&esp;“姐姐跑了……她想去福利院……但是……”那段记忆游星只是回想，都浑身发抖，“福利院的人报警，把我们送回家了……”

    &esp;&esp;但姐姐熬下来了。

    &esp;&esp;因为这件好事不是诡异做的。

    &esp;&esp;“姐姐吃了好多苦，吃了好多好多苦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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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不会的，不会变回以前那样的，再怎么样，你有我呀。”

    &esp;&esp;……

    &esp;&esp;苏无忧柔声安抚：“梦是假的呀，不用怕。”

    &esp;&esp;苏无忧心下一紧，“怎么打的？”

    &esp;&esp;游星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推搡两下后，游星猛地睁开眼睛。

    &esp;&esp;“好吧，听你的。”苏无忧笑眯眯，“爱哭鬼。”

    &esp;&esp;她把人一搂，轻轻拍游星肩膀。

    &esp;&esp;“是真的……”游星蜷缩起来，“是真的……妈妈打我，爸爸不管我，还骂我……”

    &esp;&esp;“我害怕……”

    &esp;&esp;“姐姐痛，姐姐好痛，不要打姐姐——”

    &esp;&esp;苏无忧光听都要窒息了，小心翼翼问：“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esp;&esp;“姐姐……会反抗，打得……更凶，也……更痛……”

    &esp;&esp;游星声音更轻，也过了很久，才嗯了一声。

    &esp;&esp;关上门后，那对夫妻联手，打得姐姐半个月没站起来。

    &esp;&esp;那么小的孩子，反抗了又能怎么样？

    &esp;&esp;游星闭眼，眼泪流淌。

    &esp;&esp;苏无忧打开床头灯，身边的人眼帘紧闭，脸色煞白，不断发出求饶声。

    &esp;&esp;“还……没有诡异的时候……”

    &esp;&esp;游星又不好意思地笑了。

    &esp;&esp;帮她分担情绪，分担压力，分担痛苦。

    &esp;&esp;——那是给弟弟吃的！谁让你吃的！从今天开始你给我跑步去学校，要是迟到被老师打电话，你就别回来了！

    &esp;&esp;“痛，好痛！”

    &esp;&esp;如果是这样，那她……

    &esp;&esp;“对不起妈妈，我会乖！会乖的！不要打我！”

    &esp;&esp;——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esp;&esp;两人躺在床上说了好一会儿小话，夜深了才渐渐睡去，只是半夜的时候，苏无忧迷迷糊糊间被惊慌的哭喊声惊醒。

    &esp;&esp;为什么还要存在？

    &esp;&esp;苏无忧拍手叫好：“死得好！果然人贱自有天收！什么时候死的？”

    &esp;&esp;“我日他八辈祖宗！”姐妹俩的结局可想而知，苏无忧再也忍耐不住，“要是家里没问题小孩怎么会跑啊！怎么做事的啊啊啊！快告诉我他们死没死！快！”

    &esp;&esp;“不笑不笑。”苏无忧很听话，“只要你心情好了，什么都好。”

    &esp;&esp;苏无忧下意识想来一句就是要反抗，没说出口时，嗓子眼就被酸涩的感觉堵住了。

    &esp;&esp;吃过晚饭，苏无忧也没问她发生了什么，只是打了一个电话回家告诉妈妈自己要外宿，留下来陪游星一晚。

    &esp;&esp;“星星，星星。”苏无忧焦急推她肩膀，“你做梦呢，醒过来就好了，醒过来吧！”

    &esp;&esp;当时她都想死了算了。

    &esp;&esp;她不是为了让姐姐更轻松一点而生的吗？

    &esp;&esp;“都死了。”

    &esp;&esp;“别打我，痛……”

    &esp;&esp;“明明，明明已经要好起来了……”

    &esp;&esp;“爽！”苏无忧道，“诡异也算做了一件好事了！”

    &esp;&esp;她一开始说了姐姐，接下来又像在说自己。

    &esp;&esp;“有鸡毛掸子，也有她的包，爸爸的烟灰缸，她的手，还有罚跪，罚跑步……”

    &esp;&esp;她动了动嘴唇，嗫嚅：“呦呦，是呦呦吗？”

    &esp;&esp;游星脸红了，结巴重出江湖：“不、不要笑我……”

    &esp;&esp;——谁让你叫我妈妈的，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吗就乱叫？！给你过来，拧不死你！

    &esp;&esp;很久远之前，那个女人可怕的声音又全部，清晰地想起来了。

    &esp;&esp;“呜呜——”游星抱住她的手臂，汲取温暖，“我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