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挖矿（超长章）(2/2)
没办法，矿区就这条件，这都算好的了。
“行行行，你这孩子，不说了不说了……”
半梦半醒间，他的意识迷迷糊糊的，但心里的怨念却无比清醒。
现在已经是这座城市的顶层玩家之一。
在机场里囫囵吃了点东西——一份不知道什么的当地食物，味道说不上难吃，但也绝对谈不上好吃，他随便扒拉了几口就放下了。
路况时好时坏，有时候是平整的柏油路，有时候是坑坑洼洼的土路，颠得他骨头都快散架了。
十年。
从头到脚都黏糊糊的，不知道是飞机上闷的还是心理作用，反正就是不舒服。
“这不十几年没见了吗，我也没好意思跟昨天刚一块吃饭一样热络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想干嘛呢！”
有时候黑白根本不重要，对错也不重要。
汪明童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但有时候，适当的低个头，不是认输，是给自己和别人都留个台阶。关系这东西，处好了是情分，处不好也别成疙瘩。毕竟往后日子还长，谁知道什么时候又走到一块儿了呢？”
哪怕已经深夜了，依旧是霓虹一片，车流如织。远处的cbd高楼灯火通明，像一座不夜城。更远的地方，万家灯火星星点点，汇成一片温暖的光海。
没见过这么王八蛋的王八蛋！
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窗外是京城繁华的夜色。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哪怕是头等舱，陆明川下飞机的时候还是感觉累得够呛。
眼睛涩得厉害，脑袋也昏沉沉的，整个人疲倦得很。
窗外是不断重复的景色——稀树草原，偶尔闪过几棵金合欢树，还有不知名的动物在远处晃悠。
明童懂汪文则话里的意思。
三层楼，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有些地方已经斑驳脱落。
那金矿和他有半毛钱关系吗？啊！？
汪明童小声嘀咕，“她本来就不小气的……。”
汪明童无语，“爸，什么时候扭扭捏捏的了。”
以前上学的时候，她和唐佳每个月都有两三次，蹭住，蹭浴缸，寝室太小，东西放不下，都放林深那儿，林深都不介意的。
无非就是那句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车停在一栋三层小楼门口。
他现在深刻地怀疑，自己当初决定跟姓李的那个王八蛋混的决定，究竟是对还是不对。
汪明童轻轻呼出一口气，在玻璃上留下一小片白雾。
不行，还是好气，他决定到时候偷两块金砖，打两根大金链子。
他已经懒得数了。
还是不对……
——
这就是此行的目的地——矿区附近接待外宾的酒店。
陆明川又打了个喷嚏。
是一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越野车，车身蒙着一层厚厚的尘土，座椅的皮革有些开裂，空调开到了最大，轰隆隆地响，但吹出来的风也就那样。
陆明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在心里继续骂。
汪文则道，“人家不小气，那你也别扭扭捏捏的，你也长大了，以后人与人的交际，除了人情之外，还有利益，一个饭桌上吃饭的，懂吗？”
不是林深送给李俊航，李俊航又交给华国的吗？
等他终于被司机叫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结果那个蜂窝煤一句话，他要忙着结婚，没空盯着。
还是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而另一边，被人在心里q了一晚上的某个人，此刻正在三万英尺的高空。
汪明童走到窗前，把毛巾搭在肩上，望着这片璀璨的夜色。
从头到尾，他陆明川就和这个项目没有半毛钱关系！
“那边现在不太老实 ，你过去处理一下，该揍就揍，该掀桌就掀桌，没事，哥给你顶着。”
骂着骂着，他的意识渐渐模糊，终于沉沉睡去。
然后找到出口，上了一辆当地派过来的接待车。
她和林深之间那点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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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酒店，汪明童放了一缸热水，把自己泡了进去。
又伸手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爸不是让你委屈自己。只是想跟你说，有些事，别想得太复杂，也别拧着。该往前看的时候，就往前看。”
当时觉得天都要塌了，现在回头看，不过是漫长人生里一个小小的插曲。解不解开，其实都不影响什么。
又是将近十个小时的车程。
这是今晚的第几个了？
十年。
陆明川勉强扯了个笑容回应，跟人凑合寒暄了几句，然后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她想起林深说的那句话：带你走走，让你个假老外看看京城这十年来的变化。
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蒸腾的水汽模糊了视线。她闭着眼睛，放空思绪，让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随着热气一起飘散。
头等舱的座椅虽然宽敞舒服，但空调开得有点低，他已经找空姐多要了一床毛毯。
陆明川一晚上那是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问候了李俊航全家——一遍一遍，又一遍。
那个和她一起在学校寝室里面吐槽水课无用，吐槽公共澡堂的人，10年前还是梦想做个包租婆的小姑娘。
“我相信人家林董也不是个小心眼的，你们这都十几年没见了，该过去的就当过去吧。”
然后陆明川就华丽丽的被打包送上了飞机。
他把身上那床航空毛毯又往上拽了拽，裹紧了些。
一开始他还睁眼看了几眼，后来就彻底放弃了，一路昏昏沉沉，睡睡醒醒。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什么非黑即白。
还是不对！！！
说是酒店，其实也就是个稍微像样点的招待所。
汪明童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轻轻叹了口气。
他拖着行李箱走出机舱，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带着非洲大陆特有的干燥和陌生。
泡了多久不知道，等水有点凉了，她才起身，裹上浴袍，拿着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出浴室。
改变的不只是景，还有人。
门口挂着几盏灯，照亮了一小片区域，能看见院子里停着几辆越野车，车身都蒙着土。
司机是个黑人小伙子，操着一口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跟他打招呼，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她又不是什么不谙世事、天真无邪的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