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回来有回来的死法不回来有不回来的死法(2/2)

    他不知道的是——

    赵瑾沉默了一瞬。

    赵瑾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对着跳动的烛火，坐了很久很久。

    他的少爷，在牢里。

    他的手放在桌上，指尖轻轻颤抖着。

    “成大事者，不能有软肋。”

    信纸在他手里微微发抖。

    只要你能活着回来。

    千里之外的边关，石秉义正在帐中查看军图。

    赵瑾低下头：“父亲的意思是……”

    他慢慢把军报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

    牢房里，苏明阳缩在角落里，把那封信贴在心口。

    赵庆哼了一声。

    他想起父亲那句话——“得不到，毁掉也没什么”。

    夜深了，帐外风沙呼啸，帐内只有一盏孤灯。

    “对。”赵庆点点头，“擅离职守，可是死罪。”

    一个人。

    他猛地睁开眼。

    赵庆看着他，忽然笑了。

    门关上。

    可那双手，还是抖得厉害。

    可他也想起揽月阁那晚，苏明阳挡在石秉义身前，说“石秉义是我兄弟”。

    赵瑾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短短几个月，连立数功。军中已经有人在传，说他是‘少年将军’‘石家虎子’了。”

    软肋……

    只是伸出手，把那份军报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他想起苏明阳的脸。

    赵瑾低下头，没再说话。

    苏明阳……

    “只要让他知道苏家如今的惨状，知道苏明阳在牢里受罪，知道他们一家可能被砍头……以他的脾气，会怎么做？”

    想起那天在猎场，苏明阳头也不回地跟着石秉义走了。

    我等你。

    “插不上手？”赵庆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他有软肋，就有办法。”

    想起那些年，他们一起逃课、一起喝酒、一起胡闹的日子。

    “父亲……”

    苏明阳生气的时候，会鼓着脸，像只炸毛的小猫。

    苏明阳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那笑容冷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说，“回来有回来的死法，不回来有不回来的死法。”

    石板儿，你别回来。

    “怎么？心疼了？”

    “他会回来。”

    赵瑾愣住了。

    “备马。”

    赵庆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

    赵瑾摇头。

    “除掉他。”赵庆放下茶盏，声音还是那么平静，“趁他还没成势，趁早除掉。”

    可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赵庆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不过，为了让他回来，得让苏家人吃点苦头。”

    会害怕，会冷，会饿，会被人欺负。

    石秉义看着他，一字一句说：

    黑衣人愣住了：“公子，现在走是擅离职守，军法当斩……”

    一年，两年，十年……我都等你。

    等多久都行。

    赵瑾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你千万别回来。

    少爷……

    苏明阳盯着那盏昏黄的油灯，一遍一遍地在心里祈祷。

    那双眼睛里，有火在烧。

    一个黑衣人闪身而入，单膝跪地，递上一封密信。

    石秉义接过，展开。

    “那个苏明阳，你不是也惦记过？”他慢悠悠地说，“既然得不到，毁掉也没什么。反正咱们赵家，不缺这一口。”

    只看了几行，他的脸色就变了。

    隔壁牢房里，沈河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

    赵瑾的手攥紧了。

    “再这么下去，这匹黑马就要成气候了。”

    “可是父亲……”他忍不住开口，“万一他不回来呢？”

    烛火跳动着，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得像一头怪物。

    赵庆转过身，看着他。

    赵瑾抬起头：“可是父亲，他在边关，咱们插不上手……”

    苏明阳。

    石秉义的名字，刺得他眼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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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那张脸。

    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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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庆看着他，一字一句说：

    想起那双眼睛。

    他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可他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

    赵瑾抬起头。

    那目光，让赵瑾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阿瑾。”

    赵庆看了他一眼。

    “备马。”

    赵庆又走了两步，忽然停住。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