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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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潆也不在意,淡淡看了一眼便要离去。
鼻梁高挺,唇色淡薄,整个人仿佛被寒玉雕琢而成。
楚域垂下眼,目光落在她指尖上,那指尖白皙柔软,瞧着比牛乳糕好吃。
“是。”春和眼神一凌,伸手便要抓人。
楚域眸色深了一瞬,低头咬住那糕点,舌尖却从苏月潆指腹扫过。
苏月潆随手将折子合了起来,依稀瞥见其上“科举”“牵连”几字。
好在并未等多久,黄海平便来禀道:“娘娘,圣上请您过去。”
两人面面相觑,左边的一个显然胆子大些,吸了一口气道:“娘娘娘娘许是听错了,奴婢们不曾提过”
苏月潆看了一眼,唇角轻轻弯起,将食匣放在案上,悄无声息地从身后抱住他的腰:“妾来的不巧,倒是赶上圣上动怒了。”
苏月潆抬起脸,望了眼天色,方才还明净的春光,此刻不知为何,像是淡了一层。
“本宫问你们,方才在说什么?”苏月潆脸色发寒,“什么姬家的人?”
错身一瞬间。
“是是姬家的三郎,科举舞弊,被抓进了大理寺。”
她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楚域微微蹙了眉,迈步走了过去。
他恭敬替苏月潆添好茶,才道:“娘娘,老奴去看着点,若是里头散了,第一时间来回。”
苏月潆却像没听见,她走得极快,裙摆在青石板上扫出凌乱的弧度。
这样的人,需要作弊?
两名宫女僵住,瞧见是苏月潆,脸色一白,齐齐跪了下去:“见过玉妃娘娘。”
楚域一怔,垂眸睨了苏月潆一眼,弯起唇角:“胡闹。”
那头,苏月潆先一步移开了视线,提步迈入乾盛殿。
在她表弟因罪下狱时,他竟然,在乾盛殿吻她?他叫她,情何以堪?
苏月潆点点头。
陆观承见隋屿愣住,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不由得皱了皱眉:“子修,你在看什么?”
直至离开乾盛殿,风一吹,苏月潆心口的那点热意才慢慢散开。
思及楚域的态度,苏月潆顿生一股荒唐之感。
苏月潆一顿,脑中忽然想起在御案上瞧见的那封折子,眸中闪过一丝惊惶,顾不得两个宫女还跪在原处,转身便往乾盛殿走。
苏月潆像没听见,反而又往前凑了一点,眼尾微微弯起,带着点坏心思的捉弄:“若是妾偏要离圣上近些呢?”
好在苏月潆心思都在那牛乳糕上,拈起一块凑至楚域唇边:“圣上尝尝?”
下一瞬,她手腕被楚域扣住,往他怀中狠带了一寸。
苏月潆不自觉地勾起唇,甜了嗓子哄他:“看圣上好看。”
苏月潆整个人被他带得往前一撞,指尖下意识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楚域的气息带着压抑许久的克制与冷意,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她想起还在豫州之时,有少年立于廊下,衣袂清扬,手中执卷,眉眼温润却骄傲。
楚域指尖一颤,猛地睁开眼,将险些失控的心收了回去。
苏月潆一惊:“呀!”
她分明能够感觉到,楚域刚才是想继续的,却不知为何止住了。
“听说人已经拿下了?”
