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在琢磨要不要提醒一句,请不要这样随意拿在手里,老板会介意。
冯盛转头便看见钟缊酌那一脸呆滞的模样,一挥手,“丫头,别傻愣着了,这位便是咱们古玩馆的老板,秦先生。”
看他的样子似乎挺感兴趣。
随着他声音落下,钟缊酌的胸腔跟着颤了颤。
钟缊酌发誓,这间屋子里的古玩资料她基本都能倒背如流,只是总有那么几件容易忘记。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直到由秦拂清带来的那道清冷气息彻底消散,麻木的神经才逐渐恢复。
往常清灵的音色此刻也变得混沌起来:“秦先生,您好。”
此刻钟缊酌突然有一种感觉,这个客人不像来欣赏古玩,倒像是来给她考试的。
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沉默着扫视一圈后,径直走到博古架前,拿起一只白色的杯子观赏起来。
所以他知道这些信息?
他说完这句话,旁边的两人也顺势看了过来。
女主名字是多音字,这里读缊(wen)。
目光似是跟着那小姑娘飘走了。
秦拂清那双眼睛漆黑凛冽,打量得很直白。
稍默片刻。
他长长的手指摸着那鼎薰炉,淡声讲出来:“清代的薰炉,饕餮纹双兽,活环龙钮,三足盖。”
往常都是冯伯领客人进门,她负责招待,可现在冯伯不在,她也不知道客人究竟长什么样子。
钟缊酌抬眸望去,正对上樊峰那道探究的目光。
天色渐沉,浓云滚过头顶,有落雨的迹象。姜庚想尽快接着刚才没讲完的话继续聊,却察觉这位先生的心思没在这。
他疑惑不定地问了句:“秦先生认识我们这里的学生?”
男人很有耐心,在她介绍时从未插过嘴,也不会对她讲的内容产生质疑。
但眼前的人气场过于强势,钟缊酌最终犯了怂,话到嘴边却没敢说出口。
像是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钟缊酌主动开口致歉:“秦先生,刚刚我”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遇见别人尴尬时,大家都会主动跳过这个话题,多少也得给个台阶下。
可这人就像故意在挑刺,非要让她难堪。
钟缊酌脑中一片轰鸣。
文中所涉及的古董信息均来自网络资料。
一个暧昧期比较长的故事,主甜微虐,男主会有一点腹黑。
他是、老板?
男人无声地笑笑:“忘记了?”
大脑飞速运转,在想怎么不着痕迹地把这段意外揭过。
钟缊酌挪着步子往前走,几乎目不斜视。
只是瞥了眼桌上的笔记本,平静道出一句:“钟小姐,字写得不错。”
偏偏这个男人连续两次点中她记不清的。
紧接着,钟缊酌又给他一一介绍起几件有名的古物。
说完这句话,男人未做过多停留,直接转身离开了屋子。
他蓦地抬手打断她。
钟缊酌下意识摆正身子,恭恭敬敬地说:“您好,您是预约来的客人吗?”
内心陡然升起一股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火气,钟缊酌面无表情地说:“您还想了解哪件,我会尽力解答。”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后,主动给他介绍起来:“这是高足杯,明朝时期的饮酒器,足底外撇呈喇叭状,上面刻有莲花,采用的是暗刻技法,釉色柔和细腻。”
钟缊酌有些尴尬地蜷起手指。
“噢”
话题一结束,没犹豫半秒,钟缊酌转过头就往好友身边跑去。
----------------------
秦拂清微微颔首,话却是朝着冯伯问的:“这就是你最近招来的那个大学生。”
钟缊酌站在他的身后,心里开始敲鼓。
钟缊酌整个身子是僵住的,她目送着冯伯客客气气将人送回了车上。
“缊酌,在想什么?樊老师叫你呢。”宋黎若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回忆被瞬间打断。
“是的先生。”这一句之后,他便没再说别的话。
“这是元朝的青花瓷,内底心绘菊花纹,内口沿有卷草纹,外壁主体纹饰为三爪龙。”
“没关系,你们期末比较忙,能理解。”
所以,方才发生的那些,并不是她在瞎琢磨,他是真的在考验她。
钟缊酌忽然觉得心脏一沉。
以前来这儿观赏的客人,从未有人像他一样对待古董如此轻浮。
“不过一面之缘,算不上认识。”
对面站着自己的老板,想到不久前才在他面前犯过错,她心里发虚。
大概会觉得她学识不够,或是耐心不足,态度有失端正。
可在这个时候提出,更像是文过饰非,给她留了份薄面。
作者有话说:
开文啦~
秦拂清不着痕迹地将视线收拢,扯唇温笑,像是有意撇清关系。
上了一学期的课,樊峰显然对这个女孩有些印象,看见她怀揣一摞纸张在这里等着,挺体谅地问了句:“同学,是来交论文的吗?”
秦拂清并未如她所想那般出声指责。
“抱歉,稍等我再查下资料,您还对哪件感兴趣,我可以先给您介绍别的。”
“无妨,我也是顺路过来看看。”秦拂清言简意赅道。
钟缊酌的脸上迅速灼烧起来,祈求他能放过她。
男人没什么反应,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她咽咽嗓子,顿了几秒,才轻点头。
在这样的人物下面做事,多说几句好话不如少说一句错话,你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他即便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也落了几分不怒自威的气态。
钟缊酌的字体是标准的行楷,飘逸优雅,的确不少人夸赞过好看。
秦拂清轻轻放下手中的薰炉。
来到樊峰面前,她双手将论文递过去:“抱歉老师,这么晚才交。”
也就是在炉底触碰到柜沿的一刹那,门口传来了冯伯的声音:“哎呦,您今天怎么过来了,这都没提前备茶。我瞧见胡同里那车,还寻思着是不是老眼昏花看错了呢。”
直到钟缊酌的目光停在了一件镂空香炉上,声音却戛然而止。
她眉眼生得柔婉,穿一件浅色棉麻长裙,亭亭玉立。只不过昨晚熬夜,下眼睑晕开浅浅青黛,显得有些无辜。
如果第一次是意外的话,那么第二次应该就算她倒霉了。
钟缊酌对于今天的初次会面已经不抱什么期望了,她八成没给老板留下什么好印象。
所有的疑惑全部得到答案,钟缊酌垂下头,已然羞愧得无地自容。
把玩了一会儿,他终于放下瓷杯,噙着清沉温润的嗓音问她:“旁边这个呢?”
漂亮温雅的女学生和清贵公子挂上钩,最容易让人脑补出一段风流韵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