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3)

    陆预心中的火再也压制不住,凤眸冷睨着他,崩着脸,上前就拽住她的腕子,不让她再疯言疯语。

    若阿鱼神思清明,便知晓这还是他再一次唤她名字。

    何须他救?

    “安分些,今日爷只当你吓傻了,且不与你计较。”

    他从来都是心狠手辣黑心肝的人。

    孩子的话题无意踩在陆预的雷点上。不待阿鱼反应,男人抬眸示意,杨信手中白刃当即举起又迅速落下。

    被触碰到的那一刻,仿佛被噩梦魇上,阿鱼慌不择地使出最大力气继续推开他,泪流满面崩溃道:

    “爷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被当众落了脸面,还是在一群下人面前,大帽下男人当即沉了脸色。

    “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阿鱼崩溃道。

    有了上次在鹿升巷被他带偏的经历,但凡他提救她于危难,阿鱼只觉得刺耳至极。

    “你滚开!滚啊!”阿鱼崩溃大哭。

    阿鱼见挣脱不得,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一口咬上陆预的虎口,颤颤巍巍起身,警惕地瞪着他。

    忽地,男人猝然冷笑,视线从她身上逐渐落在周围的白芷和陆植的那些暗卫身上。

    若陆预不将她骗到京城,哪里会发生这些?她依旧是青水村无忧无虑的阿鱼。

    她发现她,根本听不得这些话。

    被恐惧和愤怒深深淹没的阿鱼此刻只想离陆预远些,她双眸发红,平日里银铃般的声音也变得嘶哑哽咽,疯了般捂住自己的耳朵。

    “今日他们不死,死得便是你。”想来她也头一次见这般血腥场面,男人面色缓和,到底是递了台阶给她,俯身打算扶她起身。

    斩草必除根,那孩子,并不无辜。

    这又何尝不是滥杀无辜?

    白芷想上前扶她,余光瞥见男人冷肃的侧颜,吓得旋即缩了回去。

    白芷被他这危险的眼神下得心中惊骇。

    一条命没了啊!当初他决心要她堕胎时,也是如此果断如此冷硬不容商量。

    将人逼到墙角,男人撑着最后一分耐心,伸出手来按住她的肩膀。

    “你和他们一样,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阿鱼尖叫着,挣扎着男人的桎梏。

    赤裸裸的威胁,依旧是心狠手辣不顾他人死活。

    “若不是你,我又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还妄想我感激你,你做梦,陆预!”

    她渐渐回神,今日若是被他拽回了京城,往后她再难回太湖了。

    “吴虞!你想毁约吗?”

    他,他怎么会下得了如此狠手?那不过是个孩子啊!

    他将她逼向死地时又与今日毫不留情地杀了那孩童有何区别?

    那老翁一家与匪贼合谋,今日若不是他,这女人,包括她在意的那些陆植的奴才,通通死无葬身之地。

    他越靠近,阿鱼趴在染了血的雪地上后退的越快。仿佛看见什么洪水猛兽,只往后退。

    面对男人阴云密布的神情,阿鱼恍若未见,眸光涣散捂着耳朵,喘着粗气,“你又哪里来的脸面,与我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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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

    “今日爷心情不好,不介意多杀几个人,送那些山匪一起上路。”

    阿鱼岂能如他所愿,奋力挣脱着,惊叫着,反应异常激烈。

    阿鱼问出这句话时,唇瓣都在颤抖。仿佛再问,当初她腹中的孩子,那么鲜活的一条命,他仅仅为了国公府的规矩,一条死的规矩,就要落了她的孩子!

    诚如今日,若非他执着将她关在院子里,她也不会堕了孩子,也不会眼下冒雪赶路以至于深陷险境遭遇山匪。

    “啊啊啊——”阿鱼尖叫着,手脚并用地推他,“滚开,滚开!”

    青柏和杨信等人低垂眼眸,压根不敢去看自家主子的反应。

    陆预咬牙切齿盯着她,“莫忘了,这回是爷救了你。是你求着爷回来救这些奴才。”

    就在陆预打算扯着阿鱼的腕子将人带走时,阿鱼不知哪来的力气,骤然甩开了他的桎梏。

    哪知,男人早有警觉,另只空闲的手当即擒住她的下颌,冷眸盯着她。

    “他错在哪里,你为什么要杀他!”

    “是你!若不是你,我也不会陷入今日的境地!”

    “滚!你滚开!”

    阿鱼蹲在地上,披头散发捂着脸崩溃大哭着。

    除了上回在鹿升巷打兰心等人的板子,她,今日头一次见到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眼前。

    阿鱼抱着头,捂着自己的眼睛,那碗口大的切面深深烙印在脑海中,胃中又是一阵翻涌,阿鱼撑着手臂,吐了一地。

    “好,好!”陆预看着被咬出血的手,面色阴沉眸光晦暗。

    他冷眸瞥了白芷等人一眼,目光不善。

    且不说他们,之前又有多少行人,被这老翁一家诓骗至此,谁又知晓?

    “将尸身统统处理了,回京。”陆预吩咐道。

    心中的怒气持续翻涌着,阿鱼故技重施打算继续咬他。

    “别碰我,别碰我!你滚开,你滚开啊!”

    她看得清晰,那刀刃直直削平孩子的脖颈,顿时出了碗口大的窟窿。

    “莫忘了,若不是我,你早就淹死在了太湖!”

    “不要!”老翁,老妪还有那孩子,接二连三倒在她面前时,阿鱼的惊叫都几乎骤然失声。

    他只不过在替天行道。而为将掌兵者,最忌讳心慈手软,妇人之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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