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3)

    被安抚了几句,大嫂再度眉开眼笑起来,去协助婆母操持婚礼了。

    完全不是他们那那日成婚的景象,两人就好像一对必须执行婚礼的陌生人,全无情愫。

    月安冬日畏寒,她这一趟出门从头护到了脚。

    “什么?”

    “没什么,是是我在胡言,你无需理会。”

    ……

    压箱底的狐狐裘斗篷披上,带着手衣不说,怀中还捧着个手炉。

    先是和崔颐一起去拜会了爹娘,所以比往日更真诚殷切了些,但爹娘并不见曾经的态度。

    月安跑过去笑嘻嘻地唤了一声,继续调侃道:“果然是要娶妻的人了,笑得这么开心。”

    尤其是他身上那件斗篷,月安觉得他自己钻进去都能放得下。

    随着日头升起,时间的推移宾客愈来愈多。

    崔颐跟在月安身后看着兄妹俩的调教打趣,目光落在二舅兄那身浅绿色的官袍身上若有所思。

    月安再一次认识到了做官的辛苦,起早贪黑不说,且无论是刮风下雨还是下雪下冰雹都不能懈怠,忙起来更是饭也来不及吃,家也来不及回。

    作为主母,今天的阿娘十分忙碌,月安也不好总缠在他身边,于是先去寻了大嫂。

    懊恼达到了顶峰,崔颐恨不得重新来过。

    酒宴毕,月安和三哥一到结伴去闹洞房,崔颐安安静静的跟在后面,努力回想着他们成婚当日是个什么样的情景?

    十一月初八,天气晴明,是钦天监算出来的大吉之日。

    今日是他大喜的日子,温景安不与顽皮的妹妹计较,只伸手点了点他的脑门,让他少说几句。

    但这显然是不够公平的,尤其是吕家郎君争一时义气活活害了一条性命之后,更是让百姓激愤。

    因为来得早,到达温家时宾客还没有那么多,但府中张灯结彩,已是一片喜庆之色。

    屋内只剩下一盏烛火,悠悠映照着茶几上,一根吃了一半的冰糖葫芦。

    喜宴上十分热闹,崔颐饮了几盏酒,偶尔侧目看着妻子笑吟吟的面庞,心中难免酸涩。

    尤其是崔颐这般的言官,在官场上总少不了得罪人。

    当了新郎官的二哥今日一身浅绿色的婚袍,即将娶妻的人面上一派意气风发。

    “二哥!”

    月安并不是一个拥有雄心壮志的小娘子,虽然也羡慕做官的尊贵体面,但也惧怕做官的辛苦,她就是一个追求安逸的性子。

    然崔颐不同,面对此等恶性事件,他不假思索便,弹劾到了官家面前,让吕相又吃了一记挂落。

    这让他想起了。他成婚的日也是一身绿袍,热热闹闹地将三媒六聘的妻子迎回家,可惜他的婚姻与别人的不同。不过一场镜花水月罢了。

    所以此刻心中浮现了一丝淡淡的遗憾,而这次遗憾在接下来的管理中再度扩大。

    昏暗的马车内,月安正闭目养神,忽地听到这么一句问话,她疑惑的看过去。

    就好比在今月下旬的某日,这人又勇气可嘉地弹劾了,吕相家的公子。

    崔颐与他不同,男子要耐冷许多,加上他身量高挑,冬衣加身后,仍然不显臃肿,只显得高大魁梧了。

    还未到酉时,天色已然擦黑,两人乘车回去,皆有些疲惫。

    月安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想说她今日像个球十分可笑罢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夫人穿的甚是有趣。”

    跨马鞍拜天地,挑盖头,拜高堂,目光相对间一颦一笑皆透着新婚夫妻的欢喜与亲近。

    月安在家三天两头就要吃一回,崔颐显然也对拨霞供这样的吃食很有兴趣,次次撞见都会和她一起享用,两人围着锅子涮肉吃菜,难得的和谐融洽。

    “天太冷了,你笑什么?”

    月安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只觉得崔逸这人越发的神神叨叨了,总是一惊一乍。

    “不会的大嫂,我听闻德庆长公主心性爽开阔,应当不是那等人,更何况若长公主真如此,那大嫂就不要跟她一道玩就好了。”

    故意杀人者当处死刑,按照律法审判就算是官宦家的公子也应如此,全看有无人包庇。

    当今开封府尹忌惮吕相的威势,想要对其子从前处罚,但被崔颐得知直接一状告到了官家跟前。

    崔颐很快跟了上来,在月安上马时扶了一把。

    不过两人略有不同,月安是身子疲惫,而崔颐是心上乏累。

    小时候在二哥手里吃了不少鳖,眼下看着都能讨回来了。

    这一日月安起了一个大早,带着崔颐往自家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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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对他们来说,崔颐只是个临时有待考核的女婿,有待观望。

    看着二舅兄骑上高头大马,神采奕奕地将德庆长公主迎回。

    而这次犯事的吕家公子,说来也巧,这是月安上回在玉颜那撞见的吕献。

    没有闹洞房,有的只是两人关起门来盘算那所谓的契约,多可笑。

    与温家其他人不同,因为要和身份尊贵的长公主做妯娌大嫂开心的同时也有一些忐忑,怕长公主会瞧不上他这个商贾出身的妯娌。

    她亲昵地凑了过来,抱起了自己的手臂,将脸贴在他的肩头蹭了蹭。

    吕相虽位极人臣,但他膝下却没有一个德才兼备、可堪倚重的儿子,皆是靠着家族得了个小小的荫官。

    ……

    崔颐也不落他的面子,翻身面对着她,连人带被一道揽进了怀中。

    “你说我们能再有一次婚仪吗?”

    出门时就像是个臃肿的球,月安甚至看见了崔颐眼中的笑意。

    御史是弹劾讽谏的职事官,但办事时,也得见机行事,太过刚直,并不是什么好事。

    说是和一富户家的公子同时看上了一个卖身为父的美貌娘子大打出手后,将那富户公子活活打死,被人告上公堂。

    也不与他计较,月安只想着赶紧钻进马车里,避避冬风。

    话一出口,崔颐也反应过来自己这问题有多么滑稽可笑,除非是再娶再嫁人怎么会有第二次婚仪呢?

    官官相护又惧上峰威势,导致一旦出现官宦子弟犯事,处理的长官便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轻处置。

    兄长娶妻月安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准备今日好好闹一闹二哥的洞房。

    入了寒冬,拨霞供显然是一道极为受欢迎的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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