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她身体僵住了,压根动不了,声音颤抖尚存,“你能带我出去吗?”
要不爽就一起不爽。
她又眯了眯眼试图看,剩下的实在看不清。
冯思璐摇头,“不是啊。”
也不知几点了,她也没个手表,不是舍不得,主要是没工业票。
她听见那人说,“是我,周齐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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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往前走,没成想左脚绊右脚,一下子栽倒在地。
连带着外套跟着一同掉落,沾上了灰。
“怎么跑这了?”顿了顿,周齐堃也没等她回答,继而又问,“迷路了?”
这不是归青芫第一次来墓地,这里承载着无数不好的回忆。
归青芫思绪实在太乱了,像解不开的结,理不出先后。知道自己这样不礼貌,但并非本意。
继而,当归青芫再抬眼时,看到眼前的景象时,还真有点没走动道。
酒席接近尾声,舅妈拿了个铝饭盒让他给村北边的韩奶奶送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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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对坏人善,就活该被人家欺负,这是你允许的。
归青芫嘴角微勾:“这菜你做的?”
归青芫觉得冯思璐神经兮兮的,但不管怎么说,总点接受有人和你就是磁场不合。
陡然,周齐堃修长大手揉了揉她柔软头顶。
归青芫淡淡点头,低垂着眸子,一言不发。
“……”
依旧那副一副魂不守舍模样。
天高云淡,光线和煦。
放眼望去,跟乡间小路一样的黄沙子土路,偏偏这片区区域,有一个个鼓起来的土包,有的土包旁有些许枯草,有的土包上长着歪脖子树,具体什么品种她也不认识。
周齐堃低声“嗯”了声,声音夹杂些许柔和,“还能走吗?”
顺带捡起她外套。
周齐堃凑近了点,左手环过她肩背处,另只手从双膝间穿过,两人离得很近。
归青芫把灰色外套脱下,交叠放到胳膊弯曲手肘处。
随后,归青芫耳边传来带些温柔的低沉磁性声音。
正想着怎么打招呼,没成想看见她往坟地里走。
走之前去前头和周婶打了个招呼,瞥见他们这桌摆了几瓶“瓶装酒”,白酒味飘入鼻息间。
“哦,你这么关心,我以为你做的呢。”
余光瞥见周齐堃手端着杯酒,脸上挂着淡笑,似乎在和钟表厂领导交谈什么。
“抱你出去?”周齐堃询问。
除了刚才那句谢谢,她好像就没说过别的了。
这话再细致点,人对坏人善会被坏人欺。
偏偏还说的一脸认真。
别说抱着出去了,给她拉出去,拖出去都行。
俄顷,控制不住弯下身子干呕。
脚无意识往前伸,新买的黑色小皮鞋踢到木板,低头看,上面似乎还有字。
触感从头顶传来,轻柔,似带着安抚。
归青芫呆若木鸡,不知道身后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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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风阵阵,后脖颈升起一阵寒意,鸡皮疙瘩浮现,心脏猛然下坠仿佛毫无征兆般踩空。
平时圆圆呆呆的杏眼此刻茫然空白,便知道她被吓到了。
作者有话说:
归青芫忙点头,耳边轰隆隆心跳直贯耳膜,脑海一片空白。
她蹲下身,杏眼圆睁略低下头往木板上看了看。
韩奶奶之前帮过舅舅舅妈一家,但身子骨不太好,不方便来,索性让周齐堃去送。
亦是他第二次在自己狼狈,无措之际伸出援手。带自己走出风浪。
也并不太想知道。
“谢谢。”归青芫被周齐堃放在了二八大杠后座上,眼神有点发木,几股微风吹过,刘海被吹歪,她也没什么动作。
尤其是当田琴悦和自己在一起说话时,她老是跟过来,热情打招呼,随后邀请田琴悦去这儿去那儿,隐形中故意忽略她。
她单独和冯思璐在一起也不得劲呢。
来这一个多月,她还没怎么逛过这村子,今日恰好没什么事儿,归青芫心血来潮决定散散步,溜达溜达。
摸摸毛,吓不着,提愣耳朵吓一会儿
归青芫大惊失色,——“啊!”
归青芫甚至能嗅到他身上的味道,酒味混合着橘子味水果糖香气,稍微回过点神。
归青芫小脸煞白,摇头。
“摸摸毛,吓不着,提愣耳朵吓一会儿。”他说。
大脑一片空白,霎时发酸的双腿虚浮无力,像是钉在原地,怎么也挪不开。
“你跑来坟地做什么?”就在惊心动魄之际,本万籁俱寂的萧瑟之地突然传出声音。
可以对好人善。
和周齐堃在这样的场合下再次遇见,也着实令她始料未及。
她惊叫一声,声音都有些变调。
冯思璐脸上原本得意表情一滞,没料到归青芫能把话说这么直白。
冷不丁那人蹲自己旁边,有衣裤摩擦声,夹杂着自己粗重呼吸声。
下一秒,周齐堃双手猛地一抬,轻松抱起。
她歪头看向冯思璐,似笑非笑,“你这是,典型的称之为”,拉长尾音,“咸吃萝卜淡操心?”
这是她和周齐堃第二次见面。
叶子枯黄掉落一片,惹得树光秃秃的。
周齐堃愣了一下,抬眸看她呆愣坐那儿,一动不动的。
类似于安抚作用,顺口溜。
胆战心惊之际,归青芫全身血液倒流,手僵在裤腿间。
“你……,你是……真的周齐堃吗?”归青芫声音发抖,还有点不连贯。
“你们慢慢吃我先走啦,拜拜。”
归青芫朝大家摆摆手,余光还能看见冯思璐微低头,有些羞愤。
归青芫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不是感受不到冯思璐的怪异,隐形中似乎对她有某种恶意。
这话有点歧义,还能有假的周齐堃?
毕竟这年头男女不能接触太亲密。
可人家都舞到你头上,你也不能不舞回去。
也是,没事来这干嘛,除了迷路似乎也想不到别的。
归青芫自然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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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着应该快到正午,虽依然有阳光照射,但不闷不燥,微风惬意,她舒服的眯起眼。
上面红色油漆已有剥落,依稀能看清竖着写的——先什么翠什么之墓。
心里一沉,莫名惶惶不安。
她始终坚信,人善被人欺。
须臾,她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居然走到了坟地。
回来时,周齐堃骑着二八大杠在路上突然看到归青芫的身影。
微风拂面,沁人心脾。走了几圈感觉舒服多了。自然也就没按照原路线回知青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