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玫瑰再现(2/2)

    “对。有三四户反映过，说半夜两三点有人敲门，开门又没人。”物业说，“我们也查过，查不到。监控坏了，没法查。”

    “三、三个月了。”物业说，“一直说要修，但公司说没钱，拖着。”

    “我……我犯错了。”他低下头，“我出轨了。她发现了，要跟我分手。我一直在求她原谅……”

    “三个月？一个小区，监控坏了三个月，没人管？”

    “凶手认识她。或者，凶手的目标就是她。”

    “昨晚你在哪？”

    他在撒谎。

    物业苦笑。

    彦榕点了点头。

    彦榕没有回答。

    “为什么？”

    “在档案里。”她说，“十年前，外省有过一个案子。凶手杀独居女性，每次都在死者胸口放一朵白玫瑰。落网之后交代，说他是在‘送她们走’。”

    “节哀。”

    “所以凶手不是冲着钱来的。”彦榕说，“入室盗窃的人，第一件事就是拔掉充电器拿走手机。手机没动，钱包没动，什么都没动，只杀人。”

    她回来的那个月。

    “你怀疑什么？”

    “在、在我自己家。”男人说，“我一个人，打了一晚上游戏。”

    “我们也没办法。物业费收不上来，公司不肯投钱。去年年底说要换新系统，后来也没下文了。”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彦榕看着他。

    上个月中旬。

    彦榕和陆沉对视了一眼。

    “他的反应不对。”彦榕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朵白玫瑰曾经放过的位置，“女朋友死了，他哭，他闹，他想见她。”彦榕说，“刚才我们在门口说话的时候，他看见了法医手里那朵白玫瑰。他看了一眼，眼神没有任何变化，然后继续哭。”

    “陆沉。”

    物业想了想。

    “你怀疑连环案？”

    门外传来一阵骚动。彦榕和陆沉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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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林小雨的男朋友？”

    “你怎么想？”

    陆沉沉默了几秒。

    “陆沉。查一下最近三个月，江城有没有其他独居女性被害的案子。”她说，“不管结没结，有没有白玫瑰，都查。”

    “放在胸口。花朵朝上。花瓣舒展。很用心。”彦榕说，“凶手对这个动作有仪式感。他杀的不是人，是一件作品。”

    走出物业办公室，陆沉看着她。

    只是站在警戒线外面，看着三楼的窗户。

    “有人在踩点。”她说，“半夜敲门，试探屋里有没有人。”

    “什么时候的事？”

    “那林小雨……”

    是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多岁，穿着格子衬衫，眼睛红肿。他被两个民警拦着，不停地往里张望。

    “为什么？”

    “可能是被选中的。”彦榕说，“也可能是被盯上的。”

    彦榕站在阳光下，眯着眼睛。

    “不是他。”彦榕说。

    彦榕看着他的眼睛。

    “你们最近在闹分手？”

    但她没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就这一个月。”物业说，“最早是上个月中旬。”

    那朵白玫瑰，和她床头那朵，一模一样

    陆沉沉默了几秒。

    “监控坏了多久了？”陆沉问。

    陆沉看着她。

    “你是说，他不知道那朵花的事？”

    “没、没什么大事。有几户丢过快递，还有人说半夜有人敲门，但开门又没人。别的……没了。”

    “什么意思？”

    彦榕走过去。

    “半夜有人敲门？”

    她顿了顿。

    彦榕转过身。

    陆沉跟进来。“怎么样？”

    “送她们走？”

    “查一下林小雨最近一个月跟谁联系过。”她说，“电话、微信、见面，都查。”

    白色的窗帘还在飘。

    她抬头看着那栋老旧的居民楼。三楼的窗户开着，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出来，微微晃动。

    “你以前见过这种？”

    她转过身，看着床上那张平静的脸。

    “让我看看她！让我看看小雨！”

    她点点头，没再问。

    “还不能下结论。”彦榕说，“但我要见那个物业。”

    “嗯？”

    彦榕的瞳孔微微收缩。

    彦榕没有回答。

    她转身走回卧室。

    物业办公室在一楼，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里面，脸色发白。看见警察进来，他站起来，手有点抖。

    男人点头。

    “监控坏了这三个月，小区出过什么事吗？”

    “那朵白玫瑰。”她说，“不是随便放的。”

    “他说白玫瑰代表纯洁。”彦榕说，“他杀的人，在他看来都是纯洁的。所以他用白玫瑰送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