偏殿清净,苏月潆将食匣放在案上,等了半晌,有些无聊地将食匣盖子掀开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香甜的牛乳气息,勾了勾唇。
他心尖发颤,移开脸:“有事说事。”
他后退一步,本欲将苏月潆的手松开,可苏月潆却没动。
黄海平话音刚落,苏月潆便已提着食匣起身,刚出偏殿,正好远远撞见几位大臣鱼贯而出。
他说:我若入仕,当取榜首,届时看谁还敢欺我阿姊。
“呵——姬家又如何,竟也出了这种人。”
苏月潆愣愣站在宫道上,手指一点一点收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脑中却清晰的可怕。
春和连忙跟上,白着脸劝道:“娘娘,您慢些,宫人们嚼舌头而已。”
她将食匣打开,正要放下盖子,却见案上摆着一本折子。
苏月潆冷下脸,微微转身:“去乾盛殿。”
男人的大掌牢牢钳住她的下颌,带着龙涎香气息的薄唇狠狠碾在她唇上。
她缓缓扭过头,目光落在那两人面上,仿佛听见什么可笑的笑话。
苏月潆沿着宫道飞快走着,指腹在自己唇上轻点一下。
“春和。”苏月潆没了耐心,“将她们送去慎刑司。”
苏月潆顺势仰头,凑近去看他的眉眼。
那宫女慌了神,连忙磕头下去,声音发抖:“娘娘恕罪,奴婢知错。”
隋屿收回视线,转过身:“无事。”
楚域身子微微一僵,低头看着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声音不自觉低了几分:“伤还没好,到处乱跑什么?”
楚域呼吸顿了一瞬,不自觉仰了仰头,声音更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沙哑:“离朕远些。”
姬明辙,作弊?
殿中空旷,余威未散。
姬家三郎文采斐然,天资卓绝,需要作弊?
他却只看了她一眼,笑道:阿姊若是不信,且待我打马入琼林,阿姊再来贺我。
那人似有所感,转过头远远望来,四目相对时,也在台阶上一顿。
楚域立在窗前,身影挺拔,眉眼间还带着未褪的冷意。
这天底下,姓姬的,也就那一家。
她上前一步,将脸凑至他面前,连呼吸都轻轻喷在他下颌。
春和见状,直觉娘娘这般过去许是会出事,心头咯噔一下,劝道:“娘娘,若此事是真的,圣上定会告诉您,这”
苏月潆知道这人是个闷性子,索性将牛乳糕抵在他唇边:“尝尝?”
她伸手抚上自己的心口,那一瞬间的痛意,来的极轻,却格外绵长。
她当时还笑他轻狂。
苏月潆眸光微微一滞,整个人恍若被晴天霹雳劈中,僵在原处。
是啊,若是楚域想让她知晓,方才不就说了。
春风从窗外卷入,带着细细花香,连着苏月潆身上的甜香一道送入楚域鼻中。
苏月潆抬眼看他,眸中盛满水光。
苏月潆飞快在他下颌上亲了一口,脸颊通红。
楚域愣在原地。
苏月潆眨了眨眼,没告诉楚域自己还是走着来的。
楚域微微垂下眼皮,她难得这般高兴,一双桃花眼中带着灼人的亮色,整个人像只快活的小猫。
当先一人一身玄色官袍,身形修长挺拔,清隽中带着几分冷峭。
楚域没等到回应,索性转过身来,将她的手攥进掌中,语气却缓了下来:“难得见你过来。”
苏月潆脚步狠狠一顿,转过身蹙眉道:“你们在说什么?”
楚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喉头滚了滚:“这般看着朕做什么?”
正想着,行至御花园一侧,假山叠嶂,流水孱孱。
乾盛殿外,黄海平看苏月潆面无表情折返过来,心头便是一跳。
苏月潆忽然低低笑了起来,喉咙发紧,眸中溢出泪花。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一下一下地发紧。
他眉眼生的极好,眉如远山含黛,眼尾微微上挑,却不显轻佻,反添了几分清冷疏离。
苏月潆脚步忽然一顿。
他转过头,眸色沉沉,却见苏月潆已经走至御案前:“有个好吃的点心,觉得好,便给圣上送来。”
两名宫女正压低了声音说话,连苏月潆走近都不曾发现。
若说楚域是金相玉质,威仪自成,那隋屿便是高岭之花,清隽而远。
苏月潆猛地停住脚步,回过头定定看着春和,眼眶红的吓人。
春和跟在她身后,识趣地没开口。