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聚会(2/2)
这一局的节奏突然被拉得很快，隼人赢得很干脆，就连最后清牌的时候也稳得胸有成竹。
“直觉。”沉悠斩钉截铁，“我的直觉一直很准。”
打到出租车后，隼人一手一个艰难地把两个醉鬼塞进后座。车门关上的前一秒，美绪忽然探出脑袋，大声喊：“老板！叶子想跟你交往！”
“输了喝这个？”叶子忽然有点后悔。
“嗯。”
“你还是不是我朋友？”
“因为我真的觉得他是杀手。”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这句话是隼人问沉悠的，但眼神却落在了叶子身上。
“她乱说的。”
“但我还是觉得老板帅。”
沉悠睁着迷迷糊糊的眼睛站在旁边，认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难过，人总有自己不擅长的事情。”
叶子觉得那边氛围奇怪得很，但美绪却笑个不停。
“老板。”美绪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如果哪天我失踪了，请记得第一个查他。”
叶子玩游戏向来很差，但想着大不了就喝酒，硬着头皮就上了。然而事实证明，叶子对自己的认知十分准确，她玩得确实很烂。第一局开始不到几分钟，她手里的牌已经堆成了小山。而且有好几张牌，都是她的上家沉悠送到自己手上的。
“好。”莲点了点头，“安顿好了发个消息。”
叶子看着她脸上那种不怀好意的笑，就知道真心话是非常危险的选择，但是在场还有那么多不认识的客人，只好选了真心话。
“你不要当真。”
“放心。”隼人拿起一杯闻了闻，“死不了。”
“现在提问！在场的人里面，”沉悠故意放慢了语速，一个词一个词地说，“你最喜欢和谁呆在一起？”
叶子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打消了刚刚的念头，只是觉得是自己的神经质。
“谢谢。”隼人把她从身上取下来，隔着外套架着她。
突然，沉悠最后一张牌落下，“uno。”
没过多久，几杯颜色各异的子弹杯被摆到了吧台上，橙色、蓝色、粉色、透明什么颜色的都有，危险程度不明。
沉悠则抱着美绪，不停地嘀咕着：“狗狗，跟妈妈回家好吗，妈妈养你。”
吧台前的莲看着她拿不住牌的狼狈模样，轻轻地笑。把子弹杯盘往叶子面前推了推，示意她回答不上问题的话就可以喝酒了。
“好了，我们也要回家了。”
“大冒险！”沉悠现在的状态明显是已经喝多了，什么也不打算管了。
沉悠礼貌地鞠了个躬，随后用一种仿佛在进行学术发表的严肃语气，对他说：“我相信你是杀手。”
不出所料，叶子第一句输得很惨。
“加二。”沉悠继续甩出一张牌。
“好。”
叶子捏了捏拳头，却只能咬牙又抽了四张牌。
“我喝酒。”叶子立马端起面前那杯蓝色的子弹杯，一口喝掉。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点甜味，后劲却来得很快。叶子被呛得咳嗽两声，眼尾都泛红了些。
“今天东京没震。”隼人觉得喝醉的叶子比平时更有趣了，还想多逗她几句，结果下一秒美绪已经挂到了隼人身上。
那个被他们讨论了半天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
莲把她揽进怀里，轻声说：
“她喝醉了。”叶子努力解释。
沉悠倒是兴奋得很，猛地坐直了身体：“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叶子明显也不比她们俩醉得轻，脸很红，眼睛却亮亮的，说话也很清晰，甚至还能自己蹲下来系鞋带，只不过怎么系都系不上，还露出极其困惑的表情。
这么干脆。叶子反而郁闷了起来，低着头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
“隼人！我觉得你今天特别帅。”
沉悠再次第一个赞成：“行。今天本来就是来喝酒的。”
“是啊。”沉悠慢悠悠地理了理牌，“所以我出的加二，没出加四。”
“没有。”沉悠坐回椅子上，认真总结道，“不过，他反应很冷静，职业素养很好。”
叶子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她，没想到喝了酒的沉悠有这么疯，怀疑她今天来根本不是答应了她的请求而是来报复自己的。那么在场的人，除了自己就是四个人。
“朝仓隼人你有病吧！”叶子越过美绪狠狠地瞪他。
“我没醉。”这是美绪今晚不知道第几次强调了。
两人的动作配合的行云流水，格外默契。一边的隼人看了他们俩一眼，挑了挑眉，又低下头继续喝自己的酒。
隼人深吸了一口气。
叶子认真地点头，结果刚站起来，身体就晃进了他怀里，还对着莲眨眨眼，傻笑了一下，然后立马又严肃起来，“地震了！快跑。”
美绪已经兴奋得快从椅子上掉下去了，“快回答快回答！”
“慢点喝。”莲皱了皱眉，顺手把旁边的水杯递给她。
“那希望你这次猜错。”他说，随后举起酒杯朝她示意了一下，“祝你好运。”
叶子看着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沉悠惊掉了下巴，严重怀疑她莫不是已经喝大了。而自己却鬼使神差地看向了莲。
后来，美绪又提议玩游戏，从她的小皮包里摸出一盒uno。
“你就是电视剧看多了！”叶子反驳。
隼人啪地把门关上，出租车逃命似的开走了。
美绪眯起眼睛，认真地说：“非常可疑。回答不上来，然后宁愿喝酒，说明答案就在现场。”
“”
“想玩就玩。”莲说完就转身去调酒。
男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吧台那边笑得东倒西歪的一群人，明白过来这是某种游戏。唇角似乎轻轻动了一下，不像是在笑。
沉悠完成任务后，美绪立刻扑过去问她：“他承认了吗？”
“你们两个，今晚最好祈祷明天断片。”说完便回头看了眼叶子，发现她正黏在莲的身上不肯下来，眼里闪过些什么后，便说，“那我先送她俩回去了，你照顾好叶子。”
在他抬眼的一瞬间，叶子莫名心头一紧，有种连自己都没办法形容的感觉。那个眼神很冷，叶子感到有些不寒而栗，她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美绪总说他像杀手了。但沉悠已经走到了他的旁边。
叶子接过来喝了一口，耳朵却更热了。
“我们五个人。”她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整理手里的牌，“赢的人可以问输的人一个问题，如果回答不上来就喝酒。行不行？”
“去那个坐窗边喝酒的男人旁边，”隼人的嘴角慢慢弯起来，随意指了指窗边，“大声说，我相信你是杀手。”
“嗯。”
“叶子。”莲蹲下身，替她把鞋带系好，“能站起来吗？”
已经开始替沉悠尴尬了。偏偏沉悠本人十分淡定，真的站了起来。步伐甚至还算稳地朝窗边走过去。
下一局，隼人赢了，而沉悠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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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最后一轮结束的时候，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酒吧里的客人早就走得差不多，吧台上的空酒杯倒了一片。
“是吗。”男人声音有些低，“为什么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